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打闹,三人便聚在了一起看向了河中央的浮尸。
两只脚丫子随着急湍的河流起起伏伏的,好像是在不停的挑衅岸边三人一般。
这狗东西,真的是成精了,欺软怕硬,跑的贼快。
“欸,这鬼东西什么来头。”江承胳膊肘顶了一下何凰缎,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何凰缎愁眉苦脸的小声回应道:“就这片地儿,你也知道,邪的很。
这尸体是之前官家执勤人员在黄河主干道发现的,使了不少手段,不仅没有把这玩意弄上来,还栽了几个好手。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找到了我这。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像这种又邪又凶的邪尸,应该是由我大伯来处理的。
结果刚好我大伯之前去羊城走穴的时候嫖……咳咳咳,慰问流落街头的可怜少女的时候,被抓进去吃官饭去了。
没办法,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出来干活了,本来以为凭我的道行,就算弄不过,也不至于被对方压在脚底下摩擦……”
好家伙,我就直呼好家伙。
江承目瞪口呆的看着何凰缎,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了许久,硬是没有想出骚话,最后只能带着感慨的说道:“你们这一行……还挺接地气的啊!”
“哈哈哈,生活所迫,都是生活所迫。”何凰缎干笑。
有些无语的看了何凰缎一眼,江承直接将话题拽了回来。
“老何啊,虽然你专业技能不过关,但是毕竟是打小就被培养的专业人士,这专业知识应该很硬吧!”
何凰缎身子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的笑了起来。
“这是当……当然了,哈哈哈。”
江承:“…………”
我咋有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那你说说,咱们该用什么法子,才能把这玩意弄上来搞死?”
“这个……”
何凰缎一脸的为难,沉吟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好叭,我不知道。”
江承:“???”
见江承的脸色变的怪异,何凰缎一脸羞赫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其实我不是捞尸匠。”
江承:“????”
见状,何凰缎面色凄苦的开始诉说起了其中的缘由。
本来他确实应该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捞尸匠的,当初他老爸把他从外面捡回来的的本意,就是让他入这行继承衣钵的。
虽然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受了不少罪,各种死尸还有一大堆不知道什么鬼玩意的东西吃的他想死的心都有,但终究是熬了出来。
好不容易熬过了第一阶段到给他取名的时候,那个该死的老爸也不知道是喝了谁家的假酒,整个人膨胀的想日天,直接豪气万丈的给他取名段黄河。
至于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取名…………你若是连第一关都熬不过去,这名取了那也是白取好吧。
捞尸匠取名,那是正儿八经的大事,是要开坛摆祭品,通告黄河水域四方鬼煞河君,告诉所有人,这是我捞尸一脉的继承者,日后大家都要多多关照,若是我这继承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或者是哪里得罪了诸位,还请四方大佬看在这是捞尸一脉传人的份上,给个面子,不要计较。
结果这一通告,整个黄河水域都沸腾了。
收的新弟子?段(断)黄河……好啊,我看你们捞尸一脉是真的不想混了是吧。
给你个脸让你在这上面讨饭吃就算了,你到好,直接蹬鼻子上脸的想在这片河上面称王称霸,还想把黄河给断了?
还通告水域?
你丫的搁这嘲讽谁呢你,给你脸了是不是。
于是后面他们这一堆人就倒了大霉,一天到晚的不是和邪崇干仗就是去和邪崇干仗的路上,今天和这一家打,明天和那一家打,打到最后,发现这么搞下去不是事啊!
没办法,一堆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做了个法事,摆上祭品,给河里吃饭的各位朋友们放了波血,说了些好话。
哎呀,我这兄弟不懂事,喝了点假酒,膨胀了,脑子被门夹了,干蠢事了。
我们呢,也严厉批评他了,孩子这名呢,也改了,以后就不叫段黄河,叫何凰缎。
你看啊,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吃饭的,没必要干的这么绝是吧,我们既然已经认怂了,这事不如就这么愉快的翻篇怎么样。
河里的各方势力肯定是不乐意的,你丫的糊弄谁呢,段黄河何凰缎,你他喵的把名字翻个过,扔点好处就想翻篇?
我不要面子啊!
不行,这事绝对不能这么随随便便这么翻篇,不然的话,外面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但是呢,毕竟捞尸一脉也确实是不太好惹,大家又都是一个地方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闹的太过把官家惹来的话……确实有些不太好。
毕竟官家那么忙,让人家为了这么点小事劳心费力的话,着实是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经过友好协商,双方达成了约定。
何凰缎这事就翻篇了,但是呢,这逼以后绝对不能继续在黄河上呆着,不然的话,他们就搞他。
捞尸一脉有些不乐意,毕竟这年头,培养个活人死相的种子也怪不容易的,耗费的时间不说,单单是砸进去的资源,那也不是一星半点。
你这张口就不让他接我们的班……那也不是不能商量。
于是双方又扯皮了半天后,成功的达成了共识。
何凰缎可以继续在水面上呆,但绝对不允许他干捞尸的行当。
也正因为这样,虽然何凰缎打小都是跟着捞尸匠混的,但这吃饭的本事,却是一点儿都没学到。
顶多也就是看着别人自学了三把斧的表面本事。
听完何凰缎的话,江承嘴角不停的抽抽了起来。
喵的我就说你一个大小伙,怎么起的名字这么女性化呢,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
你们捞尸匠玩的花就算了,咋还这么皮呢?
还把名字翻个过?
六六六六。
一旁的孟佳也是一脸的怪异,嘟囔道:“我就说你一个活死人怎么一靠过去人家就搞你,搞了半天原来是自作孽啊!”
何凰缎:“…………”
玛德我是无辜的好不好。
有些幽怨的看了孟佳一眼,何凰缎自顾自的蹲在一边抑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