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琰很是肯定的,坚持地要了一包咖啡豆,女店员挂着灿烂的笑容将打包好的咖啡豆拎过来给他。
看女店员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没想到接过的时候,那重量直线往下坠,陆琰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女店员:“还是有点重的,要给您送回家吗?”
“可以送回家?确定吗?”
陆琰以女店员先前的口吻丢回给她,女店员一直维持着笑容,“当然可以送回家。”
不过,陆琰还是拒绝了。
吃完早餐,陆琰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他和王强说的十五分钟,还有六分钟,陆琰结账后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女店员收好钱低头在抽屉还是搞着什么,因为有收银机的显示屏挡着,他视线受阻,抬眼在她背后的香烟架上看了看,发现她正在桌子底下的抽屉摸着什么,看不太清楚,但不管是什么,他该走了。
女店员听见动静,看了下他的背影,转头对咖啡师说:“尼尔,送一下客户。”
尼尔擦了擦手,推开吧台的拦门跟在陆琰身后走了出去。
不过,陆琰脚步很快,尼尔出门口,视线里并没有看到陆琰的身影。只有街上来往的三两行人,和漫游的敞篷客车,根本不是陆琰的模样。
尼尔左右街道快速地找了一遍,还是没发现,只好退回了咖啡馆,女店员看他有点惊诧的样子,问了句:“人呢?”
“出门就没看到人了。”
这咖啡馆往左是街道,临街商铺也有,不过门面窄小,卖的都是水果,基本可以一览无遗,往右也有水果摊,也有饰品店,同样藏不了人;而对面的街道,两者之间是一条3车道,要在1-2分钟间就走过去且藏起来,也基本不可能。
躲藏,隐蔽,他们更擅长。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诧异。
“这么快就被盯上了,怎么回事?”陈晓东侧头看了他一眼。
王强在国内远水救不了近火,联系了颜泽安排在陆琰背后的人前来接应。
陆琰抬手摸了下下巴,又顺着往上摸了下脸庞,“有时候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苦恼。”
话落,车子打了个晃,陈晓东差点没把陆琰甩出去。
没错,他们两个就在一辆旅客车上,就是刚才尼尔看到的那些来往的敞篷的那种。
听他这么恶心的话,陈晓东差点方向盘都要扭下来了,“你照下镜子,确定你那叫好看的?”他没能空出手来,下巴往陆琰那边的后视镜抬了抬,示意他照镜子。
陆琰瞥了一眼那后视镜,上面印出个络腮胡的粗犷的外国人的脸,头发是黄色的,身上套了件深色衬衫。
两分钟是不够时间穿过对街,但足够陆琰换一套装扮。
确实不太好看。
陆琰在那胡子上抚了抚,做工不够仿真。手感有些粗,有些硬。但和颜泽清晨醒来时刚冒出的胡渣的触感很相似。
偶尔出任务时,条件恶劣颜泽也顾不上每天都能刮胡子,陆琰也看过他被迫蓄胡子的样子。
和干净时模样根本就是两个人的既视感。更具强者的气场。
每每那时,他就感觉自己像待崽的羔羊,任由他宰(蹂)割(躏)。
一个颠簸,陆琰回过神来掏出了手机拍了张自拍。然后打开了颜泽的聊天对话框给发送了过去。
陈晓东看了他一眼,不用猜也知道他会发给谁。不由得笑了下:“话说,你们玩过角色扮演吗?”
陆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漫展的那种?”
“情趣的那种,比如说,小护士,空姐,男的会扮成怎么样的?颜队喜欢怎么样的?”
听着他那带着笑意的语调,陆琰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鄙夷,嫌弃:“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猥琐的样子?”
车一路开的飞快,但丝毫不影响陈晓东插科打诨。
一栋老旧的平房门口,陈晓东将车停了下来,“这几天先住这吧,王哥打点过了。”
陆琰抬眼打量了下四周,位置处于闹市区的边缘,房子背后五十米外是丛林,右侧十米开外是条小河流,水深不确定,但两边满是杂草低矮的灌木,可想而知,不浅,但是河面窄,没办法行船。
四周也静悄悄的,可能还早,也可能是大家都出门了,附近的房子破旧归破旧,但还是多少能看出点生活过的痕迹。
陆琰收回视线,将座位旁的那包咖啡豆给抱了起来,“带路吧。”
陈晓东是情报局的人,这次颜泽来t国出任务,情报局明面上并没有任何人员名单的露出,若不是和王强联系了,加上在咖啡馆的那一出,也不会知道原来情报局也有人参与。
陈晓东领着陆琰向房子走去,“最近大家都忙,颜队更忙,你少在外面晃荡,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不一定这么及时。”
听着他唠叨,陆琰没有不耐烦,反而想到了什么,他不确定地问,“我又不是女的手无缚鸡之力。”
看他还满不在乎的语气,陈晓东回过头来瞥了他一眼:“你认为你有多少胜算?别以为我没看到咖啡馆那男的,一胳膊能夹死你。”
陆琰虽然也是有点功夫底子在,对抗能力也不差,但是,他吃了人家做的东西,要是里面放了什么,他就算再能打又如何,就算没被放东西,清醒的状态下,势单力薄的,他能逃脱也是侥幸。
而且,要是他出了什么事,被说情报局了,颜泽估计得发疯。那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平和的暗流涌动了。他怕颜泽能将t国直接掀翻个底朝天。
那谁受得了?他可不写报告。
陆琰笑了笑,“你别说,我还真有个想法。”
陈晓东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了下,刹那间回过身来,眼睛瞪得老大,“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几天就乖乖待在这!”心跳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你能保证这里绝对安全?”
陆琰扫了下眼前的房子,走近了,也就看的更清楚了。
陈晓东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大门旁边半米处外墙上的一条细小的,歪斜的裂缝。
呃——
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皱了皱鼻子,“就算没裂缝,也不经炸,只是吧,你少晃荡,就少露面,也就能将危险系数降低一点。”
陆琰却仿佛没听见,径自说着自己的,“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