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
太狠了!
谁都没料到,牧渊竟有如此一手!
失了郡守做靠山,周家拿什么跟叶家拼?
这才是真正的鱼死网破!
姜万年抚须而笑,眼里全是欣赏。
叶正天等人亦是惊愕。
“真没想到,这小子心思如此细腻,城府如此老练。”
叶雄呼了口气,感慨道:“看来,我们都错看了他。”
“是啊。”叶正天大感宽慰:“渊儿如此优秀,我也算不负兄长寄托了。”
周龙闭目。
许久,才出声道:“小子,若真到那一步,叶、周两家,势必血流成河,你也不想看到那种局面吧?”
牧渊淡道:“自是不想,但前提是,我们有的选。”
周龙沉吟半晌,抬头道:“也罢,我便给你叶家一个选择的机会。”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令丢过去。
牧渊接过一看。
玉令通体泛红。
上头雕着‘般若’二字。
“大哥!”
周虎见状,大惊失色,刚要说话,却被周龙抬手制止。
他沉声道:“此物,乃般若女君玉令,是我向郡守大人讨的恩赐,持有此物,便可拜入般若女君膝下,原本是想为涯儿所备,如今,便给你叶家吧。”
“般若女君?”
叶正天、叶雄齐齐失声。
连姜万年都为之动容。
“谁?”
牧渊眉头一蹙。
“号称盛阳郡第一女剑修,连郡守都得给三分薄面,女君护短,若叶家有人能成其弟子,必受庇护。”
姜月微笑道:“公子,得此信物,相当于得一靠山,可高枕无忧!”
“原来如此。”
牧渊点头。
周龙淡道:“小子,般若女君认令不认人,你持此令,可使叶家背靠女君,又有你这位最年轻的先师坐镇,小小江城,叶家无人敢动,这回,你可放心?”
“女君何时到来?”
“三日后。”
“待般若女君到了,这字据,便当众销毁。”
牧渊淡道。
“若食言,叶家必灭!”
周龙拂袖:“我们走!”
“站住!”
牧渊立喝。
“还有事?”
周龙沉问。
牧渊接过姜万年手中的字据,轻轻丢在地上。
淡道:“把字据捡起来!”
周贤浑身一颤。
“去。”
周龙低喝。
周贤睚眦欲裂,心间万般不甘。
但他没得选择。
艰难上前拾起,低头恨道:
“牧公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我吧。”
“擦干净。”
牧渊平静道:“当然,你也可以当着姜先师的面,撕了它。”
周贤十指攥的发白,眼中恨意滔天。
最终,还是将字据上的脚印与唾沫抚去,双手递给牧渊。
牧渊接过。
“滚!”
周龙深深看了眼牧渊,旋即冲叶正天道:“叶家主,你这养子,很不错!”
“那是。”
叶正天淡道。
周龙不再说话,转身带着怨气冲天的周家人离开。
“好!”
叶家人欢呼高喝。
“此番多谢姜先师出手相助!”
叶正天抱拳作礼。
姜万年摆摆手:“叶家主客气,不过份内之事,目下,还是多考虑叶家未来三日如何度过吧!”
叶正天目光微凝:“姜先师说的对,周家断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叶家寻到般若女君这座靠山,未来三日,定有事端。”
“家主有何打算?”
有人问。
叶正天低眉不语。
“家主,可以考虑沈家。”
就在这时,叶雄突然开腔。
“沈家?”
叶灵莺皱眉:“父亲,沈家多次暗害我们,大族老出事,也有沈家介入,他们就是群两面三刀之人,靠不住。”
“不,此一时彼一时,这等家族,只图一利。”
叶正天沉道:“如今我叶家有渊儿这位先师,更能背靠般若女君,隐有崛起之势,他们岂能不考虑?”
“这……”
“此事无需多言,来人,速速备礼,送一封拜帖前往沈家!”
“是。”
叶正天看向牧渊,道:“渊儿,这段时间,你万不可出城!周家恐对你不利,静待三日后,你便速拜般若女君为师,知否?”
不等牧渊答话,姜万年道:“般若女君招收弟子极为严格,天赋、身份缺一不可,牧先师入我剑馆,女君定不考虑,而观天赋,整个叶家,也只有叶大小姐符合。”
“我也有此意。”
牧渊将玉令递过去:“把此物交给灵溪吧。”
叶正天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渊儿,叔父代灵溪,谢谢你了。”
出了叶府。
姜万年即将与姜月返回招待所。
“姜先师,有劳。”
牧渊拱手。
“牧先师切莫客气。”
姜万年抚须淡笑,欲言又止。
“姜先师有事?”
“唔……哈哈,你虽年轻,眼力劲却好生老练呐!”
姜万年大笑一声:“牧先师,老夫的确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牧渊道:“请讲。”
“牧先师是否进入了宗师考场?”
“对。”
“你申请的是先师考核,因此宗师考场并无记录官,如此,剑馆会派人找你核实宗师考核成绩,牧先师,请你务必告诉他们,宗师考核,没通过。”
老人神色严肃。
“姜老是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牧渊淡道。
“不错。”
姜万年点头:“魂之力九段的先师,足以惊动盛阳郡,若为宗师,定会引来调查,牧先师,剑馆之中也并非好人,善妒者比比皆是,小心为上。”
牧渊拱手:“多谢相告。”
“待此事结束,便随我前往剑馆述职吧。”
“好。”
前往城西的路上。
“牛逼啊少爷!草!什么狗屁周家,还敢在咱少爷面前耀武扬威?简直笑死个人!”
影虎手舞足蹈,异常兴奋。
牧渊假装没听见。
虽说利用先师身份,暂时震慑了周家。
但危机并未解除。
距般若女君抵达江城还有三日。
这三日,周家绝不会坐实叶家崛起。
“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刚到院落,王疯子不知从哪跳了出来。
“有事?”牧渊道。
“那个,新的一批启菱草已经割完了,咱还接着种吗?”
王疯子小心问道。
牧渊看出了他的心思,淡道:“不想种了?”
“先生,种太多了,后院都堆满了。”
王疯子挠挠头。
“我看你是这个学会了,还想着从少爷身上学其他本事吧?”
影虎哼道。
王疯子面红耳赤,没有反驳。
牧渊思虑片刻,道:“听闻市面上极缺玉髓草?”
“那是,玉髓草可是炼制聚气丹的主要材料,修士游历顿悟,离不开聚气丹,平日里消耗大,这玉髓草的价格自然一天一个价,今年比起去年,可是涨了足足一倍的价格。”
王疯子笑道,似是想到什么,面布愁容道:“先生,您该不会是要我去种玉髓草吧?这可不好搞,玉髓草的种植工艺虽不稀奇,但很繁琐,仅靠我一人,只怕一亩灵田种不出二两。”
“不要你种玉髓草,咱种天髓花。”
“天髓花?那是啥?”
王疯子一头雾水。
“去把床头那袋种子取来。”
牧渊给影虎使了个眼色。
影虎点头,跑进屋内。
很快,便拎着个小袋过来。
牧渊接过种子倒出,捧在手心温养。
王疯子瞅了眼,当即愕然:“这不是玉髓草的种子吗?”
牧渊点头:“也是天髓花的种子。”
“啥?”
“跟我来!”
牧渊淡道,径直朝灵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