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查隆问道。
颜泽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先从内部调查入手,找出那些与案件有关联的人,暗中收集证据。我们双管齐下,我在明处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安排人在暗处行动。你得拔起来才知道哪些根是好的,哪些根是腐烂了的。”
查隆心中一动,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颜泽,那些人都要真动起来了,你诸多小心啊。”
颜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放心,我自有防护。”
两人相视一眼,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一场硬仗,即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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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廖展博捂住鼻子,发现陈伯站在一间破旧屋子前敲门。门开了,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将陈伯拽了进去。廖展博刚要靠近,却听到一阵低沉的咒骂声,很是恼怒的语气。
廖展博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借助外墙的垃圾桶,一个助跑就踩着翻上了墙,是个一进的小民宿。
人没看到,看来只好进去找了。
既然是要密谈,那么即便有监控应该也是关了,陈峰前职是警察,干得再差也懂一点反侦察意识吧,断然是不会留下任何监控和人,以防泄露的。
正好,也方便了廖展博行事。
三两下,廖展博就找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一盏暖黄色的灯光从纱窗门里透出来,廖展博猫在一个无法产生倒影的角落偷听。
“有没有人监视你?”
“没有,我被审了两轮了,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就是个传菜的,那么短的时间,完成不了这个犯罪过程。”
“你当他们是傻的?那个液体来的,三秒都不上,何况你传个菜快则小10秒,慢则十几秒,完全绰绰有余。”
“他们可不就是傻,到现在还没发现,而且,我也用不着在传菜的时候去下药。”
这时,突然他们对话停了一下,大概十来秒,对话这才又接上,“你啊,还是小心点吧,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执着,我都已经放下了,你怎么还记那么死呢?”
“清哥,我就是不忍心看到你这样。都怪我。”
“我都说了没怪过你,这就是当时他们不小心才弄成这样的,这么多年了,也该够了。你也得为嫂子考虑啊。”
“她能理解我,也支持我。反正我们也商量好了,清哥,您不用为我们担心,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你啊你......”
廖展博听着屋内的对话,心中暗自思忖,原来真是陈峰干的,而且还有知情者,不,同谋?
这时,屋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廖展博紧张起来,生怕被发现。只听见之前说话的那人又道:“不管怎样,这段时间你先避避风头,别再碰面了。”另一个声音应和着。
廖展博心想,绝不能让他们就此散去,要不要直接逮捕?
可转念一想,他没有逮捕令,而且,仅凭这偷听,这证据力不足,也无法确定他们的犯罪手段和事实,反而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被他们反咬一口就遭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先回去汇报再看上面怎么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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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特二审,还是尼克,他不信邪,跟丹特耗上了,白亦洲做笔录,主要也是想看看这么嘴硬,脾气也硬的人物长什么样的,他去长长见识。
医务室那边传来消息说凯文清醒了,意识恢复后,观察了半天,看他只是有些虚弱后,便把人转移到了审讯室,直接开审。
这次颜泽亲自审的,查派做笔录。
颜泽走进审讯室,看着面前略显虚弱的凯文,眼神犀利。“凯文,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吧。”
凯文抬眼瞧了瞧颜泽,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颜泽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我们调查到的一些线索,你最好配合一点。”
凯文瞟了一眼文件,脸色微变但仍嘴硬道:“这能说明什么?”
颜泽双手抱胸,缓缓说道:“这份文件里可是清楚记录了你和麦克的交易往来,包括日期、地点以及涉及金额,和目的——迷幻2号。”
听到‘迷幻2号’的时候,凯文额头冒出细汗,但还是强装镇定,“这都是伪造的,你们警察就喜欢玩这种把戏。”
颜泽挑了挑眉,“凯文,你以为我们只有这点证据?我们还查到了你的资金流向,全都指向了一个地下制毒窝点,而那个窝点生产的就是‘迷幻1号’,而你这么逼着麦克,就是为了‘迷幻2号’。”凯文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但仍然不肯松口。
“麦克已经定罪了,目前已经监禁了,死刑。他已经把你供出来了,别做无谓的抵抗。嘴硬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凯文似乎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即便如今虚弱的毫无血色,也是大笑了起来,因为笑的幅度,扯动胸口的的伤口。血色慢慢在从绷带里渗出来。
可再严重的伤颜泽他们都看过,经历过,对这些伤口,根本不会多介怀,就是怕死得太轻易了。
所以,在凯文送去医务室的时候,颜泽才一直等着手术结束。
等凯文笑完,他才缓慢地开口,“法律是人定的,而我就是法律。”
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还这么狂,江流差点坐不住想揍他一顿,可身份摆在这,他只能忍。手里的笔被握得咯吱响。
颜泽瞥了他手里的笔一眼,江流才慢慢平息情绪。
“艾米莉说,这一切都是她策划和指使的,你觉得该信谁的话呢?”
凯文没想到他把艾米莉拿来当令箭,咬了咬牙,他还是忍住了不说,艾米莉很多事情他都没跟她说过,她也没有全程都参与,顶多是处罚几年,根本顶不了他的罪,想到这,他还是很有信心,警方奈何不了他半点。
“你们警方不是讲证据吗?她说是她指使的你们就信?有证据吗?何况,她是我的前妻而已,都离婚了,她还来顶什么罪,这么爱我?”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难以相信,恋爱脑也不是这个时候来体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