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横来到门口一看,就见披头散发,鼻青脸肿,就穿个背心的俞秀芬在前面跑,吴老四光着脚丫子,拿着菜刀在后面追。
在看那吴老四顺着嘴角淌黏涎,双目狰狞好像一条疯狗一样,一边追一边喊道:“我要杀了你个破鞋,我要宰了你这个淫妇!”
楚自横心想这吴老四怕不是受不了刺激,精神失常了吧?
俞秀芬看到楚自横,好像看到救星似的,边跑边大喊道:“救命啊,吴老四要杀人了!”
楚自横冷眼一眯,转身进院,紧关大门,心想他们死不死的跟自己有啥关系。
指不定她说啥了,才把吴老四给刺激成这样。
活该她被吴老四追。
门外的俞秀芬一见大门紧闭,眼里顿时溢满绝望,心想谁能在这个时候帮她一把,谁能救救她啊。
楚自横见刘幼晴也跑出屋想去外面看看,便立刻阻止道:“别出去,吴老四疯了,拿着菜刀要杀人,你想看,我扶你到墙头去看!”
刘幼晴大吃一惊,紧张的说道:“好好个人怎么疯了呢,你快点扶我去看看!”
楚自横笑着去拿来梯子,心想这小媳妇,还愿意看这热闹。
不过看看也好,那吴老四跟着赵国强这些年也没少欺负他家。
看看就当是出气了。
把她扶上梯子,他也跟着跳上墙头往外看。
就见那俞秀芬被吴老四给追的,绕着大树转着圈的跑,像杀猪一样的鬼叫。
刘幼晴吓得紧咬唇角,紧紧的握着楚自横的手,看到那么多村民跑出家门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上去管管,无奈的说道:“怎么没人去拦着吴老四啊!”
楚自横呵呵一笑道:“谁敢去拦着,他现在已经都精神失常了,见谁砍谁!”
话音未落,就见拿着扁担,冲出家门的常钧儒暴喝一声道:“吴老四,你把刀给我放下!”
俞秀芬转头一看三大爷挺身而出,一把拽住都要跑开的裤腰,边跑边哭喊道:“常叔救命啊,吴老四疯了,他要杀人!”
常钧儒紧握扁担,让过俞秀芬,冷冷的看着冲过来的吴老四。
身后的村民大声的喊道:“常叔小心啊,他现在是精神病!”
常钧儒却冷哼一声,心想自己曾经杀过小鬼子,打过泥腿子,一把鬼头刀杀的敌人闻风丧胆。
别看自己都五十多岁了,打他个精神病也不在话下。
眼见吴老四举着菜刀,狰狞的冲到近前,他举起扁担只用一招横扫千军便打掉吴老四的菜刀。
接着又照吴老四的膝盖重重的砸下一扁担,当场把吴老四给砸倒在地。
在众人的喝彩中,常钧儒见吴老四还想去捡菜刀,他冷哼一声,用扁担死死的压住他的肩膀,怒喝道:“来几个人把他给我绑了!”
楚自横见常钧儒老当益壮,心想以前爹就说过,在岗卫营他最佩服的就是常钧儒。
用八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刚正不阿,德高望重。
他随即把手搭成喇叭,大喊道:“常叔厉害,常叔不减当年!”
常钧儒回头瞅了楚自横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就会拍马屁!”
楚自横哈哈一笑,随即跳下墙头,见刘幼晴要下梯子,他上去就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使劲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媳妇,今天高兴,你待会把蛇肉炖了,我先把冬青草给徐济荣送去,回来咱就吃饭!”
刘幼晴脸红羞怯的捶了他一拳,低声的笑骂道:“快点放我下来,别让孩子看见,你赶紧去送东西,回来咱就吃饭!”
楚自横哈哈一笑,心想赵国强,孙永贵都死了,现在连吴老四都疯了,岗卫营很快就会有新的班子成员。
不管是谁当选,都比那孙永贵跟赵国强好上百倍。
他背着袋子来到卫生所,还没进门就听见徐济荣唉声叹气的说道:“晓玲你脚上的冻疮越来越严重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采来冬青草!”
“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就进山去采一些回来!”
周晓玲沉声说道:“你快得了吧,你有人家楚自横的能耐吗?他打小就在山里转,一草一木人家都熟悉,你怎么也得给人家点时间啊!”
“要不咱们晚上在过去问问吧!”
楚自横咧了咧嘴,心想还要晚上过去,这是去问还是去吃的。
家里又不是开食堂的,粮食多也不能这么吃啊。
他随即推门而入,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笑道:“你们不用去了,这不冬青草都给你们弄回来了!”
徐济荣震惊的打开袋子一看,眼里瞬间溢满了惊喜。
他激动的说道:“没错,是冬青草,自横我该怎么感谢你?”
楚自横笑道:“见外了不是,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以后我媳妇跟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好好给看看就行!”
徐济荣无比诚挚的点了点头,感动道:“你帮了我们知青团这么大的忙,以后只要你有任何需要,而我又能做到的,我一定没有二话!”
楚自横跟着笑道:“行了,你赶紧把这些冬青草都给知青们发下去用上吧,我就先回去了!”
徐济荣一直看着楚自横的背影走远,还在敬佩的点着头。
心想他们这些知青来到农村,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
还有个人能够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值得每个人敬重。
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楚自横一路吹着口哨,回家进院一看,刘幼晴正在那儿拾掇野鹿呢,急忙上前拿过她手里的刀具。
“你拾掇它干嘛,我都说了我回来弄,你瞅你弄了一手的血,天这么冷在皴了,赶紧回屋去!”
刘幼晴见楚自横这么心疼自己,心里暖暖的。
以前自己干多少活,在他的眼里都跟没干一样,捞不到一个好,还落得一身的埋怨。
现在有什么活他都抢着干,倒让自己好像是闲人一个了。
她边擦手,边笑着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只想让你好好的歇歇!”
“在说我也没那么金贵,这些活我也都能干,你还能轻松点!”
她随手又拿起一个旁边的一个瓶子,笑着说道:“自横,你猜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