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寂。
人们难以置信。
周虎猛地抬头:“小子,此话当真?”
“可立字据。”
“哥……”
叶灵莺急了,刚要说话,却被叶正天拦下。
他看着牧渊。
牧渊解释道:“叔父,识时务者为俊杰,先保住叶家吧。”
叶正天虎目一颤。
沉默许久,才艰难点头。
顷刻间。
叶家炸开了锅,
“家主,不可!”
“那是祖宗留下的根基,岂能拱手让人?”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叶家男儿,不惧一战!”
青年们满腔怒火。
老人们泣血直言。
“诸位族老,你们说句话啊。”
有人焦急的看向叶雄等族老。
希望他们能让叶正天改变主意。
但下一秒,叶雄开口:“我支持家主。”
“什么?”
人们惊呆了。
“我也支持家主。”
“附议。”
诸位族老接连出声。
一时间,周遭的质疑、责问,逐渐息止。
众人诧异的看向诸位长老,都无法理解。
直到叶雄再度出声:
“各位,越是这种时刻,我等越要团结一心,听从家主的命令。”
“我们并非相信牧渊,而是相信族长。”
“更者,牧渊之言,也是为了避免叶家血流成河,我们其实早有考虑。”
所有人都沉默了。
叶正天转身看向叶雄等人,又望向族人,虎目凝紧。
“诸位,我叶正天身为家主,致使叶家如此,为我之过。”
“但请你们放心,纵使我粉身碎骨,也定保叶家周全。”
说罢,他沉声低喝:“去,把印信取来。”
“是,家主。”
那人跑了下去。
见此情形,周虎不由露出笑意。
“看来,你们叶家也都不是愚昧无知之辈。”
待印信取来,周虎当即拿出准备好的字据。
牧渊忽道:“且慢。”
周贤冷哼:“姓牧的,你还想要刷什么花招?”
牧渊无视了他,道:“签字据可以,我要一式双份,都要盖双方的家族印信还有魂印。”
周虎皱眉,但还是痛快应下:“可以!”
很快,两份一模一样的字据备好。
叶正天步伐沉重上前,拿起重若千斤的家族印信,盖了上去,并催动魂海,将自己的魂印打在字据上。
见到此景,周虎双眼爆出精光,哈哈大笑。
立刻效仿。
当字据生效的那一刻,堂内顿起泣声。
“祖宗留给咱的根,没了……”
“不孝子叶氏,愧对列祖列宗。”
叶家满屋悲怆。
周家这头,却是一片欣喜。
“好,好!叶正天,你有个好养子啊!”
周虎拿起一份字据,朝叶正天丢去。
叶正天死攥着拳头,虎目欲裂,却不发一声。
牧渊安静走上前,准备拾起地上的字据。
但下一秒,周贤一脚踩在字据上。
他停下动作,看向周贤。
对方满脸戏谑:“姓牧的,你不是很拽吗?怎么今天跟个怂蛋一样?”
说罢,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的字据上。
“捡起来。”
牧渊淡道。
周贤玩味一笑,再是用脚碾了几下。
“周贤,你别太过分!”
叶灵莺怒声斥责。
“臭婊子!这有你说话的份?”
周贤突然抬手,一巴掌煽向叶灵莺。
牧渊眼神一凛,瞬间扣住周贤的胳膊,反手抽出腰间的葬狱剑,狠狠朝其手肘斩去。
“大胆!”
周家高手暴怒,瞬间逼来。
一人横剑,挡下攻击。
另外一人斩向牧渊。
牧渊疾步后退。
但却慢了一拍,胸口被切出道伤口。
鲜血汩汩溢出。
“哥!”
叶灵莺指骨泛白,杏眸圆睁,立刻抽剑要战。
牧渊立刻拽住。
“欺人太甚!”
叶家众人拔剑冲来,横在牧渊身前。
叶正天此刻也怒了,虎目血红:“周虎,你们这是何意?”
“这话该我问你吧,叶正天。”周虎淡然道:“你们叶家竟敢伤我儿,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你儿欲伤我女,是他有错在先,渊儿不过是为了护住小女罢了。”
叶正天怒气迸发:“莫要以为失了灵矿山,我叶家就是能够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你们周家,不想走出叶府大门吗?”
话语坠地,所有族老全部催动魂海,齐步上前。
战意浓烈。
周贤惊得连连后退。
周虎眉头微动,抬起制止,道:“好,叶正天,看在灵矿山的份儿,今天我给你个面子,你们叶家,好自为之。”
“父亲,为何不动手?”
周贤有些不甘。
“不必逼他们这么急,失了灵矿山,叶家断了根基,慢慢收拾他们便是。”
周虎大手一挥:“走!”
周家人神态傲然,徐徐离开。
叶家众人个个拳头攥得发白,心中既愤怒又无力。
“站住!”
就在这时,牧渊再喊。
所有人止住步伐。
“嗯?”周虎扭过头。
只见牧渊一手捂着胸口的伤,一手指向地上的字据,淡道:“让你那狗儿子,给我捡起来!”
“渊儿?”
叶正天这回都不理解了。
提出贱卖灵矿山的是牧渊。
如今硬怼周家的还是他。
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你他妈找死!”
周贤暴怒拔剑。
“让他逞嘴舌之利便是,何必一般见识?”
周虎止住周贤,淡道:“叶家主,好生管管你叶家的后辈吧,叶家今时,已不同往日了。”
又看向牧渊:“年轻人,夹起尾巴做人吧,今天开始,便没人能为你的肆意妄为而买单了。”
说完,也不搭理牧渊,转身要走。
“我给过他们机会了。”
牧渊连连摇头。
“什么?”
旁边的叶灵莺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但见两个身影快步朝这行来。
周家人步伐顿止。
“姜先师?”
周虎懵了。
“姜先师不是在招待所给考核先师的人当监考官吗?他跑这来作甚?”
周贤费解询问。
周虎心中突然咯噔一声,大感不妙。
只见姜万年双手捧着一块令牌,手中拿着一块玄纹金帛,神情庄重。
旁边的姜月用着清亮如珠玉的嗓音喊:
“有请牧先师,行冠礼!授先师令!”
一言落,全场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