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在周五晚上开了个小型的线上演唱会,说的通俗点就是直播唱歌,只不过收音设备比较好,而且能看出来是真唱。
修一澄的新歌终于被他磨叽出来了,这是第一次公开演唱,连带着他们的成名作《原地解散》一起被直播间的观众们反复要求提及。
最后下播的时候还有人在哐哐刷,让他们再唱一次。
“不唱了啊不唱了,嗓子哑了,录屏过两天发出来,没赶上的朋友们去抖鹰主页看录屏吧……”
下了线,几个人顿时瘫倒在录音室的地板上。
累啊。
这直播比平常演出还累。
主要是因为直播能录屏,一点点小差错都有可能被捕捉到然后无限放大,他们几个又都挺人来疯的,唱嗨了就没个正形,可不得一直端着。
“不行,累死了一修哥,我动不了了,你去煮点拉面过来。”
姜勋用脚踹了踹修一澄的腰,语气很夸张。
“滚啊,让李琛煮,他不是大厨吗。”
“佑树,你去煮。”
李琛用胳膊肘杵了杵装死的佑树。
一时之间你推给我我推给你,愣是没一个人动手。
“今天有知恩姐的综艺,咱们没看。”
李在佑举着手机懒洋洋的说,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
“没看就没看呗,又不是直播,有什么要紧的,现在看。”
李琛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扶着后脖颈活动了一下就要把多媒体投影打开。
“……知恩姐好像要讲她的爱情故事。”
佑树也慢慢地爬了起来,一头卷毛乱蓬蓬的堆在头顶。
“什么爱情故事啊,别瞎说!”
修一澄也从地上弹射而起,十分暴躁。
这时候,李琛已经调试好了投影,开始播放新的一期《一个人》了。
“……你用我的会员?”
“没,我自己的。”
李琛眼睛看着投影屏,目不斜视。
“哎,你不是从来不充视频会员的吗?就爱看你那个什么柿子小说——”
“嘶——”
李琛冲姜勋吸气,他马上做了个拉拉链闭嘴的手势。
这才消停下来,五个人盘腿坐在地板上,饿着肚子看第二期。
前面无非就是插科打诨外加引入广告词,好几分钟了才卖关子说今天有个新嘉宾。
知恩终于出现在了屏幕里,修一澄原本不耐烦地拧在一起的眉毛终于舒展开了一些。
她穿着一条非常硬挺的不贴腿牛仔喇叭裤,上身是大V领针织衫,脚上竟然是一双尖头高跟鞋——
“哇哦,姐姐。”
姜勋突然之间怪叫一声。
也不怪他,知恩极少打扮成这个风格,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人模人样。”
修一澄也评价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知恩早上起床张大嘴打哈欠,一脸呆滞的模样。
演播厅里又开始插科打诨,明里暗里地cue最近网络上关于知恩的传言,知恩微笑着,顺着他的话题说,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好像不光是穿衣打扮,连行为举止似乎都变得……
修一澄说不上来,他总觉得知恩是完全不会迂回的那种人,要么就沉默着不回答,要么就一句话堵死对方。
现在看来,她似乎是有着很多面的。
主持人没从她这里套出什么话,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一起观看四位嘉宾的生活。
在雨南生活的那位女生照例起床收拾她的小院儿,然后又骑着电动车去赶集买了点蔬菜鸡蛋和鱼,回到家里来做煎鱼豆腐汤。
镜头特写给了她手里的大勺子。
她掀开锅搅动已经变成奶白色的鱼汤,又撒了点葱花进去。
“咕咚”一声。
坐在前排的李琛和李在佑同时回头,两人一个盯着佑树一个盯着姜勋。
“干、干嘛?”
佑树有点心虚。
“你馋了,你做饭去。”
“我只会做泡面,不会做鱼汤!”
佑树挣扎,却没人听,都说泡面也行,只要能吃上饭就行。
“不行不行,下一个要到电竞选手了,我想看。”
佑树摇着头,蓬松的黑色卷毛随着他的动作也很有弹性的跳动了几下。
于是,还是没人去做饭。
今天这一期真不知道咋了,打电竞的男生开着直播,他这次没有玩英雄联盟,而是在玩一个解谜类的恐怖游戏,氛围感足得很。
然后他突然暂停游戏,走到门口去开门,提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回来,里面是两个超大的披萨。
这下,五个人全在咽口水。
“点外卖算了。”
“你点。”
“李琛你点。”
“姜勋你怎么不点。”
有这磨叽的功夫,早就点完了。
屏幕切到演播厅,五个人不约而同都噤了声。
几个人还在讨论有关前两位嘉宾的生活,知恩从来不主动说话,只是听,镜头切到她的时候永远看到她单手撑着下巴微微点头。
修一澄注意到他的中指上多了一个细细的戒指,上面像是设计成了有藤蔓缠绕着的样子。
……也没见她戴过什么首饰。
这么一看,真的很好看啊。
修一澄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胸前的银锁和项链。
镜头里画风一转,又cue到知恩,问她这两位嘉宾代表的生活她更向往哪一种。
知恩沉吟几秒才开口。
“可能是一直生活在城市里的原因,我很想体验一下第一位嘉宾的生活,让节奏慢下来。”
“我也想,但是我不会做饭。”
“让李琛跟你一块去。”
修一澄漫不经心的说,脑子里还在思考着知恩的话。
“我不去,我还是喜欢快节奏。”
李琛摇摇头。
他们说话的功夫,第三位嘉宾的生活已经开始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忙碌碌。
但是在忙碌的过程中,这个女孩儿接到了家里的打来的电话,她用着乡音躲在休息室外面的角落里说话。
“一打电话就是要钱就是要钱!我没得钱喽哇!上次不是刚给他买了平板,这次又要电脑……”
女孩儿挂了电话,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
但是仅仅过了两分钟,她就站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脸露出笑容,再次进了化妆间。
晚上,她一个人去吃饭,点了特辣的海鲜面,一边吃一边擤鼻涕擦眼泪。
一时之间,录音室里的五人都有些沉默。
“她应该直接拉黑。”
“我妈妈打电话来只会问我还有没有钱,而且他们给我姐姐的生活费更多一些。”
佑树认真的说。
“这样的人挺多的,她很坚强了,只是还不够狠心。”
演播厅里,主持人又在讨论这件事,上升到了原生家庭。
“知恩你一个人在外面,家里人会担心吗?”
镜头转向知恩时,能看到她明显愣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