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严重怀疑,王主任一开始就是打个这主意。
想他出个配方,让周红英腌咸菜,改善一下生活。
毕竟,王大力家的咸菜有多受欢迎,王主任心里门清。
张主任仍然不想松口,“封建糟粕不能……”
“不能见光嘛!”何雨柱截过话头,
“可昨儿文化馆同志说,曾经东厢房梁上糊的报纸是1948年《进步日报》,头版登着齐家少爷大婚照。”
他倾斜着身子,“您猜这30平米里面,会不会藏着地主家的齐少爷什么东西?”
张主任后脖颈渗出汗珠。
何雨柱抖了抖手上的红绣鞋。
“兰玉娘当年穿的蟒袍,袖口金线还勾着‘齐’字。”
他是一点不忌讳这些神鬼之事。
敢装鬼吓唬他,五四式顶得住,mR24双管猎枪还能顶住?
僵尸王也能给你一枪爆头。
他转头冲南屋喊:“陈伯,劳您驾给这戏服打个补丁?”
缝纫机声戛然而止。
陈伯佝偻着背走出来,老花镜腿缠着黑胶布:
“补丁得用阴纹针脚,跟当年给玉娘缝寿衣似的。”
张主任一脚踹响板车。
“胡闹!这是区里特批的文物!”
“文物?”
何雨柱从红绣鞋捞出张黄纸,
“那您给找找这三十平米在哪?没准还有更多的文物。”
周红英掀开东厢房窗棂。
“小满说昨儿半夜,这缝里又塞出半拉戏本!”
她抖开泛黄纸页,上头血渍盖住“玉娘”俩字。
张主任倒退着撞上板车,他手上翡翠镯子“咔嚓”裂成两截。
何雨柱用钢笔尖挑起镯子内圈。
“哟,这齐字底下还刻着‘庶七’呢。”
他转头问陈伯:“齐家七少爷是不是1943年送去上津卫当学徒了?”
缝纫机哒哒响。
陈伯踩踏板像在跺脚。
“是的,那年头送出去的地主少爷,得在族谱上画红圈。”
何雨柱摸出火柴划亮,点了一根烟:“要不咱把红圈补上?”
他现在有八成把握,张主任姓齐。
他吹灭火柴,“正赶巧,开个全院大会,好拿东厢房当会场。”
“使不得!”张主任盯着东厢房,“里头……里头有封建糟粕!”
“您放心。”
何雨柱把地契塞进红绣鞋,
“文化馆同志说了,带二十个红领巾来扫四旧。”
张主任拉着板车要往门外冲。
何雨柱伸脚勾住板车:“您慢着,这车借我用用,得给红领巾们运扫帚呢。”
张主任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汗珠滚落。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手中红绣鞋。
何雨柱却一脸平静。
他将红绣鞋轻轻放在板车上,伸手拍了拍车辕,发出沉闷声响。
“张主任,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牵扯到东厢房,那咱就得把它弄个明白。”
“您留下来做个见证。”
他说着,目光越过张主任,看向四合院的大门。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推着自行车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盖着鲜红印章。
“张主任,这是区里的通知,关于东厢房文物清查的事儿。”
高个子将通知递到张主任面前。
张主任手哆哆嗦嗦接过,眼睛扫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
何雨柱上前一步,拿过通知,也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得嘞,既然区里都重视,那咱就按规矩办。张主任,您把东厢房钥匙拿出来吧。”
张主任咬着牙,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在板车上。
“行,你们查,查出来什么事儿,可别后悔!”
何雨柱捡起钥匙,带着众人来到东厢房。
推开门,一股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杂物堆积如山。
何雨柱吩咐众人开始清查,自己则走到墙角,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一只旧箱子。
箱子上落满灰尘,锁已经锈迹斑斑。
他用力一撬,锁应声而开。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旧衣物和几本发黄的书。
何雨柱翻了翻,没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他准备合上箱子时……发现箱子底部有一块木板松动。
他用力一掀,木板被揭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油纸包,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叠文件。
文件纸张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北平城防工事图”几个字。
“好家伙,这可真是个大发现。”
何雨柱低声自语,将文件递给旁边的高个子。
高个子接过文件,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何同志,这事儿得马上上报。”高个子说着,将文件重新包好,放进包里。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在角落里喊道:“何顾问,快来看看这个!”
何雨柱快步走过去,只见年轻人从一块金砖缝隙中,夹出一张邮票。
邮票上印着“迎接光复”几个字,下方是伪满标志。
“这东西可不得了,看来这东厢房藏的秘密还真不少。”
何雨柱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这又与半夜戏声,有什么关系呢?
何雨柱食指叩了叩金砖。
砖面糯米浆早结成黑痂,指甲盖剐蹭下簌簌落灰。
“四三年伪满邮政总局的戳。”
陈伯蹲在门槛上卷烟丝,
“那年头往关内寄信得走中东铁路,宪兵队查得紧。”
红袖章们搬开八仙桌,露出墙根半截青砖。
何雨柱抄起铁锹把猛击砖缝,碎渣迸溅。
“慢着!”
周红英拽住他胳膊,她指甲抠进砖缝,抽出一张泛黄剪报。
1950年《人民日报》社论标题赫然在目:“坚决镇压反革命分子”。
“这是浆糊封的密室。”
何雨柱嗅动鼻子,拿起一把铁锹继续撬动墙中裂缝,青砖轰然倒塌。
墙洞内码着二十三个铁皮饼干盒,红漆编号从“甲申”到“丙戌”。
高个子戴白手套开盒。
第四个盒子“乙酉”里躺着油纸包,展开是铅笔绘制的北平城防详图。
何雨柱用钢笔尖戳了戳德胜门箭楼标记。
“四八年十二月绘的,签字墨迹没干就被偷梁换柱了。”
陈伯佝偻着背挪进来。
“那年腊月,齐家七少爷从上津卫拉回来三车皮货。”
“皮货?”何雨柱掀开第五个铁盒。
霉烂貂皮底下压着东铁路货运单。
收货人栏钢笔字洇成蓝斑:“齐庶七,1943.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