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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拂清霜瀚海沙 第7章 斩草除根

作者:月下溶溶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3-29 04:54:23 来源:小说旗

第七章斩草除根

楚沁死死攥着手中长剑,那双眼眸瞪得极大,像是要将眼眶撑裂。就在瞬息之间,一股磅礴而诡异的力量轰然袭来,如排山倒海般冲击在他身上。毫无防备的楚沁,身形猛地一震,手中长剑瞬间脱力,直直坠入身侧。

他呆立当场,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无法挪动分毫。满脸的惊恐肆意蔓延,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此刻,恐惧如同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灵魂好似在这一瞬间离体而去,只徒留一具空荡荡的躯壳,茫然地矗立在原地。

周遭,微风轻柔地拂过,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沙沙声。这本是往昔再寻常不过的细微声响,可在此时的楚沁耳中,却仿佛是引发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恐怖浩劫。每一丝风的流动,都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力量,仿若能轻而易举地掀起山崩海啸,令坚实的大地剧烈颤抖、辽阔的苍穹轰然崩裂。

他的心,恰似一片飘零在狂风骤雨中的枯叶,孤苦无依地飘落在水池之中。随着那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水面涟漪,无助地摇曳、荡漾、沉浮,被命运的洪流无情摆弄,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丝安稳的寄托。

时间悄然流逝,一刻钟缓缓过去,两刻钟也在煎熬中悄然消逝……在楚沁混乱的感知里,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失去了向前的动力,不再流逝。平日里静谧祥和的山川,仿若失去了鲜活的心跳,不再有丝毫的起伏,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而刚刚还沉浸在血腥与混乱之中,被无尽暴虐与疯狂笼罩的昆吾村,也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之后,缓缓褪去了那份令人胆寒的沸腾。喧嚣声渐渐消散,愤怒与绝望的呼喊声也慢慢停歇,逐渐归于平静,仿佛一切残忍与疯狂都未曾发生过,徒留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默默承载着那些无法言说的伤痛 。

楚沁听到外面的声响渐息,在水池中静静等待,可良久过去,未见无名氏爷爷并未前来找寻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从水池里爬出,此刻,强烈的念头在他心间翻涌,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村里究竟发生了何事,爷爷又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如约来找自己。他轻手轻脚地走出铁剑铺,刚迈出几步,却突然顿住,隐隐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略一思索,他转身回到水池边,伸手将那把剑取了出来。

楚沁提着剑,在村子里蹑足前行,身形隐没在夜色之中,宛如一个偷跑出去玩耍后忐忑归家的孩子。

此时的昆吾村,全然没了往日的灯火辉煌。往昔那些熟悉的谈笑声、打铁声,都好似被这冰冷的夜色吞噬,消融在时光的缝隙里。楚沁独自走在村中,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自己的影子与他相伴,他仿若被世界遗忘,只能在这寂寞的夜色里孤独地徘徊。

夜,静谧得让人毛骨悚然。这份寂静,重得好似能将世间万物都镇压。参天古树的树枝,在这死寂中不敢有丝毫晃动;月光穿透枝叶,投射下的影子,也僵直地躺在地上,不见一丝摇曳;就连刚刚飘落的树叶,也如同被定住一般,静止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微风,也像是被这寂静震慑,隐匿了身形。

一切都陷入了静止,然而,风,并不愿如此。

风,有着自己的意志,它不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沉寂,更不愿眼睁睁看着一切被埋葬在无尽的尘埃之中。

就在这一刻,风,动了。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瞬间卷起地上堆积的层层树叶。树叶相互摩挲碰撞,发出“沙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急切地诉说着什么。

“沙沙沙”,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不断回荡,又好似饱含深情,在声声呼唤着谁。

楚沁猛地回头,目光急切地在黑暗中搜寻,试图捕捉到那被风所提醒、所呼唤的事物 。他的眼神中透着紧张与疑惑,在这诡异的氛围里,每一丝动静都可能隐藏着至关重要的线索,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准备迎接未知的一切。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尸体,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或狰狞、或惊恐、或痛苦,他们曾经的笑容、温暖和生机仿佛就在昨日,如今却都已消逝,只留下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他如遭雷击,瞬间呆住了,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风轻轻吹过,没了往日的狂傲,此刻的它宛如一位温柔的母亲,轻轻抚摸着这片血腥的大地,似在安抚着逝去的灵魂,又似在为这惨烈的一幕而悲叹。

