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哥哥呀,你们……你们这是误会呀!”玉老三一听,顿时大感不妙,连忙解释道:“我在和仙师提出来这事的时候,父王有过交代,这次做的是人情,最好不要得罪……三木仙师不愿意欠人情,把那个造血回伤的丹方拿了出来作为回赠,说是人情,我看更像是交易,仙师开口问咱们要宝剑,想的是各取所需,公平交易,不然的话,咱们王府还多少点强买强卖的嫌疑。”
本来人家愿意用丹方来换你的铸造机会,结果你这个铸造机会没有达到人家的要求,难道人家还不能提出自己的想法?
要知道,正是因为信任王府,这桩交易人家可是先把丹方给交了出来,这诚意都已经要溢出来了。
按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原则,这就算是在没有达成交易的时候,人家已经把钱交出来了,但是对货不满意,只提出要换一批更便宜的……
然后你便把别人以为这是得寸进尺?
是!
按照你这个理解,别人的确是得寸进尺,甚至是给脸不要脸……
可关键是事情不是这么说的呀!
听着老三的话,玉伯鑫脸色更黑了,他哪里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渊源?
他更加想不到,那个区区的散修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和王府平等做生意?
“你怎么不早说?”
“我倒也想早说呀!”老三说着掏出了丹方,一脸无奈的回道:“可是为了把仙师劝过来,又把小妹那尊大神请了出来,结果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这不刚想开口,门还没进多久,就被赶出去哄妹子去了?”
说到这里,他还满是幽怨的看了一眼玉伯鑫。
刚才挑事撩火的 ,好像就是这个大哥带头的吧?
“这事倒是我的问题……”老大倒也痛快,麻溜的承认了错误,只不过……
“但是……在我看来,父王对此人的态度,怕是已经引起他的不满了,否则的话,有这丹方,他人拿过来巴结还来不及呢,他居然想要做交易!他什么身份?我王府什么身份?难道……我开阳王府还治不了他?”
老大愤愤不平的说道,尊卑的话语不必再多加强调,他城府没那么浅,可关键是,那个三木仙师,如果不给他一点敲打,只怕被人奉承多了,他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个贵客了!
“当然治得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豪爽的声音。
“父王?”
玉仲森最先反应了过来,随后老大便带领着两兄弟一同行礼:
“儿臣见过父王!”
声音齐整,毫无错仄。
但迎面走来的男人却没有因此感到开心,反倒是脸上阴云密布,一双眸子寒光微闪,似蕴雷霆,冷冷的扫视了这几个儿子之后,这才骂道:“一群不争气的东西!”
“老子让你们去跟他结交!自然就有老子的道理!你们尽管去做就是了,一个个恁得揣测老子的心思,瞧你们那自作聪明的傻样!老子都不想骂你们!”
“狗攮的玩意儿,还当真觉得自己是主子了是吧?老子tmd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们自作主张?”
“一个权欲熏心的蠢猪,平日里倒是藏得挺好的,一到关键时候就忍不住耀武扬威,你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你那狗屁的骠骑将军,还是老子用钱捐的呢!上战场的时候,就只知道藏着掖着,每次冲锋,就你小子,跑着跑着变后勤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谈尊卑?”
“还有你,一个默不作声的哑巴,看戏看的倒是挺敞亮的,怎么?老二你想坐山观虎斗,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么?不过这次,也不能怪你,你小子没有煽风点火,我已经很欣慰了!”
“至于你,老三……”开阳王看着咧个嘴笑的老三,顿时脸皮一抽,往外面指了指:“你没事了,你出去吧!”
老三连忙献媚,堆着笑脸,笑嘻嘻说道:“父王,丹方在这……”
“滚出去!别逼老子揍你!”
“哦……”
老三缩着脑袋,嘴巴一闭,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不嘻嘻了。
……
“老大啊,老大,你平时不是藏得挺好的吗?”玉鹤良紧皱着眉头,话语里面充满着不解。“怎么今天就这么……忍不住了呢?”
