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公国事务局。
鲍里斯和亨特,前者属于希拉维克,正儿八经的公务员组织,后者则是军部有名的年轻一辈,此时却站在大厅两侧,宛如两只看门的石狮子般,没有交流,只是互相厌恶的看着对方。
这让厅内其他上班的众人也是相顾无言,唯有安安静静地接受安检,随后迅速离开前厅。
不知道过了多久,望眼欲穿的两人终于看到,数辆黑色奔驰商务由远及近,停靠在大楼门前,不由的神色一喜,露出笑脸上前迎接。
亨特自不必说,他作为军方代表团,本身和方女士就很熟,而鲍里斯却也是笑呵呵张开怀抱,竟用身体硬生生挤开亨特,先是和方女士贴脸拥抱。
“欢迎欢迎啊。”
男人眼神玩味的打量一番女士,发现对方身材平平,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才弯着笑眼飘向她身后的卫辽。
“来来来,我亲爱的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西伯利亚公国。”
这天不是休息日,事务局大厅里还是有不少人在忙碌,听到总警司这么爽朗的笑,也是纷纷停下手边工作转身注视。
西伯利亚最大的地头蛇,不少人也在他手底下吃过亏,多了几十万,少则几万。每次都要等这位鲍里斯总长几个小时才能看到,从没见到这么笑颜如花的男人,笑起来比哭好不到哪儿去的模样。
就连站在方女士身旁的亨特都神色一凛,下意识摸向别在腰间的配枪,压低了声音不满的警告对方。
“你要做什么!”
鲍里斯却依旧笑呵呵的,自顾自的走到人群中卫辽的旁边,一把揽过对方肩膀。冲亨特痴笑。
“我兄弟来这里,当哥哥的当然要过来照顾一下。”
眼看两人都有拔枪,大有一副不服就干的架势。卫辽挠了挠头,伸手按住胖男人的手臂,转头向亨特微微欠身。
“昨晚我和鲍里斯长官碰巧遇到,发现很投缘。”
“赤!”
亨特冷笑一声,看了看卫辽,又看了看鲍里斯,这才缓缓松开腰间配枪,昂头傲慢的开口。
“怕不是酒吧遇到对哪个歌女感兴趣罢!”
卫辽微微转头看了鲍里斯一眼,有这样评价,想来这位爷私下里也是荤素不忌。只是余光瞥见方松苑也在皱眉,不满的看向他,才连连摆手解释。
“只是喝了酒,我没有带人回酒店。”
他这话用的是中文,毕竟说给方女士听。言罢,女人动了动嘴,清冷的声线传来。
“最好是这样。”
开会地点在事务局的三层,等他们推门,会议室内已然坐了不少人在等候,看到众人入场,纷纷噤声打量起来。
“不知您这次到来是为了什么?”
公国的首席是位满头白发,从面色上看却极为硬朗的中年人,卫辽从系统上发现对方年仅55,职位却是公国首席。心下不由的抬眸多看两眼。
“江南木材厂在西伯利亚还想再扩一片土地”
虽说是为了救人,但这事儿私下里好聊,放在明面上却不好张口。近一年多时间里,方女士为此跑遍了公国的外务,警司,包括国土局等等,长桌对面一十六人哪个没有受过她的好处费。可惜钱太少,对方要的多。这才拖了这么久。
此刻,方女士直言不讳说要买地,对面众人也是相互交换眼神,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态。
“那不知道您打算买哪里的地,准备入手多少?”
首席开口,这事儿按理不应该他出面的,西伯利亚各个局都有自己的事情,比如买卖,租赁土地,或者修改土地作用,国土局就能做。可方女士开口这么说,他瞬间也就明白,怕不是救人缴纳用的钱都准备好了,想太高土地出让价格做掩护。
“我听说基诺瓦市以西16公里,我们江南木材厂旁刚刚田改一批土地,10万亩左右,永久土地产权。”
方女士语速迟缓,但抑扬顿挫有力,声音倒有几分江南水乡的空灵感,让一旁卫辽听着极为舒服。
“那块地是有,只是最近也有人在问价,不知道方女士准备出多少?”