噗通!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楚沁重重地坐瘫在地,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怎么也流不下来,仿佛被这眼前的恐怖景象吓住了。风轻轻扫着他湿透的衣袍,那是冷汗与雨水交织的痕迹,夜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拥抱着孤独的他,却无法给予他一丝温暖和慰藉。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楚沁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身体。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回神,眼神空洞而迷茫。他下意识地撑着剑,缓缓起身,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他的心中还有一丝执念,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因为在这满地的熟悉面孔中,他没有发现自己最亲的人,没有找到那个答应不会扔下自己的人。

一步、两步……楚沁拖着剑,脚步沉重而缓慢地向前挪动着,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刻的他,灵魂像是快要消散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内心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他甚至连提一把剑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把剑给扔下,或许他已经麻木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又或许这把剑是他此刻唯一的寄托,是他与过去的自己、与那些逝去的亲人和朋友唯一的关联。

“往前!”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的呼唤,又像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楚沁猛地停住了脚步,这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冲击着他的灵魂,让他从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丝希望。尽管他不知道这声音来自何处,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至少,这意味着有人还活着……

“你爷爷在前面。”那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微弱,却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楚沁前行的道路。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不顾一切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艰难地走去。

这消息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点燃了楚沁的血液,唤醒了他濒于消散的灵魂,注入了全身早已失去的力气。前方,那是唯一爱人的深情召唤,是心之所向的殷切牵引。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脚下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向着心中的方向狂奔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四周的景物如幻影般飞速掠过。

正前方,两道人影静静地躺在地上。楚沁的心猛地一紧,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声音带着无尽的惊恐与期盼,划破夜空:“爷爷……”然而,不管他怎样声嘶力竭地呼唤,躺在地上的人毫无动静。

“噗通”一声,悲痛欲绝的楚沁双膝重重跪地。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满身是血的身躯,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瞬间虚脱、崩溃。从绝望到惊喜,又从惊喜跌回绝望的深渊,这般剧烈的起伏,让他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刺入,痛得几乎窒息。他的喉咙像是被死死哽住,既发不出一丝哭声,也流不出半滴眼泪,因为他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许久,他才缓缓伸出颤抖不已的手,轻轻触碰地上那冰冷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无尽的期望,奢望能得到哪怕最细微的回应。哪怕只是手指的微微一动,或是一声极其微弱的呼吸。

然而,四周唯有寂静蔓延。静山在黑暗中落寞伫立,长夜仿佛也在为这一幕默默垂泪。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的夜空,闪烁却冷漠的星辰,以及躺在地上、再也不会醒来的熟悉身影。

风,不知何时停止了吹拂,周围的一切都凝固般静止,仿佛世间万物都怀着敬畏,生怕惊扰了这份沉重的哀伤。

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快走!”紧接着,“有人来了,不想死就跟我走!” 但楚沁仿若未闻,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他的心早已飘向了远方,灵魂似乎也已脱离躯壳。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片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再也无法触及他。

楚沁脸上写满了惊惶失措,双眼瞪得滚圆,眼神里除了茫然,只剩无尽的恐惧,恰似一只落入陷阱、走投无路的困兽。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脖颈像是僵住了一般,迟缓又机械地缓缓扭转,目光直直地锁定在那柄散发着森冷寒气的鳞光剑上。

此时,鳞光剑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凌厉剑气,裹挟着呼呼风声,再度朝着他迅猛劈来。那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撕裂开来。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他头顶,那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瞬间,无尘剑却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猛地停住了。紧接着,一道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快走!”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直直钻进楚沁的脑海,震得他耳鼓生疼。

数息的时间,在剑无痕混乱的感知里,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煎熬难耐,好似有无数细密的针,在一下下刺痛他的神经。终于,他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浑身绵软无力地木然起身,脚步虚浮,如踩在云端,跟在鳞光剑后,一步一步地挪动着。一路上,他身形摇摇晃晃,恰似狂风中飘零的落叶,单薄又无助,不知究竟跌倒了多少次。每一次摔倒,坚硬的地面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新的擦伤,粗糙的砂石嵌入皮肉,殷红的鲜血汩汩渗出,洇红了他原本还算齐整的衣袍。

片刻之后!

