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幼晴惊恐的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又惹得楚自横生气了。
因为之前她的父亲有病了,提出想回去看看。
楚自横不仅没有同意,还把她给打了一顿,还说她回家是借口。
实际就是不想跟他过了,想抛弃他们父女。
如今看到楚自横那激动的样子,刘幼晴吓得胆颤心惊,连手里烫手的大饼都忘了放进盘子。
急忙说道:“自横,你别生气,我就是说说,婉婉都饿了,咱们赶紧吃饭吧,你就当我没说过行不行?”
楚自横见刘幼晴那害怕的神情,心里就好像被刀割一样的疼。
他急忙拿过刘幼晴手里的大饼,扔进盘子,跟着一把握起那烫红的手指,心疼的吹着气。
“我生啥气?我有啥资格生气?”
“我是忽然想到你都有五年没有看到你的父母了,咱做儿女的也太不孝顺!”
“所以咱今年去你父母那儿过年!”
“回头我进山在去弄点好猎物,点要是正的话,看看能不能在搞头野猪!”
“到时候咱过年就有肉吃了!”
“我再去供销社买点好年货,回去跟二老过个好年!”
楚自横自顾自的说着他的计划,全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刘幼晴那眼里的泪花。
却不是伤心,害怕。
而是感动。
那眼泪宛如春暖花开,温热着她那颗颤抖的心。
现在到处都在批斗黑五类分子,跟黑五类划清界限。
以前楚自横那么对自己,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家的成风不好,而刻意的疏远她的父母。
现在楚自横却主动要去她家,看望她的父母,跟他们一起过年,不怕连累,让她是又爱又感动。
她一把抱住楚自横,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
“自横,你真的肯带我回家过年吗?你不骗我是吗?”
楚自横心疼的抹掉刘幼晴脸上的泪花,却因为才烧火,给刘幼晴抹了个大花脸。
他忍着笑,深情的说道:“回家看爹娘那是天经地义,你都这么多年没回去了,那是我的错,咱今年一定回去!”
喜极而泣的刘幼晴,越哭脸越花。
趴在窗户里偷看的婉婉,哈哈的大笑。
“妈妈,大花脸!”
刘幼晴这才拿起楚自横的手一看,顿时照着楚自横的心口就给了两小拳。
“你咋那么烦人啊,给人家脸弄的!”
楚自横也哈哈的笑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比较符合当代优秀老娘们的气质!”
“去你的吧!”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三柱子那瓮声瓮气的声音便在院子里响起。
“楚自横,你出来!”
楚自横伸头往外一看,是三柱子。
虽然跟三柱子交情不深,平时在村里见面也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而已。
但是这家伙忽然到访,楚自横倒是感觉挺疑惑的。
便随手拿个大饼,卷了几块野猪肉,边吃边来到院里。
“你干啥啊三柱子?”
三柱子本来酝酿好的战斗气息,却在看到楚自横那烙饼卷肉,香气四溢的一瞬间,彻底的消失在脑后。
尤其是看到楚自横吃的那个香,顺着嘴角流油,三柱子馋的的连连咽着嗓子。
“你吃的啥啊?”
“烙饼卷肉!”
三柱子明知道那是烙饼卷肉,可还是想问一句,哪怕是楚自横的一句回答,也让他那空的都冒酸水的肠胃能获得丝丝的满足感。
楚自横看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烙饼卷肉,馋的一个劲舔嘴唇子,便索性掰下一块递到他的面前。
“没吃呢吧,先垫吧垫吧?”
三柱子一把抢过烙饼卷肉,囫囵的塞进嘴里。
那面香跟肉香混合的香味,在他的嘴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味觉。
嗓子眼完全不受控制的开到最大,甚至都没来得及多嚼两下,便顺着食道滑入空洞的胃里。
惊的楚自横都一脸惊讶。
“我草,你慢点,别噎着!”
“你到底来我家干啥?”
三柱子意犹未尽,还把手指残留的香味舔进嘴里。
他都快忘了肉是啥味了。
那残留在唇齿之间的肉香,让他使劲的吧唧了几下,这才压住那爆发的味蕾。
可不吃还好,这么一吃,更加的饥饿。
三柱子又想到大队还有白面馒头在等着,立刻摆出一副开干的架势。
“你乖乖跟我去大队,别让我对你动粗!”
楚自横剑眉一皱,冷眼如刀的刺向三柱子那黝黑,憨实的大脸上。
“赵国强让你来的?”
“我只要把你弄去大队,他就给我十个馒头,二十斤苞米面,你跟我走!”
话音未落,三柱子一把薅了过去。
楚自横清楚三柱子这家伙一身的蛮力,好像黑瞎子差不多。
他直接一个灵活的闪避,反手就是一拳打在三柱子的下巴上。
三柱子一个趔趄,怒气值一上来,好像一头蛮牛一样的撞向楚自横。
楚自横一点都不慌乱,很是轻蔑的看着三柱子的野蛮冲撞。
前面的一拳,让他也摸到了三柱子的实力。
如果是平时在吃饱的状态下,他根本干不动三柱子的体格。
可现在三柱子肚子里没油水,饿了好几天没吃饭,身上不说虚脱也差不多。
别看他现在还有点蛮力,可想拿捏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楚自横顺势一个侧身,一把薅住三柱子的肩膀,顺势一个腿绊子,让三柱子当场就摔了个狗吃屎。
倒地的一瞬间,楚自横一个翻身便骑在了三柱子的身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老拳。
一摔一打,三柱子都懵逼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比自己矮了足有两个头的楚自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
那打在他身上的老拳,好像锤子一样,又硬又狠。
在这么被打下去,估计他想爬都爬不起来。
他疼的咬牙切齿,随即恶狠狠的掐住楚自横的脖子,俩人一个调换,又骑在了楚自横的身上。
薅住楚自横的脖子跟领子就往地上撞。
见到俩人扭打在一起的刘幼晴,心里一急,抄起擀面杖冲出屋外。
“你放开我男人!”
话音未落,照着三柱子那大脑袋就是一擀面杖。
即便是带着厚厚棉帽,被擀面杖敲一下也很疼。
三柱子龇牙咧嘴的回头一看,居然是刘幼晴,本来挥起的拳头,也因为她是女人而没好意思下手,只是把她给推倒在地。
刘幼晴那小身板,哪儿能经的住他这一推,一屁股坐在了雪堆里。
楚自横一看刘幼晴被推倒,眼睛都红了。
“草尼玛三柱子,你敢打我媳妇?”
瞬间的怒火把楚自横全身的力量都给刺激的暴烈而起。
之前也不过是想制服三柱子。
可是现在,愤怒的火焰让楚自横的眼里灌满了狰狞的杀气。
他要杀人。
那充满杀气的目光,吓得三柱子都是一愣。
也就是这时,楚自横又把他给掀翻在地,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我让你打我媳妇,我草你妈的……”
三柱子都被楚自横那血红的眼角,狰狞的表情吓傻了。
他只想把楚自横制服带去大队,谁知道楚自横居然跟他玩命。
他使出吃奶的劲挣脱楚自横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爬起来就要跑。
楚自横哪儿能让他这么就逃了?
看准机会,楚自横照着他的裤裆,咔嚓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