国土局的人顺势插话,他知道那块土地,光秃秃了好些年,还是去年看到越来越多外资来这里办厂,才决定改了土地属性,对外挂牌。
可牌子挂了,中间有条高速公路,头顶还有高压线横穿,这种极端土地确实也不好卖,勉强算是登记在册。
“8000万美元如何?”
女人嘴角噙着笑,伸手冲众人比了个八的手势。
刚刚还有些兴趣的国土局那人,一听价格,先是欣喜随手又迅速变脸,装作有些愁容的模样。
“8000万要是去年,这个价格倒也可以了。只是方女士,这块地确实有人想要,对方出价9500。”
“呵!”
“赤!”
话音未落,两道嗤笑声骤然响起,卫辽冷脸扬着嘴角。
“9500万,霍伊尔你难道是觉得那10万亩种着金子?”
没等方女士开口,首席身旁的鲍里斯突然身体后仰,眼神无意扫过正要开口的卫辽,才又转头玩味的看着那人。
“确实有人在洽谈。”
被自己人这么嘲笑,国土局那人也冷了脸,不满的瞪对方一眼,随即开口嘲讽。
“要我说,9000万如何,基诺瓦地区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清楚,西伯利亚边缘地带,以前连个村子都没有。这些年开放了木材生意才逐渐有点好转,还都是外来人经营。”
首席被自己人背刺还有些恍惚,原以为鲍里斯提前收黑钱,想为对方说两句,但听了价格不低,也算面色稍稍缓和,点点头复才看向方女士。
“9000万价格也算合理。”
说话间,眼神稍稍撇了眼方松苑旁边的少年,想到一个助理却在会议桌上出声嘲讽,内心还是有些鄙夷。
“高了”
方松苑开口。
“如果用来种植,多出的1000万美元可能要我们几年的经营才能回本。哪怕是盖厂子扩大规模,想来也要个四五年。”
“8200如何?”
首席摇头,鲍里斯闭口不谈,国土局的人看向左侧上位两人,也是叹口气。
“咱们合作也有6、7年了,如果不是觉得您一介女流撑着诺大产业不容易,早些年管理费就要涨的。9000万不能再低了。”
“8500吧!”方女士咬牙,内心却在暗自赞叹李妍精准的估价能力。
挂牌7800万美元,预估报价9500万,竟是分毫不差....
“8900万如何,管理费按照您之前的价格走。”
两人针尖对麦芒,会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插嘴。少年却有些无趣了,懒散的打着哈欠,又十分欠揍的咂巴两下嘴。
“咳咳...
首席捂嘴轻咳,他早已关注这人良久,从进门到现在,丝毫没有职业助理的模样,一副有钱人家少爷被迫营业的极不情愿,虽然没有张口,可慵懒的模样以及时不时就挪动的身子,就好像那椅子上长满了钉子,怎么坐都不舒服。
可他是首席,对方不礼貌自己却不能多说,整张脸被气愤憋的有些难看。
“这兄弟怎么,椅子就这么不舒服么?”
国土局那人也立刻抓到一丝反击机会,冷笑着开口。
“确实”
卫辽身体后仰,嘴角上扬大有“我不装了,我摊牌了”的架势,一口流利的俄语开口。
“我过来是为了救人的,不是为了和你们商讨土地是8000还是9000。如果贵方就是这种态度,我觉得还是没什么聊下去的必...
“方浩”没等卫辽说完,身旁方松苑立马低声打算,盛怒开口。
“闭嘴!”
少年却依旧摆出一副少年脾气,双手抱臂躺在椅子上。
“怎么,8500还是8900有什么区别,我来这儿是和你们聊土地的?”
