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身后的佛手在一瞬间变的越来越多,每一只手臂上,都布满了鬼眼和鬼口。
带着鬼眼的手臂散发着道道幽光,侵蚀着江承的心神,带着鬼口的手臂,则是前赴后继的扑向了江承,手臂上,每一张嘴都贪婪的张大了嘴巴,露出了森森鬼牙。
看着这一幕,江承笑了。
紧捏拳印的左手缓缓松开,一张符箓在其手心显现。
“龙虎交兵,日月落照,五雷神将,符到奉行,雷公助我!”
刹那间,阴暗的天空亮如白昼,数不尽的雷电刺破了整个黑白世界,自天际落下,整个孙家村,变成了雷的世界。
啊~~
数不清的惨叫声在雷海中逐渐衰弱消失。
几息过后,整个村子都被夷为废墟。
咳咳咳……
江承握着横刀撑着地面从废墟中爬起,看着为之一空的孙家村,咧嘴笑了,笑的极其的开心。
“沙币,没点看家的家伙事,小爷我会屁颠屁颠的跑下来吗?真当爷爷傻啊!”
说着,江承看着手心中的符箓有些心疼。
上千道灰气敕封的符箓,如今已经布满了裂痕,似乎下一秒就会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一般。
还能用一次。
江承握住符箓,提着横刀小心的戒备着四周。
已经练成金布神功的他,这一次,远比之前在鬼域的时候要逍遥的许多。
虽然那滚滚天雷也让他很不好受,但总归是扛了下来,一身实力,还能发挥六成。
六成,足够了。
突然间,江承目光猛然凝聚,近乎下意识的运转混元真气向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手中横刀斜斜的朝着一个高高隆起的土坡横劈了过去,庞大的气血真气灌入长刀中,让整个刀身都在不停的颤动。
砰!
庞大的震荡刀气将整片土坡炸的支离破碎,一道全身布满了裂痕的金佛从其中窜出,向着村外拼命飞去。
江承自然是不会让其这么随意的离开,
左手拳印,右手横刀,向其冲杀而去。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刀风,金佛根本就没得选择,只能转身手捏法印,硬接下来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砰!
金佛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江承身子也是微微一顿,可随即,又已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左手拳印带着牛魔真意砸了下去。
轰!
金佛再次被砸飞,整个身体,都因为这势大力沉的一拳而变的更加破碎。
还不等江承在有所动作,左手中的符箓突然间闪烁起了道道黑色光芒,紧接着,江承的整个拳头都被雷光包拢,一颗人头大小的雷球从左手飘起,瞬间出现在了金佛的面前。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金佛彻底的被轰成了一团金沙。
一缕绿气从金沙中飞出,钻进了眉心。
这一刻,江承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手中更加破碎的符箓,哑然失笑。
“想不到符哥你还挺执着的嘛!”
轻笑着摇了摇头,江承看着手中的符箓沉吟了片刻。
毕竟也是帮自己解决了两次大事的“好兄弟”,就这么没了的话……也怪可惜的。
更何况前面还吞了自己那么多灰气……
想到此处,江承不在犹豫,直接意念合一。
刹那间,手中浮现出了一抹紫光。
辛辛苦苦攒的家底瞬间一空,手中的符箓再次恢复成了崭新的模样。
看着手中的符箓,江承觉得这玩意它已经不属于五雷护身符了,毕竟,谁家护身的东西能暴躁的要把人往死的劈啊!
将符哥小心翼翼的贴身藏好,江承觉得自己以后得对符哥尊敬点,不然的话,这暴躁老哥直接雷球洗地……确实是恐怖了些。
提着横刀,江承环视了一圈四周,便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木匣子之前已经被毁了,所以横刀只能提在手上。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何凰缎明里暗里提供的信息,这个村子不应该是被那什么河伯一脉的人吃了吗?
还有那个村长……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巫道长,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他的一根头发丝。
还有金佛……他总觉得这个金佛和之前县里遇见的那个金佛很像。
还是说,这两个本就有着什么关联?
一时间,各种絮乱的线索让江承有些心烦意乱。
说到底,终究是他对于这个隐藏在正常世界里的另一面太过陌生了。
就在江承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间感受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呼唤。
江承愣了一下,连忙凝神感应,果然,冥冥之中确实是有一个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江承仔细的感应了起来,很快,便“看”到了一具棺材……那赫然是装着自己的棺材。
恍惚间,江承突然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凭借着棺材的呼唤直接跨过阴阳界限回到阳间。
哦,原来我回去的时候不用走正常路啊!
难怪孟佳只给我来时的过河费。
江承恍然大悟,彻底的放松了心神,任由那股若隐若现的呼唤拉扯着自己。
很快,江承的身影越来越淡,渐渐的消失在了薄雾中。
穿过浓浓白雾,在充满了混浊,诡异,死寂的黄泉岸边,一艘小船随着激流起起伏伏,一身斗笠蓑衣的船夫盘腿坐在船头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岸边。
“不是,都这么长时间了,那小兔崽子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他该不会是被诡异给灭了吧?(;′Д`?)?不应该呀,这小子面相一看就不是短寿的人啊!”
“真死了?这,这,这咋感觉还怪高兴嘞!”
船夫咧嘴盘腿坐在了床头,望着岸边薄雾,眼中晦涩难明。
他得好好考虑一下,万一江承真的回不来了,他又该用什么法子去拉近…………该死的赖子蛇,早早早把你们扒皮煮粥了。
……
……
砰!
砰砰砰!
昏暗的房间里,棺材板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吓的一旁脸色发白的孟佳猛的一个激灵,宛若受惊的小兔惊坐而起。
转头,看到是身后的棺材板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推开棺材板,看向了里面同样脸色发白的江承。
“你大爷的,回来喊一声就行了,拍拍拍,拍什么拍?知不知道我这小棺材多珍贵吗?”
“那对不起喽!”
江承甚是敷衍的撇了撇嘴,抓住棺材边沿一个翻身跳了出来。
“你这里一切都还好吧!”
“好个锤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