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满是狼藉的战场边稍作休息,周围弥漫着战斗后的硝烟气息,金梓奇率先打破平静,声音虽带着疲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子兰姐弟默默点头,跟随他来到海边。一艘小船静静停靠在岸边,在海浪的轻抚下微微摇晃。
金梓奇跳上船,双手稳稳握住船桨,一下又一下划动,溅起晶莹的水花。海风轻轻吹过,船缓缓驶离海岛,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子兰扭过头去,脸上带着一丝倔强与赌气,“反正我们迟早会分开。早分晚分都一样。所以我们姐弟就不麻烦你了。”话语里藏着失落,好像对分别这件事已经反复想过,满是无奈。
金梓奇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子兰,眼中满是诧异与不解,“你在说什么?是我私自放走了你们,自然要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分别,这才是有始有终。”他目光诚恳,神色认真,似乎在表明这绝不是一句随意的承诺,而是心底认定的责任 。子兰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原本倔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却又很快低下头去,像是不想让人看到她内心的波澜。小船在海面上继续前行,驶向未知,可这一刻,三人之间微妙的情绪悄然发生着变化。
小船在海浪中剧烈颠簸前行,汹涌的波涛不断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海风呼啸着,吹得船帆猎猎作响,好似在演奏一曲激昂又危险的乐章。金梓奇见子兰低头不语,知道她心里定是藏着许多纠结,便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从决定帮你们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半途而废。一路上危险重重,你们两个孩子独自闯荡,我实在放心不下。”声音温和又坚定,在海浪声中稳稳传入子兰耳中。
子兰的弟弟拉了拉姐姐的衣角,稚嫩的脸上满是纯真,小声说:“姐,金大哥对我们真好,咱们别这么说啦。”子兰轻咬下唇,那贝齿陷入柔软的唇瓣,犹豫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有了些许泪光在闪烁,海风一吹,发丝凌乱地贴在她带着泪痕的脸颊上。“金大哥,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我们两国是不和的,所以总觉得我们是敌非友,不该一直麻烦你了,省得你心烦。”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与自责,还有对两国关系的无奈。
金梓奇听后,不禁轻轻叹了口气。他缓缓将手中划动的船桨放下,那动作仿佛带着无尽的感慨。随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颠簸的甲板,走到了子兰身边。金梓奇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与子兰平视,目光中满是柔和与真诚 ,轻声说道:“子兰,你要知道,国与国之间的纷争盘根错节,其中的利益纠葛、权力博弈,复杂得超乎想象。但你我之间的情谊,却纯粹得如同山间清泉,不掺一丝杂质。我帮助你们,从来无关身份与立场。我秉持着心中的侠义之道,当看到有需要保护的人时,便不会瞻前顾后,只知道得出手相助。相信我,只要我金梓奇还在,就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子兰听着他这一番肺腑之言,心中的感动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曾经,因为两国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她在内心深处筑起了一层厚厚的隔阂,始终对子奇有着隐隐的防备。可就在此刻,金梓奇的这一番话,如同春日暖阳,让那层隔阂悄然间冰消瓦解。
子语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姐姐的变化。见姐姐终于释怀,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地,脸上跟着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船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中继续艰难前行,海风呼啸,前路迷雾重重,充满未知。
随着小船在海浪上起伏,天边的云层渐渐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波光粼粼的海面也被镀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海风依旧呼啸,却似乎也轻柔了几分,像是在为这份珍贵的情谊送上祝福。
子兰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眼中满是对金梓奇的信任与感激:“子奇,谢谢你。此前我一直被世俗的观念束缚,心中多有疑虑,还好你没有放弃,始终坦诚待我。”金梓奇回以温暖的微笑,摇摇头道:“无需言谢,你我相识一场,本就该相互扶持。过去的事不必再提,重要的是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子语在一旁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说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伙伴啦!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怕!”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海面上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行程。金梓奇摊开一张简易的航海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按照目前的方向,再航行两日,我们便能抵达一座小岛。那里相对安全,物资也较为充足,我们可以先在那里补充给养,再做下一步打算。”子兰认真地看着航海图,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只是不知那座小岛上是否有其他人烟,若是有,我们行事还需谨慎些,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子语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有子奇哥在,就算有麻烦也能解决!”金梓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话虽如此,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在轻松愉快的讨论中,三人渐渐忘却了旅途的疲惫与担忧,对未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夜幕缓缓降临,繁星点点洒落在夜空中,与海面的波光相互辉映。
小船在海浪的摇篮中轻轻摇晃,三人躺在甲板上,望着满天星辰,各自陷入了沉思。
子兰心中感慨万千,她从未想过,在这动荡不安的局势下,还能收获如此真挚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