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历史 > 这吕布,绝对有问题 > 第109章 灵帝归天天枢亮,何进诛蹇夺兵权(三)

帝本侯家,宿贫,每叹桓帝不能作家居,故聚为私臧,复寄小黄门常侍钱各数千万。常云:“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

——《后汉书?张让传》

—————————————————————————————————

雨。

冷雨。

敲打着南宫的铜驼,就像在敲打着,一副生了锈的锁。

张让的白玉扳指,在灯下泛着青芒。

他正在数,整整三十箱的,大金砖。

每数一根,郭胜的喉结,就滚动一次。

大将军府制!

——这些金子,本该躺大将军府的,密库里。

“马吃了巴豆,会拉稀。”

张让突然说。

郭胜的手,僵在了半空。

啪!

宫灯,爆了个灯花。

“宫墙上的青苔,比龙椅,更懂人心。”

张让用金砖挑开窗棂,雨丝,立刻在青砖地上写满密文。

郭胜眼神一凛。

透过缝隙,他看见西园军营方向,闪过三点萤火。

他知道,张让这不是闲谈,就像他知道,蹇硕在西园里藏的,从来不是棺材。

那些五寸厚的柏木板,足够挡下,三百支弩箭的齐射。

而棺中,则藏着三百支劲弩!

……

子时三刻。

董承的靴底,沾着些黄色粉末,快步走进了大将军府。

“办好了。”

他恭敬一礼,轻声道:“混在豆料第三层。”

何进,在擦剑。

剑,是天子赐的,但擦剑的丝绸,来自椒房殿。

他忽然问:“铜驼转向时,影子会变长几寸?”

董承,瞳孔微缩。

他想起张让今晨送来的密函上,末尾依稀,画着扭曲的铜驼影。

“影子杀人,要比剑快。”

何进走到廊下,将剑,伸入了雨中。

他阴恻恻的,笑了。

“但是剑在手,影子,又算个屁……”

原来,大将军的剑锋,连雨幕,都能割开……

……

火。

蹇硕第一次,觉得火是冷的。

当他冲进永巷时,两侧的高墙上,突然伸出二十根铜管。

桐油,顺着蟠螭纹,流到他铁甲上时,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最毒的杀局,往往带着棺材铺的桐油香。”

瓦檐上的黑影说。

蹇硕的剑,在抖。

他不是怕火,而是怕这句话——当年他给王美人的安胎药里,放麝香时,一旁的张让,也说过同样的话。

墙头,左丰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你没发现么,你棺材里藏的弩机,弦松了,射程,要比宫墙矮了三尺。”

蹇硕的三百亲卫,开始惨叫。

他们带着马粪的铁靴,踩在桐油上,像踩进沼泽的兽。

蹇硕突然明白了,那些曼陀罗粉的真正用途——不是杀马,而是让马粪,格外易燃。

“你看过,卯时的铜驼么?”

左丰抛过来一颗巴豆,笑咪咪道:“影子,正好指向西园密道。”

当火舌,舔上蹇硕的披风时,他听见了笑声。

笑声,来自三丈高的宫墙。

墙头正在滴水,冲掉了最后一块,掩饰铜管的朱漆。

……

血。

蹇硕的血,很稠。

稠得,像化不开的漆。

当他倒在柏木棺材上时,棺盖突然翻开。

“活人,躺在了不该躺的地方。”

左丰一撇嘴,意有所指的,叹了一口气。

“就像野心,总爱藏在忠义后面。”

远处传来钟声。

寅时的钟,本该敲五响,今夜,只敲了三响。

雨,更急了。

柏木棺,开始渗水。

不是雨水,是盐水。

左丰知道,这又是张让的手笔——盐水,会让伤口永不结痂。

就像权力,会让伤口永远新鲜。

……

\"大将军到……\"

当何进佩剑,径直踏入椒房殿的瞬间,何后面前的十二道珠帘齐震。

“十常侍,该一并杀了!”

“不!”

何后想都没想,直接给出了自己意见。

“别忘了,没有他们通风报信,里应外合,你,我,还有辩儿,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何后的声音,尖锐,刺耳,还带着一丝,后怕。

“斩草,得除根!”

何进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咄咄逼人的样子,完全没有当臣子的自觉:\"活着的阉狗,会咬人。\"

珠帘后的金步摇,突然晃动。

何太后猛然起身,裙裾扫落案上竹简:\"西园八校尉的兵符,够你杀尽洛阳城的狗。\"

她染着蔻丹的指尖,透过珠帘,颤抖着,指向了自己的兄长:\"但杀完狗的狗,往往会被主人忌惮。\"

“你敢说我,是狗?”

身为何后嫡亲兄长,大汉王朝统管天下兵马的大将军,被人说成是狗,心比天高的何进,不可避免的出离愤怒了。

灵帝一去,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凌驾于他的头上?

新帝?

呵!

刘辩,只是他的外甥!

外甥,就得听舅舅的!

天经地义!

“难道,不是么?”

何后收回了那根白玉如葱的手指,叹息道:“他没说错,你早就成了世家大族的狗!”

“谁?谁说的?”

何进见自己一向计听言从的亲妹子,突然好似被人蛊惑了般,一种比愤怒,还要难受百倍的情绪,笼罩了全身。

“张让!一定是张让这个狗奴才!”

何进能猜到的答案,有,且只有一个。

张让!

只有张让,才会这么操控人心!

“兄长……”

就在何进转身,急不可耐的,就要去诛杀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时。

何后,叫住了他。

“不必多说!”

杀心已起的何进脚步一顿,却未转身,只是冷冷回了一句:“张让,我杀定了!

“大将军,可知晓?”

对于嫡亲兄长的一意孤行,何后出人意料的,不再动怒,而是悄然间,换了一个称呼。

“有话就快说!”

被杀意冲昏了头脑的何进,并没有察觉到,这是第一次,亲妹子以大将军,来称呼他。

“你杀的,不是十常侍……\"

何后点燃了一支檀香,幽幽道:\"而是我们母子,最后的……保命符……\"

“……所以,你若敢擅动,哀家,饶不了你!”

殿外,惊雷炸响。

“你……”

何进倏然转身,像是头一次,才认识自己这个,素来没什么主见,任由他摆布的,亲妹子。

“现在,给哀家,滚出宫去!”

透过珠帘,那根涂着丹寇的玉指,指向了殿外。

这一次,这根修长白晰的手指,很稳,很坚定。

而何进握剑的手,这一刻,却是微微的,在颤抖。

大将军的剑,终究是没能出鞘。

当他迈着失魂落魄的步子,走出椒房殿时,雨下的,更大了。

没带雨具的他,被淋的,浑身尽湿。

狼狈的,像一条狗。

落汤狗。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