回到清河镇后,日子又在平淡中悄然流逝了一段时日。我和陈老继续在铺子里为镇民处理各类事务,传授仵作知识,偶尔也会回忆起之前经历的那些奇案。然而,清河镇外的世界似乎并不打算让我们长久地享受这份宁静。
一日,镇上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捕头,径直来到我们的铺子。他自称是邻县安平县城的捕头王虎,听闻我和陈老在各地破解奇案的名声,特来寻求帮助。原来,安平县城的一家客栈里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死者死状奇特,当地仵作查验后毫无头绪,案件陷入僵局,无奈之下只能来请我们出山。
陈老向来热心,加之对这类疑难案件也充满了探究的**,便一口答应下来。简单收拾了行装,我们跟着王虎踏上了前往安平县城的道路。一路上,王虎详细讲述了案件的大致情况。死者是一名外地来的客商,名叫李福,投宿在安平县城最热闹的悦来客栈。案发当日,客栈伙计按例去给李福送热水,敲了半天门无人应答,门又从里面反锁着,伙计觉得奇怪,便叫来掌柜,两人合力撞开了门,却发现李福已经死在了房中。
抵达安平县城后,我们径直前往悦来客栈。客栈位于县城繁华地段,人来人往,生意看上去颇为兴隆。在王虎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案发的房间。房间不大,却收拾得还算整洁。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死者李福就躺在床边的地上,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里衣。
陈老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尸体。李福面色青紫,双眼突出,舌头微微伸出,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看上去像是被绳索之类的东西勒死。但奇怪的是,现场并没有发现类似绳索的凶器。陈老又检查了死者的双手,指甲缝里有一些皮屑,似乎在临死前曾与凶手有过激烈的挣扎。
我则在房间里四处查看,寻找可能的线索。床铺、桌椅、衣柜都没有发现异常。窗户紧闭,窗栓从里面插着,门虽然被撞开,但门锁完好无损,且从现场痕迹来看,门是从里面反锁后才被撞开的,这又是一个类似密室的场景。
“王捕头,案发后这房间可有其他人进来过?”陈老一边检查尸体一边问道。王虎连忙回答:“陈老放心,案发后我就命人封锁了现场,除了仵作查验过尸体,再无旁人进入。”陈老点了点头,继续专注于尸体检验。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陈老将尸体翻了个身,在死者的背部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压痕,这些压痕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像是被某种带有花纹的硬物长时间挤压所致。陈老思索片刻后,对我说:“林羽,你去问问掌柜,这房间里原本摆放的家具,有没有什么表面带有花纹的硬物。”
我领命而去,很快便从掌柜那里了解到,房间里原本有一个雕花的木凳,凳面的花纹颇为精美。我回到房间,将这一情况告知陈老。陈老将木凳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凳面上的花纹与死者背部的压痕极为相似,看来死者生前曾长时间趴在这木凳上。
可为什么死者会以这样的姿势趴在木凳上,又为何会被勒死在床边呢?这中间的过程实在让人费解。陈老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扇紧闭的窗户,他仔细检查着窗户的每一个角落,突然在窗台上发现了一丝极细的丝线。这丝线颜色极淡,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察觉。
陈老将丝线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在手中端详。“这丝线或许就是解开此案的关键。”陈老喃喃自语道。此时,我突然想到了死者脖颈处的勒痕,难道凶器就是这极细的丝线?但如此细的丝线,要勒死一个成年男子谈何容易,而且要在密室之中完成这一切,更是难上加难。
我们决定从客栈的人员入手展开调查。王虎召集了客栈里的所有伙计和掌柜,逐一进行询问。据伙计们回忆,案发当晚,他们并未听到异常声响,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进出客栈。掌柜也表示,客栈一向管理严格,夜晚都会按时关门,没有房牌的人根本无法进入。
在询问过程中,一个年轻伙计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回答问题时眼神闪烁,神情紧张,与其他伙计的镇定表现截然不同。陈老不动声色地继续询问他一些细节,年轻人的回答漏洞百出,愈发显得可疑。
王虎见状,当场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质问。在强大的压力下,年轻人终于道出了实情。原来,他平日里好赌,欠了一屁股赌债。案发前几日,他偶然听到死者李福与他人交谈,得知李福身上带着大量钱财,便起了歹念。
案发当晚,待客栈打烊后,他趁着夜色,借助一根事先准备好的长竹竿,从窗户伸进房间。竹竿顶端系着一个弯钩,他用弯钩勾住了放在床边的包裹,想要将包裹偷走。可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时候,李福被惊醒。李福发现有人偷东西,起身阻拦,慌乱之中,年轻人手中的竹竿不小心滑落,正好砸在了李福的头上,将李福砸晕。
年轻人害怕事情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随身携带的一根极细的钢丝勒住了李福的脖子,将其勒死。随后,他从窗户拿走包裹,顺着竹竿爬下,又将窗户重新关好,制造出密室的假象。作案后,他将钢丝和竹竿藏在了客栈后院的柴堆里。
我们根据他的交代,果然在柴堆里找到了作案工具。至此,这起发生在悦来客栈的离奇命案终于真相大白。年轻人因贪图钱财,犯下杀人罪行,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离开安平县城前,王虎对我们千恩万谢,称赞我们凭借精湛的仵作技艺和敏锐的观察力,成功破获了这起让他们一筹莫展的案件。而对我来说,这又是一次宝贵的经历。每一个案件都是一个独特的挑战,通过不断解决这些难题,我在仵作这条道路上也越走越稳,越发坚定地想要用自己的所学,为死者讨回公道,让真相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