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新宇也是快准狠,三分钟不到就将子弹给挖了出来,然后止血,上药,包扎,整个流程不到五分钟。
“没东西缝合,你先忍着,坚持住,等颜泽整理好,我们就撤,再给你好好看看伤口。”
这通安慰直接把秦航给整不会了,什么时候这么煽情过了,还搞安稳人这一套。
秦航将纱布从嘴里拿了下来,“小事儿。”
不过就一颗子弹,又还到要他命的地步,“犯不着苦着脸,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看他们都很担心的样子,他不耐烦了,“出去吧,看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这里虽然荒了,但是不远处停的几辆车还是很打眼的,要是被附近的村民察觉到了什么,他们轻易跑不了。
“行,你先歇着吧。”
管新宇和林起出去了,只看到萧阳和江流,便问了句,“人呢?”
“房间里面。”
有外人在,他们不便透露身份,所以,名字一律不能喊。要么就以编号,要么就以代号,要么就干脆不喊。这是规矩。
所以,管新宇一开口,即便没有称呼,萧阳他们也知道他问的是谁。
管新宇抬眼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间门,识趣地没有上前去敲门,而是点了点头,往门外走了。
季一他们撤了,除了萧阳他们几个,季一留了三个人下来,负责在外面暗处盯着周围的动静。
而林起看着胡光明在屋内转了几圈,也试探了几次,发现他是真的看不见的时候,正准备打个手势,可想想,还是走到他后面,手猛地一个抬起,落下,胡光明就倒在了地上。
他再扯了两节纱布下来,直接将他耳朵也给堵上了。
但还是没有很放心地交谈,而是和萧阳打起了手势,“什么时候撤退?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萧阳回他,“颜队和某人在算账呢,等着吧。”
林起看了他一眼,意思他也不知道?
萧阳回瞪了他一眼,林起便了了,得,这本账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算不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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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颜泽和陆琰两个人在用眼神无声对峙着。
颜泽倚着窗口看向桌子旁边的陆琰,一声不坑。
陆琰被他看得难受,又心虚,眼睛滴溜溜转,脑子里在想着要怎么让人气消。
想半天,除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买礼物可以,但现在也一时半会买不到啥礼物,也不是礼物就能轻易应付过去的。
那还有啥办法呢?
头大呀。
“怎么办呀?”
正懊恼着,他就嘀咕了出来。
颜泽听到了他的嘀咕,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颜泽笑了笑,“你这爱嘀咕的毛病什么时候有的?”
陆琰挠了挠眉毛,“我哪有爱嘀咕。”
这不是心虚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陆琰有了爱嘀咕这个小毛病,怪可爱的。
只是,不可爱的时候还是很多的。
比如这次行动,生怕他遭遇了那些不堪的事,颜泽为了他老底都掀了,结果这家伙一身反骨。
“陆琰,我们是不是该有个正式的谈话?”
“多正式?”
他不是很懂,要搞什么审判吗?
“要打要罚你说,只要你说的理由能让我心服口服,我没做错什么。”错是真的有错,可气场不能输。
这一趟t国行,他已经被颜泽批了两次了,事不过三呢,他不要一直被拿捏。那他以后在他面前,还有没有尊严了。
想着想着,陆琰心里那股气‘蹭蹭蹭’地往上涌,头也越昂越高。
颜泽被他这逆反的态度给气笑了,青春期迟到也不是这么个迟法啊。
他正色道,“陆琰,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除了侦破案子,捉拿罪犯,都需要尽量保障每个同事队友的安全。 你不是最重要的,也不是唯一的。”
他们对的每一个人都是他带过来的,他们对自己这个指挥官有着绝对的忠诚和信任,那他颜泽就必须尽最大的能力将他们全须全尾的带回去。
可事件的发展,没有人能保证不会有伤亡,他们已经损失了很多队员了。
每一个人的牺牲都在他身上承担一道枷锁,他该承担的他不会逃避,他也认,但是陆琰并非他的队员之一,而是他亲近之人,是私人所属,他不想公私混为一谈的。
只是,情况架到了那份上,他到底是动用了这份私心,用了最机密的资源去护他周全。
陆琰听出他语气和言语中的责怪,心里不可置信,同样也有失落,那股心虚,瞬间就被转移了。
“你这是在对我问责?”
颜泽看着他不说话。
他如果要问责,不会直接将他关在这房间里,还如此心平气和。
陆琰随便去问一个他底下的人都会知道,他颜泽的惩罚手段是如何,经历过的人,都会成为他一段时间的梦魇。
对陆琰的问责,颜泽还做不到这么狠心,只是希望他能配合一点。
“明天我送你回国。”
“我哪里做错了?你问萧阳,如果我不开枪,他是死是活!”他机敏还有错了?
“萧阳不愧你是的人,说的意思都一样的。我没错!”
颜泽任凭他恼火,语气依然平静,“萧阳听命于我,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如果他做不到,我要他何用?”
陆琰看他这么淡定,还更恼火了,“所以,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要我觉得,你都要送我回国了!”陆琰声音越来越大,好气啊,他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又说送他回国,他以为他是谁啊,说让人走就走,他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的,他不知道吗?
“送你回国,我这边能节省点时间,顾虑也少一些。”
看看,他说的什么狗话!
陆琰眼睛都瞪大了,“你这是嫌弃我碍事了?我来到这边单单只是因为我吗?这一切的发生,我难道就没半点用处?”
“他们听命于你,是你的人,我救了他们几次,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可没想到你觉得我不该留在这里?!”
“是,你不该在这里,这个案子,已经耽误的时间够久了。严重拉低了我办事的效率。”
陆琰被他这股平静又无情的样子给气疯了,快步冲到他面前,直接揪了他衣领,“我特么听话还不行吗?”
颜泽皱了皱眉,语气重了点,“不许说粗口。”
闻言,陆琰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现在是说粗口的问题吗!”
不是在说回国吗?!
颜泽扬了下嘴角,“既然听话,那就回国。”
陆琰气鼓鼓地瞪着他,这狗嘴说的没一句是他爱听的,于是他下巴一抬,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