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胡丽娜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一进到屋内就开始砸东西,乒铃乓啷的,很多名贵的器皿和装饰品都被砸得稀碎,佣人们不停地劝阻,可也只是劝阻,“夫人,别砸了,好贵的呢。”
府内的装潢是胡丽娜全程盯着设计和完工的,大部分的装饰品也都是她花心思添置的,有些是限量版,也有一些不名贵但有心意的,如今都被她看都不看地往地上砸。
佣人们心里那个滴血,他们宁愿被胡丽娜打一顿,要是能换来那些名贵的装饰品的话。
“夫人,生气可就不漂亮了,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找将军呀。”
实在不行,找将军撒气都好啊。
不然,到时候她一个撒得不顺,就要撒到他们头上了,谁也不想遭这个罪,于是就纷纷揣着各种各样的说辞上前去劝阻。
没想到还真的劝住了了。
胡丽娜停下了,她眯着眼睛,发狠的眼神直射那个刚才提到了将军的佣人。
佣人以为他的话起作用了,立马扬起了笑脸,准备再说点好听的话,让人再消消气。
可没想到,偏偏是‘找将军’这几个字就直接把她给点了。
胡丽娜一把挥手拍在了那张笑脸上,佣人没来得及躲,甚至也没想到胡丽娜会出手,整个人直接被拍飞摔倒在是三米外。
多亏了平日里他们的勤奋,才让地板如此的光滑。
否则,哪至于会摔出三米外。
佣人捂着脸,目光不敢抬高,只看到胡丽娜那刚刚用过的手,还在发抖。可见刚才使用了多大的力气。
铁扇公主都没她能扇。
几个佣人见状,是气也不敢喘,人也不敢扶了,这时候谁要是动个分毫都是下一个遭殃者。
胡丽娜抬起指了指那个佣人,“贱人!找将军?我看你想将军想疯了吧,指望将军帮忙?他不弄死你都是他大发慈悲了。”
骂完,胡丽娜摇摇晃晃地就往楼上去了,佣人知道她身影消失在二层的楼梯口才敢上前去把人给扶起来。
有人压低了声音感慨,“万幸的是夫人没有惩罚你,看来,以后要少在夫人面前提将军了。”
“别提了吧,他们最近关系是越来越差了。”
“走走走,去上下药,别说了,免得被听见。”
“走走走。”
分了一个人扶着那被扇的佣人去上药外,其余人也都各自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二楼主卧内,胡丽娜倚坐在沙发上暗自伤神。
哼,她何曾不想指望苏祥育,哪怕再想明哲保身,也用不着摘得那么干净吧。
她不知道胡光明手里有多少苏祥育的东西,也不清楚苏祥育手里有没多少胡光明的把柄,如今苏祥育对外表明了置身事外,前后两副面孔,免不了被人逮着骂了几天。
可那些言论都被他动用关系给压了下去,压不下去就让人动手删了。
今天,原本她想去探视,还请了律师去担保,但被拒绝了,原因是他要二次审讯。
不管她怎么磨,就是不允许。
所以她才带了一肚子火回来。
眼见苏祥育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别怪她了。
想着,她直起了身子,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两声过后,电话那头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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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泽再次审讯胡光明,这次他们整理了资料,胡光明的罪证依然是板上钉钉了。
“在你认罪之前,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将麦克供出来。”
胡光明抬眼看了他一眼,“戴罪立功?什么功?”
“那要看你想立功的决心有多大了。”颜泽吊了吊他胃口,没有把话说死。
胡光明哼了一声,他能不知道颜泽心里卖什么葫芦吗,不过是引他入套。
颜泽没有时间再让他好好寻思,紧接着又下了钩子,“苏祥育昨天对外撇干净了和胡家的关系,尤其是胡总你的。不过,下午,他就被带走调查了。”
“胡总,还记得去年6月底的湄公河上的那艘渔船吗?17条人命,一吨冰|毒,将军怕是圆不过去。”
听到这,胡光明眉心狠狠地跳了跳。
脑子里迅速浮现了当时的状况,惨烈而不仁。
那件事,和苏祥育也有关。
那批货当初是准备要运往邻国柬埔寨,从那边再往美国出去,只是,因为过路费的问题谈不拢,被他们给截胡了。
其实说截胡也不对,是单方面的胡光明这边的欺压。
河道中,尽管他们都做足了防备,也敌不过两岸的连环夹击。
第一枪打过来的时候,船长还有点不敢相信,他知道这一趟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一趟有多危险,有诸多阻挠。
于是,船长事先和人交涉,做好了沟通,也给了通行费,才安排妥当出行的。
只是,没想到还是得遭这一遭。
被打中的是刚好是舵手,船长老吴上前去查看,倒在地上的舵手,子弹从他的太阳穴上方穿过,鲜血直流。
敌人在右边,岸上。
他的船开的不慢,但还是能精准的一枪就命中了舵手,可见对方用的是狙击枪,而且,恭候多时了。
跟着船追击不现实,那晃动太厉害,不容易瞄准,只能是提前等在那里,预测了船经过的时间和角度,才能精准命中。
船长赶紧让大家都伏地,“把灯灭了,所有人去船舱拿上枪,防弹衣穿上,都给我趴下,做好防备和攻击。”
老船长还是有经验的,枪械还是准备了,他这一吨冰|毒,虽然有鱼料做掩饰,但还是担心有人盯上,他不能出半点差错。
然而千算万算,还是被人盯上了。
他把舵手拖到了一旁,自己来掌舵,他把马力加大,将速度拉到最大,船在河道中间,他们的目标他明显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无法明确岸上的人到底躲在哪里。
那岸上都有茂盛的杂草和树木遮挡,就算是开着车,他们不是专业的杀手,很难命中,只能说干扰下对方,抢点时间。
“他们在右边岸上,你们分成两队,一队去干扰对方,一队看着那些货,情况不对,就把那些都撒了,然后跳河,保命要紧。”
他们出来跑船就是为了赚钱,钱赚不到就算了,以后还有机会,没必要把命都搭上。甚至于,对方要是只要货,不伤害他们,也不是不能给。
“不知道他们多少人,也看不清在哪里,怎么干扰啊。”
船长恨铁不成钢,吼了句:“你试探不会啊?往你右前方打一枪出去,下个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