这句话是中文,斜眼不善的看着方女士,身体一前一后,拿椅子当摇椅晃荡。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她也有点怒了,潮红铺满冷白的面捎,压抑着的语气带着颤抖。
两方人马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高的有点懵,在座的无论是城通又或者银行家们都纷纷皱眉,他们临出门前显然是知道买地的事情,身为本次活动总指挥,开会时无论是卫辽,还是李妍,又或者秦家主事都有点头确认,却是真真没料到,少年郎出了门就如此嚣张起来。
“看来你们还没定好计划啊。”
对面首席也看到众人脸上不解,疑惑,甚至不悦的神色,就连几个曾见过面的商务部成员,面对这番景象都略显尴尬,他和鲍里斯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问询。
鲍里斯也纳闷,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轻咳两声,虽然不知道对面发生什么事。
可那嚣张的少年有钱啊,还不在乎钱,昨晚他是实打实的看到了。略微想了想,大概是少年空降,本就对这种浪费时间的会议有些不满,何况人家目的是那2000多人和几万箱货物。
什么土地不土地的,他不在乎,甚至有点不想参与....
于是急忙打断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拍拍手示意开会稍缓。
“你们刚来西伯利亚,想来也还没出去转转吧,不如我们会议终止,等诸位商量好后我们再约时间,如何?”
原则上,这话不应该他说,应该是对方商务开口。毕竟自己收了钱,这首次商讨稀稀落落的也没什么正经事,倒不如自己开口给对方个台阶,顺道还能收一波好感。
“没必要吧!”
少年郎抬眸,略带置疑的目光环视一周。
【他不想要这个台阶】
活了几十岁的鲍里斯心中也是一沉,不由得像用手扶额,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人回国,仅此而已。不如我们....
“出去!”
卫辽还没说完,就被方松苑冷声再次呵斥。
“你现在出去!”
清冷中带着不容置喙的低气压,声音也变得沉闷异常。
摔门声响彻众人脑海,余音绕梁久久不能平复。他们不是没有年轻气盛过,在几十年的商业谈判中,也不是没想过想卫辽那般,单刀直入没有任何思索聊问题,可惜了,自己的前辈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甚至如果这么做了,自己的家族都会蒙上深深耻辱,认为他们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继而,职位,家族扶持等等,甚至商业利益,都会因这声摔门直接断裂。
可....
首席有些好笑,又有些苦恼,常居高位的他不能出现一丝手部动作,只能面露不善的坐在自己办公椅上,冷脸看着规矩站在面前,讨好的般的鲍里斯。
“这就是你说有钱的主儿?”
“首席,是真的啊”鲍里斯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耐烦的搓手,有急急忙开口补充。
“那钱不是您也看到了么,40多万美元,那家伙是真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事实上,鲍里斯对今天这次会谈还是非常重视的,昨晚收到卫辽打款后,便立刻让自己幕僚查询余额,发现真的进账。才在酒吧分别后,立刻敲响了首席家的房门,并信誓旦旦的宣称这次华国派遣来了一位绝对有钱的主。
年轻,有钱,在团队中具有一定位置,甚至愿意将红场唐人街给西伯利亚复制。
虽然他还没有打听到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其背后家族又是谁家,但抬手两万,刷卡几十万的动作实在是做不得假。
于是首席这才提前过来,让鲍里斯做东,自己一言不发想看戏。
只是这戏....
首席刚毅的脸上浮现一抹嘲弄,看着急于辩解,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的鲍里斯有些出神。
办公桌上,卫辽的资料被放在出席人名单的最上方,上面白纸黑字清晰写着。
【方浩,江南木材厂方松苑的助手,92年生.....然后便是无关痛痒的身高体重,血型等,只是有关学校和籍贯空空如也,显得如此扎眼。
“哎....”
