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泽以为陆琰多少会睡一点,但没想到他居然一点都没睡。
为了不让陆琰觉得有味儿,颜泽洗的很细致,从头发丝到指甲盖缝都细细地洗得干干净净。漱口也都多漱了两遍。
也因此,他洗的时间有点久了,等到他洗好回到房间的时候,本以为陆琰看到自己回来后能放松下来睡一会儿,没想到,门一开,就对上了陆琰警惕的目光。
看着他这么草木皆兵的样子,颜泽内心一阵心疼,他走过去躺在陆琰身旁,将他捞过来抱住:“睡吧。”颜泽在陆琰耳边轻声说道。
陆琰闻着颜泽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尽管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却逐渐变得暧昧。
陆琰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情绪,闭着眼睛,但还是想跟颜泽说说话,“凯文认了吗?”
颜泽其实有点累了,熬了个大夜,体力和脑力成倍的输出,即便是白天,他也需要补补眠,可显然怀里这个小东西,有点不安分。
“不想睡?”
陆琰睁眼看了看颜泽,发现他也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陆琰便抬了下巴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亲,“想睡,但是一时睡不着。”
颜泽被他这一吻弄得心痒痒的,伸手捏了捏陆琰的脸,“那怎么办?我也一时睡不着。”
陆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那就说说话。”
“好。”颜泽应道,“你想说什么?”
“说说凯文吧。”陆琰看着颜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是不是和我们推测的那样,为了2号迷幻?”
颜泽笑了笑,“这个情况下,就聊这个?”然后,腿上移,碰到了陆琰一下。
“我……”感受到了什么的时候,陆琰顿了一下,“那聊聊老白?”但还算淡定。
颜泽看他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勾了勾唇,一手滑进他的衣摆,顺着他腰际而下,“第二个男人了,就不能聊聊你眼前的男人?”
“撩撩也行。”
陆琰感受着他越来越放肆的撩拨,体内的燥热几度忍不住,话都要咬牙才说的完整:“都已经熟到这么近距离了,你还用聊吗?”
颜泽看着他染上了**的泛红的眼眶,在他唇上印杀一吻,“也可以负距离。”
颜泽的手不断作乱,惹得陆琰呼吸越发急促,颜泽就这么看着陆琰的脸慢慢变红,看他咬唇忍耐不屈。
他笑,“不想要?”
陆琰瞪了他一眼,顺势把他手给拨开,“你不是说要睡觉吗?”
颜泽又覆了上去,“是要睡觉啊。”
陆琰气不过,也学他的,那就来呀,谁也不要放过谁了。
看着陆琰气的牙痒痒的样子,还以为这样就能让颜泽妥协,殊不知,这反而刺激到了颜泽。
他把陆琰的腿一挑开,将陆琰的手抓过来压过头顶,就覆身而下,“是我想要,嗯?”
颜泽给了陆琰一个台阶下,陆琰也顺势下了,但还是有点担心,“你...不累?”
颜泽笑了,得意的笑意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琰琰,这种事,不会累。”
这下,陆琰脸更红了,他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此刻无比想遁地,捂脸也行,但手都被颜泽压着了,他只好闭上眼睛,撇过头,假装自己遁了。
颜泽看他这样的举动,明白他这是觉得丢脸了,笑得更大声了,“琰琰,我爱你。”
这样的陆琰,太可爱了。可爱到他爱不够。
而面对颜泽突然的表白,陆琰更不敢睁开眼了,此刻心情很是复杂,犹如坐过山车,忽高忽低,全身滚烫滚烫的,他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自己要被颜泽的眼神和笑意给煎熟了。
说来也怪,陆琰不管经历多少次,大多时候他还是挺害羞的,他想甩锅说认床,突然搬来这个宿舍,还不习惯。
但是,当颜泽紧紧拥着自己的时候,陆琰知道,他也是想要的。
一起再次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一场混战,只要一想起,脑里就是那些喷溅的鲜血,还有击溃的伤,那些闭不上的眼睛...他口中虽然不说,但颜泽知道,陆琰心里仍有余悸,用一场**去覆盖掉那些不好的记忆,何尝不是一个办法。
颜泽比平常更用力,陆琰有点难受。
“疼~”
“那就记住它,只记住这个疼。”其他的那些就不要去记得了。
两个人默契的不提那些事,但却都默契的想要去忘记。
颜泽在陆琰的耳边轻声说道,“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随后,他轻咬着陆琰的耳垂。
陆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是想忘记那些不那么美好的画面,可他也知道,以后可能还会有,也许还会比这一次更加激烈和惨烈。
那到时候,又该怎么忘记呢?如果颜泽的处境更危险呢?他又该找谁安慰?谁又能安抚他?颜泽又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颜泽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全然都是简单和安全的,他们第九区,每次执行的任务必定是重中之重,且危险系数极高的级别,只有这类的任务,才会找到他们第九区去出面处理。
而且,颜泽从普通的人,一步步到如今东区的最高指挥官,这过程的艰辛,是他用无数艰辛和伤痛换来的,陆琰不敢深想。
“你也忘了吧。把这些年经历过的不愉快,也都忘了吧。”陆琰如是说,他也希望颜泽脑子里能过滤掉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哪怕留下的不全然是美好的,那至少占比不要那么高。
颜泽吻着他,应了,“好。”
突然,外面开门声将两个人惊醒,陆琰倏地睁开了眼睛,并撑起了半边身,“他们回来了。”
颜泽把他摁了下去,“我反锁了。”
自从和陆琰同居后,他养成了个习惯——反锁。为的就是怕突然有个谁没眼力见地突然闯进来。
而门外,那个被阻挡的没眼力见的江流,摇晃着死转不动的门把,不解地问:“怎么睡个觉还反锁了?”
白亦洲白了他一眼,一语双关:“怕人被偷了。”
然而,江流还是没理解,一脸黑人问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