昆吾村内,浓稠如墨的夜色,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土地上。四下里,死寂一片,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鸣,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两道黑影,仿若暗夜中穿梭的鬼魅,在茂密的树林间风驰电掣般飞速掠过,带起一阵“嗖嗖”的破风声。定睛细瞧,原来是太微古寺的太感方丈和他的禅下弟子青元和尚。

太感方丈身着一袭华丽到极致的僧袍,那僧袍面料上乘,在黯淡的月光轻抚下,闪烁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僧袍之上,绣着精美繁复的金色花纹,皆是寓意着祥瑞与佛法的图案,在夜色里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庄重又神秘的气息。他面容慈祥,眉毛弯弯,恰似两弯新月,双目微阖时,尽显慈悲为怀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和的弧度。身材高大魁梧,往那儿一站,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不怒自威。此刻,他右手正捻着一串色泽温润、质地细腻的佛珠,每一颗佛珠都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他的一举一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尽显一代得道高僧的超凡风范,乍一看,竟比寺庙里那庄严肃穆、接受万民朝拜的佛像,还多了几分悲悯众生的神韵。

只可惜,在这诡异阴森、透着丝丝寒意的夜晚,在这弥漫着不祥气息,仿佛被诅咒了的时刻,他的到来,就像一颗沉重的石子,狠狠地投入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昆吾村原有的清幽雅致与安宁祥和。那本就虚无缥缈、仿若梦幻泡影般的佛缘,也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大打折扣,往昔的神圣之感,此刻也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太感方丈像是被触怒的雄狮,猛地挥了挥那身华丽无比的僧袍,袍角在空气中划过,发出“猎猎”声响,动作间带着不加掩饰的狠厉与满满的不耐烦。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若两把锋利无比的刀刃,带着彻骨寒意,冷冷地扫视着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狼藉,断壁残垣在月色下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片刻后,他嘴角一撇,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从鼻腔深处挤出,带着十足的轻蔑与嫌弃,悻悻地骂道:“一群没用的废物!昆吾村百年来严禁修炼,不过是两个打铁的,居然还拿不下来,难道都死光了吗?平日里养尊处优,关键时刻,一个能派上用场的都没有!”

青元和尚听闻,像是被惊雷劈中,浑身一震,赶忙低下头,姿态放得极低,近乎谦卑到尘埃里。他微微弓着背,双手交叠在身前,轻声回道:“方丈,云宗主和魅王并未身死,其余人等都已命丧黄泉,横七竖八地倒在村里各处,现场一片血腥。”

太感方丈听闻,低头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禁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与鄙夷,犹如汹涌的潮水,将对他人的轻蔑展露无遗:“云时礼也是个窝囊废!耗费了一辈子的心血,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寻觅鳞光剑,眼看到手的东西,却像煮熟的鸭子,扑腾着翅膀飞了。再者,他联合各大宗门,费尽心机筹谋几十年,本想着能成就一番霸业,结果却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凄惨下场。和他那老祖云玉堂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沼,根本不值一提!云玉堂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被这不成器的子孙气得活过来。”

青元和尚依旧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方丈,那活着的人该如何处置?就这么放任他们,恐怕日后会成为祸患。”

太感方丈眼神一凛,寒芒四射,犹如寒夜中的两道冷电,沉声道:“统统带回去,日后我自有用处。他们身上,或许藏着解开某些秘密的关键。你速速去搜寻一番,看有无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以昆吾村为中心,方圆百里仔细排查,一处都别落下,看看是否有漏网之鱼。但凡发现,格杀勿论,绝不能留一丝隐患!”

“谨遵方丈法旨。”青元和尚领命后,身影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波动,昭示着他曾在此处停留过。

与此同时,在剑村后山蜿蜒崎岖、布满碎石的山路上!

楚沁双臂紧紧抱着鳞光剑,他的全身早已被鲜血浸透,那殷红的血迹在清冷的月色下,宛如一朵朵绽放的诡异血花,显得格外刺目。此刻的他,模样狼狈不堪,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他的眼神空洞无神,恰似一只遭受了巨大惊吓、惊魂未定的飞鸟,满心满眼只剩无尽的恐惧与迷茫。每迈出一步,他都显得极为小心谨慎,双脚像是陷入了沼泽,缓缓拔起,又缓缓落下,动作轻缓至极,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引来潜藏在暗处的致命危险。他时不时地警惕地左右张望,耳朵也竖得直直的,捕捉着周遭哪怕最细微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他便会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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