他轻轻叹口气,表情和语气都变得缓和不少。伸手将纸张递给鲍里斯,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对方。
“老伙计,我们共事有20多年了,很多时候私下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毕竟没有谁比我更懂你。”
随后话音一沉。
“可这次事情明显是个大事,你我都知道,关押的这批人在他上位前必须释放,不然就会变成我们的污点,甚至会被安全局当作重大事件清算。”
“上峰已经有消息透露,他从休假中返回,具体什么时间,在哪儿,我们都不清楚,所以对待这批人的态度上,我们也必须认真起来。不能说这次带队依旧是那女人,你就毫不在乎。万一里面混进来别人呢。”
“这个少年如果没意外,应该还是个学生,他怎么就混进谈判队伍里了,甚至可以和方松苑分庭抗礼。仔细查查,顺便他提出让那些人去医院的事情,我也觉得有些古怪,多派些信得过的人去查,没有问题便罢了,千万不能让安全局的人介入。”
沉默的鲍斯里晃动两下脑袋,最终也是面色一沉的点点头。
“无故扣押2000多人,甚至一年多了还不释放。”
李妍转悠着眼珠子,大眼睛时不时忽闪忽闪两下,在男性为主的茶桌上,显得分外耀眼。让秦崇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索性摆了摆手提醒道。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听到这句,少女这才露出笑容
“这事儿无非是里面有不能说的人,你们知道,他们也知道,大家都不说,只能靠民间商会协调。”
此话一出,就连靠在躺椅上吃冬枣的卫辽,都忍不住侧目。他当然是知道详细内容的,秦崇文亲自解释了那人的重要性,但李妍不知道啊,少年看向主位的那人,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无言诉说着自己绝对啥也没说的事实。
李妍说完环视几人表情,也多少知道她猜的没错,于是继续开口。
“这人您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就在鲍里斯准备去查医院是否有商团去看望时,急促的敲门声却骤然响起。
“进!”
“首席!”
来人时第一办公室的成员,首席的私人幕僚团成员之一,身高足足1米9,但很瘦,从脸到身体,每寸都像皮包骨,戴着黑色无框眼镜,微卷的金发向后归拢,扎起丸子头。
整个人乍看上斯斯文文,就连说话语气都很缓慢。
看到鲍里斯也在,微微俯身算是打过招呼。
“这里有份文件麻烦您过目。”
鲍里斯看到对方却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原因无他,这人曾正面将醉酒的自己摔倒,并轻松的卸掉自己四肢所有关节,如果不是首席下令要活的,他想,自己估计早死了百八十回了。
眼见米蒂从怀中拿出文件递给首席,鲍里斯也不敢再说话,蹑手蹑脚的准备悄悄后退出办公室。
“波尔”
谁知,还是被首席叫停。
他拿着刚刚送来的文件冲对方晃手,示意让他上前来看看。
“美籍富豪曹先生你知道吧”
眼见对方结果文件,首席轻咳两声开口。
“做地产起家,随后卖掉华国所有财产远赴欧洲炒房的那个,我记得是个来自温州的地方。上个月他宣称大儿子生病,直接给丹娜法伯捐赠2亿美元。”
“米蒂查到对方月初化名回到自己老家。”
鲍里斯听着只感觉脑袋有些发胀。
“那人不是投靠联邦调查局了么?”
“是”
一个字,首席和米蒂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鲍里斯,似乎在等他主动开口。
“您,您是怀疑这个方浩,其实是那个富豪的大儿子?”
他说完,再看向白纸黑字上,曹扬的出生年份,92年,美籍华人,圣路易斯市出生,目前就读华盛顿大学生物工程学,大一.....
为人嚣张跋扈,高一时因非法持枪入狱3个月,严重酗酒....
洋洋洒洒十行字,任何一条在美利坚都可能是重刑,这样的人却考上了以学术文明的华盛顿大学。
如今再看方浩,酒吧那晚喝了4、5瓶芝华士,搀着啤酒都没事,再联想到刚刚会议上全然不顾众人,直接点破核心,复又摔门而走的神态。
确实有几分来自大洋彼岸,自由美利坚的模样。
“去查查这个曹杨的真正目的,顺便派几人24小时盯住他!”
“明白,先生。”
鲍里斯咬着牙,距离那位重回执政的日子太近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到来自各方压力,特别是扣押的这2000多人,其真正幕后主使是即将下野的那位。
“要早做准备了....
走出事务局的大楼,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便四面八方袭来,天地苍茫一片,就连呼吸都感觉比寻常要更用力。
几步做回车内,副手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半小时前,酒店传来消息,方浩和方松苑大吵一架,前者直接摔门走了,方松苑在走廊大叫要给其父母打电话。目前方少爷在歌剧院南侧的舞女酒吧。”
鲍里斯平静的听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支烟。
“找两个机灵点的手下,咱们一起去看看这位来自东方的少爷。”
与此同时的另一头,方松苑再吵闹过后,微笑的瞧着脚丫子,躺在柔软的床上敷着面膜,手机亮着屏幕,那边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嗯”。
“乌尔里希不是只想要钱么,我们给了就是,何苦非要闹着一场?”
