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变革(1)
古邦君人有些无法理解,但是现实的实力差距就是**裸的摆在那,他也不得不低头,灰溜溜的离开了。
一棵小树是无法撼动大树的根基的,但是如果这一棵小树是一根寄生的藤蔓,那结果就另当别论了。
他本来以为,如果来的是手冢宗彦,那多半就能糊弄过去。
那个家伙虽然有野心,但算不得聪明的一类人。而南会城里的日向也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人。
在他的计划里,这两个人都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蚕食掉南会,让这座城成为一颗能够捆绑明古国的藤蔓的种子。
他有些烦闷的走进正厅,还没等坐下来,一个侍者就用托盘端着一个包着布包的盒子走了进来。
“大人,不久之前,南会的日向将军派人送了一个东西来,说是需要您亲自打开。”
“日向?”古邦君人微微蹙了蹙眉,嫌弃的问道:“他能送什么来?”
“属下不知。”
“就是这个盒子吗?”
“是的。”
“拿过来吧。”他说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侍者走上前去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等着下一个指示。
古邦君人看着那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布包,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将手伸向包裹。
刚触碰在打结处的时候,他就感觉一股恶寒正在自己的背脊上攀爬。
他抿了抿嘴,一把扯开了包裹。一个漆黑的木盒子露了出来。
他吞了一口口水,慢慢的将盖子打开,霎时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虫子占据了一般,从头皮到脚底都麻酥酥的。
他猛的往后撤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盖子也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弹了几下后滚到了门外。
侍者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古邦君人颤颤巍巍的指着盒子,紧张着喉咙,勉强发出声音,问道:“你刚才说,这个东西是谁送来的?”
“南会城的日向将军。”说着,侍者往前探着头看了一眼盒子内部,霎时间被吓得大叫了一声。
“我的妈呀,这是......”
日向被砍掉的头,板板正正的放在盒子里,那双不愿意瞑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要蹦出来似的。
“一定是手冢国光干的......那个混蛋。”古邦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日向的死亡无疑是告诉了古邦,他的计划彻底的成了一颗不会发芽的死种子。他的鸠占鹊巢的计划已经不可能成功。
“拿走,快把这个东西拿走。”他大喊道。
侍者赶紧去拿盒子,使劲的歪着头不敢去看盒子的内部,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屋子。
古邦君人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愤怒的喘着粗气,一把将桌子掀翻在地。
手冢回到南会城,先写好了复命的奏折,然后在大雨停止,天空变得晴空万里之后,走上了南会城最繁华的街道。
街道的两边都是流动的商贩,这里大部分的生意就是活鱼批发,每到出海的船回航之后,当地的鱼贩子就会在码头将鱼收走,然后送到这里来,等待附近城镇和当地的一些餐馆来这里批发活鱼,一些小渔船捕上来的质量不太好的鱼都会便宜卖给附近或者城里的居民。因为价格合理,自己吃的话非常合适。
这种靠海鲜生存的交易在这座沿海小城持续了很久很久。因为这里一年四季多雨,环境太过潮湿,土壤的水分太大,并不适合种植农作物,捕鱼就成了这里唯一能够经营的生存手段。
自从码头被抢夺之后,这条街已经日渐萧条,一些店铺被迫关了门,一些店铺还在售卖从其他地方弄来的价格昂贵的鱼或者海鲜制品。整条街死气沉沉的。
旁边的齐藤一边介绍,一边伤感的叹着气,当他们走到大街的尽头,能够看到码头上停靠着的运兵船的时候,他的语气又变得兴奋了起来。“我想,我们有了底气了,这里一定能够再一次热闹起来的。这一切,都要感谢殿下。”
手冢点了点头。“在来这里之前,我的一个朋友跟你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南会城的人,如果离开了大海,恐怕就没了活路了。’我一直相信他的这句话。所以,你该感谢的是他。”
齐藤愣了一下,站过头看向山崎,似乎是在询问手冢说这句话的用意。
山崎只是笑了笑,示意他照做就是。
于是,这个朴实的渔民就真的大声的说道:“感谢殿下的朋友。”
他的耿直让手冢有些不适应,或许是头一回遇到这样过于淳朴的人,他一时间也有些端不住了。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嘴角,然后对山崎说道:“走吧,我们也的早点回去复命。”
日向春水被杀的消息比手冢复命的奏折更早的来到了京城。
不二坐在茶楼的窗户边,听着菊丸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
“手冢干的?”他问道。
“是,据说直接就把人给砍了,不止是日向春水自己,还有跟着他一起的好多个士兵,罪名是叛国罪。”
“叛国?这么严重?”
“你应该是没听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菊丸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据说,日向春水去了南会之后,一开始还是好好的,但是后来就开始搞自己的小团体,有一次太子殿下想要把他调回来,毕竟当初派他出去也只是为了让他避避风头,然后镀个金,之后再调回来,在军部弄个好差事给他。结果这家伙在南会还待上瘾了,拒绝了回调的命令。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回事胆子会那么大。直到这一次,大家才知道,他当初不回来,可能的原因就是为了在那当自己的土皇帝。有兵权,有油水可捞,山高皇帝远的,那个没用的松枝正义根本就约束不了他。”
“所以,这一次手冢的出现完全是出乎他的意料。我一直就觉得南会那边发生的事很奇怪,如果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那么他的叛国罪被定的一点都不冤枉。”
菊丸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猛地睁大了眼睛。“等一下,不二,你刚才叫三殿下什么?”
“手冢啊!怎么了?”话一出口,不二就意识到不对劲。最近他叫手冢已经叫习惯了,而且和菊丸在一起过于放松,他忘记了自己只是在和手冢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才不会喊殿下。
“你敢这么叫他?我知道你俩认识,但是他看起来那么凶,你怎么敢的,不怕他给你安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在头上。”
不二微微一笑。“没关系,是他允许我这么叫的。不过,你不要跟别人你说啊!”
“放心,我是纨绔,但我不是傻子。”菊丸吊儿郎当的靠在椅子上。“要是允许,我真的想做一个浪迹天涯的浪人呢!哈哈哈。”
菊丸的话在无意间触动着不二。如果三年前不曾发生那件事,或许他真的可以无忧无虑的在天涯游走,或许有一天他必须要回来继承家业,那至少都是在他自由过了之后必须经历的事情,他不排斥。但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他或许可以继续过自由的生活,不再和并不二家有任何关系,但是过不去的事情终究是过不去,他对父亲的情感不允许他轻轻松松的放下。
此时,窗外一个军士骑着一匹马飞快的穿过街道。菊丸瞟了一眼,说道:“捷报已经送回来了,估计人也快回来了。如果不打起来的话。”
“打起来?”不二不解的问道。他记得手冢离开前告诉他,只是谈判而已,并不涉及什么军事行动。
“三殿下把距离南会最近的海军的一个舰队调到了南会码头,据说当时正在三方谈判的时候,那个场面估计已经是**裸的威胁了。”
不二略微思考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问道:“你听谁说的?”
“昨天出去喝酒,听隔壁桌的一个混混说的。那家伙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似乎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