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少年一脸茫然,问道:“哪不对?”
叶灵梦突然大怒,眼眶泛红,吼道:“哪都不对!我记得你后来去复考,然后投靠王爷!”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如泡沫般迅速消散。
叶灵梦这才惊觉,自己身处漆黑的洞穴。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终于在洞穴墙角,看到了被紧紧绑着的松长生。
叶灵梦心急如焚,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痛。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目光紧紧锁定在洞穴墙角那道熟悉又虚弱的身影上,脚步踉跄却又不顾一切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长生!”叶灵梦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担忧与焦急,在空旷阴森的洞穴中回荡。
她迅速抽出那柄短剑,剑身修长,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周围萦绕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剑气,锋利而凛冽,仿佛能割裂这浓稠的黑暗。
刹那间,剑气如闪电般划过,粗重的绳索应声而断,碎屑飞溅。
松长生的身子猛地一软,似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叶灵梦眼疾手快,双臂稳稳地将他扶住,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松长生缓缓睁开双眼,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可那光亮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恐惧,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虚弱地吐出几个字:“灵梦,小心……这里危险……”
话还没说完,一阵阴森诡异的笑声从洞穴深处悠悠传来,如同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随着这冰冷的话语,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那身形佝偻,在幽暗中如鬼魅般飘忽,周身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待身影渐渐清晰,叶灵梦看清了,竟是一个鬼魂。
只见它面容扭曲,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一双眼睛散发着贪婪而诡异的红光,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咧开的嘴角露出一排尖锐的獠牙,涎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着坚硬的岩石。
叶灵梦紧咬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坚定,毫不犹豫地将松长生牢牢护在身后。
手中的短剑斜斜指地,剑身微微颤抖,似是在呼应着主人澎湃的战意。
她深吸一口气,运转周身灵力,沟通体内那神秘的镇魂珠碎片。
刹那间,一股强大而古老的威压从她体内汹涌而出,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向着食香鬼碾压而去。
鬼魂原本张牙舞爪的动作瞬间一滞,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只能发出阵阵不甘的嘶吼。
叶灵梦没有丝毫懈怠,转手将镇魂珠碎片蕴含的磅礴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短剑之中。
短剑像是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剑身光芒大盛,刺目的亮光将整个黑暗的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剑身之上符文闪烁,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紧接着,叶灵梦猛地拔出短剑,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她将全身灵力汇聚于右臂,高高举起短剑,随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鬼魂刺去。
灵力裹挟着短剑,在空中留下一道绚丽的光影,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噗”的一声闷响,短剑直直地刺入鬼魂的胸膛。
鬼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它的身体开始迅速消散,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随风飘散。
不过眨眼之间,这个作恶多端的食香鬼便魂飞魄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洞穴中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叶灵梦微微的喘息声,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松长生满脸惊讶地看着叶灵梦,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杀死了它?还没问清楚它是什么鬼,是冥界逃出来的鬼?还是一个野鬼?你不是说过要是杀了冥界逃出来的鬼会给你引来很大的麻烦吗?”
叶灵梦胸脯剧烈起伏,满眼怒意,一字一顿道:“他让你受了伤。他就该死。那些麻烦,没有你重要。”
她的声音虽然因为喘息而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松长生还是不放心,嗫嚅着:“可是……”
叶灵梦连忙插嘴,她实在不想松长生再为这些事忧愁,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汗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至于这个鬼,看他的行为,洞里的摆设,大概是食香鬼。这类鬼最爱吞食凡人的香气,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之前在古籍上看到过,它弄出那幻境,估计也是想诱我入洞,吞噬我的生气。”
说着,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松长生身上的伤口,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你的伤……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
松长生望着一脸关切的叶灵梦,心中满是感动,却还是强撑着坐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我没事,就是些皮外伤,别担心。”
叶灵梦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了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没事就好,咱们回家吧。”
一路搀扶着松长生回到家中,叶灵梦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则忙前忙后准备热水和伤药。
松长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想好了。”
叶灵梦停下手中动作,疑惑地看向松长生,眼神里满是探寻。
松长生目光坚定,认真说道:“我喜欢你是我个人的事,我不应该强求你给我回应。”
叶灵梦微微一怔,旋即点头:“你明白就好。那你要娶小婧了吗?”
松长生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娶谁也是我个人的事,虽说对不起父母,但我以后会更用心地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