她倒也没什么委屈,只是电话那头是自己的爱人,如今说这话就是想撒个娇。
“小卫有些放不开,而且他有自己的想法,既然都是为了钱,花多花少的都是他的事,只要事情办好,剩余的随他去吧。”
“哼,秦大市长说的真好,感情不是您亲自动手,就百无禁忌了呗。”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这一年多辛苦你了。”
秦崇文也微笑着,两人知根知底,倒也没那么多误会,都明白是撒娇讨好处。
“对了,亨特说两天后在圣罗兰有场拍卖会,送了两张门票,到时候让小卫陪着你去吧,现场有什么喜欢的直接让他买下来就是。”
圣罗兰啊....
方松苑轻轻笑着。
“那边的珠宝拍卖可都是价值不菲,你这么坑侄子,是不怕他告状么?”
去年那场她不在西伯利亚,但还是遣人去了,花100多万买下镶着琥珀的兽牙,埋藏在极地冰川下万年的猛犸象牙,外形有些残破不堪,胜在那颗琥珀完整,当时会场其他人都为压轴而慕名,也就没在乎她这颗开场甜点。
寻常一串项链都要200万起步,方松苑轻笑两声,以为是少年掏钱,爱人填补。
确是要好大一比,甚至是这位市长先生几年的收入。
“嗯”
谁知,电话那头,男生哑着嗓子干笑两声。
“老爷子想坑他。”
啊?.....
酒吧舞台上,脱衣舞娘正绕着钢管纵情舞蹈,时不时扔出身上衣服进舞池,台下的男男女女随着震耳欲聋的歌曲在肆意喧嚣,和几步之外的寒冬不同,这里热到哪怕只穿短袖都会出汗。
卫辽开了卡座,将厚重的外套扔在旁边,自己吃穿单件衬衣,左拥右抱的两位异域少女,手随意的抚摸着,眼神迷离的看着舞池。
“喝酒啊少爷。”
身旁两人几乎是夏威夷穿着,丝毫不在乎乱摸的手,胸前两团大白兔欲欲而出,紧贴在少年身上,就差没当场试试深浅的地步。
“喝,少爷我一杯,你们也要跟啊,不然就我一人多没意思。”
穿过对方白嫩的脖颈,少年的手挑起少女下巴,轻轻按压着,阔少爷模样十足。惹得周围几人都纷纷嗤之以鼻。嘴里谩骂着
黄皮....
他们原本只是小声嘲笑牙签小不够用,卫辽也不甚在意。
“这个蠢猪来俄罗斯做什么!”
“哈哈,这种黄皮就应该滚回他们的城市!”
哦....
看着已经脸红上头的几人,卫辽宛如看一群尸体,他不知道这里杀人能不能用钱摆平,但如果只是打人的话....眼神不由得瞥向酒店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还尽职尽责的站在哪里。
只是他要等的人还没有来...
将后续的事情再脑海里过了一遍,就连两少女上身薄薄的布料都快被拉开,该碰的不敢碰的都摸过亿遍,看着两人脸色由震惊,陪笑,到慢慢潮红,身体瘫软在怀里。
任君采撷的模样。
鲍里斯终于来了.....
于是少年空出手指,远远的冲那几个明显喝醉的壮汉,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马德,FUcK!”