“儿臣无用,给父王蒙羞了!”玉伯鑫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诚恳认错的模样,是如此的深切。
“谁说你无用了?我是在问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还是……你自己觉得,你要做皇帝了?”
玉伯鑫听到这话,脸色瞬间苍白,浑身大汗淋漓,却是连话都说不清,一直我我我的说个不停。
玉鹤良冷哼了一声,没有在管他,想到把目光移向自己的二儿子,问道:“老二,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以来都是有主意的,你是不是觉得你大哥犯蠢,你就有机会了?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的看戏?又或者是……顺水推舟的,兄终弟及?嗯?你也想做太子吗?”
“……”玉仲森沉默了片刻,见父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便知道他不得到一个答案,今天自己是避不过去了,于是假装沉吟,片刻之后再开口:“儿臣惶恐,儿臣自问遵循着规矩,没有任何逾越之举,时刻都念着兄弟友爱,倒是……不知因何事触怒了父王,还请父王明示!”
玉鹤良见到这个儿子目光清白分明,神情木讷漠然的模样,突然高声说道:“现在跟我谈规矩了!哈哈哈,好好好,本王的儿子,那可是一个比一个规矩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长糊涂,不加于劝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胡闹,不加阻止,好的很啊!好的很!”他大声的笑着,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只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愤怒。
玉伯鑫此刻忽然本能一般的磕头,砰砰作响,回道:“父王明察,此事都是儿臣一人所为,二弟曾经有过劝说,只是儿臣热血上头,一时控制不住,根本听不进劝说,此事皆是儿臣一人之错,还请父王不要责怪二弟,至于三弟胡闹,也是事出有因,还请父王不要追究其罪,此间祸事,我愿一力承担……”
见这个大儿子还有一点担当,玉鹤良眼中怒火稍息,冷哼一声,话道:“一力承担?哼,你倒还有一点做长兄的模样!”
说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摇头话道:“罢了罢了,既然和三木仙师没这个缘分,本王也不强求了!不过好歹老三那边……倒也不算吃亏……这样吧……为免夜长梦多,明天大早,我就从库房里面挑出一把宝剑,也好全了这番相遇之恩,明天就送他上去吧……”
玉伯鑫适当抬头:“父王,这不合规矩……”
开阳王一瞪虎目:“老子还没死呢,在这府里,老子说什么,什么就是规矩!”
……
寅京·天王府·密室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古老的画像,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桌,桌上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一看就知道这里是处理机密事务的地方。
在书桌的前面,恭敬地跪着一个矮小的身影,他不敢抬头直视书桌后面的男人,即便,以这个书桌的角度,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根本看不见他。
这矮小的身影,话语之间,恭敬之色未曾落下,满脸却是麻木不仁,仿佛对书桌后面那人的恭敬,已经成为一种本能与习惯。
“太师,尚药房的人调查清楚了,那颗丹药的主要药材有地龙干、雷公藤、苦参,七叶一枝花……功效是化精阳,截肾经,碎元阳……”语气幽幽如冤魂,话语低沉似老妪。
过了好一会儿,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终于传来了一句话:“所以……这是避子丹?”
“是!”
得到下人的答复后,书桌后面忽然爆发一阵大笑:“哈哈哈,真是好笑啊,常常听有后宫妇人,造妒怕忌,这才服下这么个玩意儿……没想到……到了今朝,居然变成咱陛下服用了……家宅妇人之苦,倒落得让他一个男人来承受,也是委屈他了……这样吧,把御前伺候的五个太监,都摘了眼珠子吧,让影卫放进那个小药箱里,给我那尊贵的女婿,一个小小的补偿……毕竟我拿了他一颗药丸,还他十颗,也是应该的……”
“太师仁慈!”
“我当然仁慈,像这么关心女婿的岳丈,怎么能说不仁慈呢?
把这药拿去给太医院的人看看,要是有认识的……问出解药,然后砍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