绿色的酒瓶从卡桌直直向卫辽这边飞来,少年抬脚轻易的踢飞。又顺手将怀抱中的少女扔在沙发中,顺手抄起桌面不知名的洋酒。冲最先跑来男人头上猛的砸过去,眼见对方抬手想躲,卫辽直接转身侧踢,正中对方胸口。
那人被巨大的力道猛地冲撞下,下意识的缓缓推后几步,便被赶来的同伴搀扶。
他不耐烦的催了一声,看着赶来的四五个壮汉倒也不慌,顺手又抄起桌上一瓶洋酒,甚至仰头给自己灌了几口。
等鲍里斯发现这边混乱,并终于赶到后,那几个醉鬼已经被卫辽干到在地,甚至少年手里还拎着喝半瓶的洋酒,稳稳坐在一人腰上,旁若无人的喝着酒。
身边则是被围了一圈,眼红上头,却不敢第一个上前的卡座众人。
无他,少年太狠了,拿着酒瓶生砸,这玩意儿可不是道具,一砸一碎,这玩意比脑子更结实,可以说脑子碎了,它都碎不了。
于是那几个最开始冲上来的醉汉,无一不是浑身是伤,就算再结实的身体,也架不住卫辽十几个酒瓶的砸。
鲍里斯挤了几次没挤进去,无奈的掏枪对空。
“嘭”的一声。
喝多酒的醒了,酒吧里的愤怒的保安也醒了,纷纷转头,看到是公国警察署长,才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呦!”
少年也看到来人,扬起嘴角冲那人笑了笑。
“来坐啊!”
转头看看横七竖八倒了不知道多少人,又自顾自拍拍身下男人的脑袋,示意鲍里斯别嫌弃过来坐。
衬衫上留了不少的血,深一块浅一块,刚刚被几人不小心近身,一时慌乱没注意力道,两个铁山靠下去,绑自己的人直接倒地不起,可惜衬衫也被撕扯下来。
隐隐露出不少结实的肌肉,棱角分明,壮硕有力。
“兄弟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鲍里斯伸手将少年拉起,却听撕拉一声,临出门才卖的衬衫就这么撕裂成几块。卫辽索性直接撕碎握在手里,顺便擦了擦身上沾到的血液后,随意扔在地上。
“没办法,这帮人嘴欠。”
他就这么**着上身又坐回卡座,伸手将两个惊魂未定的少女揽在怀里,手指继续无意识的抚摸起来,惹得两人也是连连惊呼。
“老大你过来找我什么事儿?”
大腹偏偏的鲍里斯也是无奈扶额。
“别说这个了,到地上的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做?”
少年歪嘴,居高而下俯视那些人一眼,又看向随着副官而来的酒吧管事。
“怎么办?赔钱就完事儿,砸坏的东西照价赔偿,那些人我会让我家律师出面,他们先动的手,我自卫,没找他们要钱就已经很好了,别想从我手里掏一分钱!”
说这话,手指再次伸进少女双腿之中,惹得二人连连惊呼,伸手先是握拳捶打对方胸口。
之后大概是没什么力气了,手指放松,贴在少年胸膛嘻嘻索索的呻吟起来。
“碰!”
鲍里斯是真的怒了,握拳猛砸在玻璃桌上,竟是让玻璃直接碎裂开来。少女也恍惚间再度惊醒。
他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贴在卫辽身上的女人离开。
“拜托,这可是我花5万美元买的雏儿,什么都不做就让他们走?”
卫辽明显生气了,语气变得生硬。
“不合适吧警官!”
“让他们滚!我带你去找更好的!”
中年人强压着怒意,他不明白为什么昨晚还是处事未深的少年模样,如今却变得这般浪荡。
这就是所谓的“狗改不了吃屎?”
二人目光注视片刻,卫辽最先叹口气,拍拍两女肩膀示意离开。
“回头再来和你们玩~”
她们倒也自觉,反正钱已经给了酒吧,上不上床都是要付的。只不过看着少年孔武有力的上身,手指触碰后光滑的触感,略微有点回味。
“你在这儿打了人,按理来说是要被关的....
“嗯,聊聊我能听懂的!”
少年很不耐烦,缺了美女的手只能拎着酒瓶,让他这次北国之旅初体验有点难受。
“这样吧,五十万美元,我帮你找当地律师摆平这事儿。”
总算说了句人话,卫辽直接应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钱包直接扔给对方。
“密码是6个4。”
就在刚刚,应着少女的请求,在酒吧直接消费10万美元办理了VIp,又花了5万买下一桌酒。
系统五倍返现之下,75万美元应声到账,于是鲍里斯说的五十万他花的丝毫不心疼。甚至从口袋里将酒保送来的VIp卡,也递给这位中年男人。
“刚刚那两个小美女买的,我拿着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