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其他 > 所念所行之 > 第78章 替她赎罪

所念所行之 第78章 替她赎罪

作者:遥行疆客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3-29 14:46:17 来源:小说旗

然而倪德生犯下的滔天罪行不止一桩。

在这场灾难中,没能逃脱魔爪的还有一位十五岁的女孩。

也正是这个女孩,让倪清漾彻底失去对生活的希望。

当倪德生得知倪清漾在临德住处时,他去了离小区不远的洗车店打零工,每天都在等着她出来,直到那天早晨,他看见倪清漾上了另一个女孩的车。

她还大了肚子。

见她的着装仪态,他认为倪清漾这些年过的风生水起。

他气的恨不得立马杀了她。

九年的牢狱之灾,让他没有任何改变,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推敲,他的仇恨日益坚固。

他在监狱里受了不少罪,他异于常人的暴躁让同在监狱的人排挤,也根本没人会惯着他,倪德生遭受的毒打,侮辱,数不胜数。

所以他将一切的苦难归咎于倪清漾。

他靠着这个意念在监狱里改过自新,妄想着减刑,出来的那一天一定要弄死她。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倪德生开上了车店正在清洗的车,旁边与他一同工作的男人试图拦下,倪德生却踩紧油门,把那人直接甩飞了出去。

跟踪的一路上,倪德生的车速疾快。

斑马线。

赛雅和倪清漾的车先一步过去,红灯亮,他狰狞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双目红的触目惊心,在穿过人行横道时,红灯他也闯了。

而那人行横道上,一位女孩正在往对面走。

天降横祸,那女孩被高速行驶的车辆撞飞,抛向上方,坠落在地,当场死亡。

倪德生没有停车,继续疾驰。

那女孩到死也不能瞑目,因为倪德生死的太过安详。

而现在那女孩的父母找上了倪清漾,因为她是倪德生的直系亲属。

那对父母大概五十岁的样子,女人的头发已经白了,当倪清漾得知这一切时,她痛的几度窒息,女人看着眼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长辈,渐渐失了声音。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偏偏是我女儿!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女人声嘶力竭的吼着,眼眶像是在滴血。

女人一拳又一拳垂在倪清漾羸弱的身板上,岑朝用手臂挡住她的身体,眼眶烧红了一圈。

他说:“您尽管提要求,该赔偿的我们全都赔偿。”

那女人睁着一双赤红的眼的瞪向两人,她一把推开岑朝,恶狠狠的瞪着倪清漾,“钱能买我女儿的命吗?我要把你送去监狱,让你替你爹赎罪!”

“你就应该一直跪在我女儿面前!”女人哭的声音变了调,在病房外驻足观看的人将路围的水泄不通。

她一拳又一拳打在倪清漾的肩膀上,女孩的身体如同被钝器敲断,痛入骨髓。

女人死攥着她肩膀的领子往下拽,“不是赔偿吗,那跪啊!跪啊!!”

倪清漾哭的泪眼模糊,声音都堵在了胸口里,她抽了口气,喉咙剧痛,就连指缝都是钻心的疼。

女孩迈开一条腿,撑着膝盖往下跪,霎时,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桎梏住。

他说:“内人身体不好,这样如果能让您觉得心里好受些,我给您跪下。”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锋利如刀刃。

细碎的讨论声悄无声息的蔓延。

男人轻提起长裤,膝盖向下弯,倪清漾哭泣着喊他的名字,似是料到她会阻挡,握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向下压,把女孩的将要进行的动作阻断,她嗓音粗噶沙哑,“岑朝,不要……”

自从处理完外婆的后事以后,他的腿疾就复发了,总是疼痛难忍,那日在西山跪了很久,导致他的膝盖连回弯都困难。

可他的注意力都在倪清漾的身上,腿上的疼痛他都忘却了。

男人咬紧牙关,艰难的,双膝弯曲,跪在所有人面前。

男人脊背笔直,但是头颅却心甘情愿的低下。

他姑娘若是真的上辈子造孽今生来还债,那他愿意替她赎罪。

倪清漾彻底崩溃了。

她这一生,可以容忍一切,哪怕被折磨死,也不会惧怕一分,但唯独不能容忍岑朝折下身段,因为她妥协。

他求婚的时候,她都不舍得让他跪下。

窗外的雪开始下。

倪清漾喉头一痛,似有液体向上翻滚,她眼前发黑,耳朵也听不见了,猛然间,她吐出一股鲜红的液体,血液浸在了岑朝的白色衣衫上。

男人慌乱起身,女孩的嘴里不断涌出淅淅沥沥的鲜血,落在他的白衬衫上侵染出刺目惊心的红色。

女人支撑不住倒在了他的身上。

病房里的人都慌了手脚,医生来了后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hata和岑崇山在听闻这件事后匆匆赶来了医院,岑崇山给了那女孩父母一笔钱,将人安抚下离开。

医生做了检查,说倪清漾是因为情绪太过悲痛导致的胃粘膜出血,哭的过激就会导致吐血状况。

“暂时没什么大碍,家属不要让她受刺激。”

倪清漾在醒来以后的两天,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岑朝也无法和她沟通,中午,他买了碗皮蛋瘦肉粥,喂她吃时,哄着她开口说话。

她这一次像是真的被压垮了。

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求生的希望。

他耐心的垂吹着勺子里的粥,喂到她的唇边,她张了张干涩的唇,嗓子里冒出一道粗噶的声音。

“岑朝,我们两个离了吧。”

男人的手一抖,他吸了口气,强迫着自己过滤掉这条信息,继续去喂她。

倪清漾始终不张口。

岑朝从她面前站起,把碗搁在了柜子上,“阿漾,别说这些。”

“岑朝,我又能活多久?”

活多久?

这是他不敢面临的问题,却被她直白的,血淋淋的剖开在他面前。

“不管多久。”他回答的坚定。

“岑朝,到现在了,你还是不明白吗?我就是一个灾星,谁靠近我,谁倒霉一辈子,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天就没了,你怎么陪我,还有孩子,你知道终生不受孕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一辈子,我们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一辈子都不会有!”倪清漾哭的声嘶力竭。

岑朝担心她嗓子,上前去抱她,抚着她的后背,“阿漾,不要吼,不要——”

你可以接受,你的爸妈会接受吗?”倪清漾的情绪愈发激动,汩汩热泪顺着脸滑落。

“我就是应该死在出生的那一天,被掐死或者被扔在马路上轧死!”女人骨瘦如柴,身板不停地颤抖。

“到现在了你还不认命吗?!”女人哭的双目猩红,字字泣血。

从他跪下的一刻开始,唯一支撑着倪清漾的防线彻底坍塌。

她不想留在岑朝的身边,她想要他有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而不是陪着她一个将死之人折腾下去。

况且她了解自己现在的状态,不知道哪天就会被逼疯。

她崩溃到想一个人自生自灭。

死也要死的远一些。

“我不认。”男人的声音颤抖,但足够坚定。

孤注一掷,也绝不甘认命。

他垂着眼看着面前有些失去理智的女人,一字一句认真的开口,“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没有孩子也好,疯了忘了我也好,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这些是我应得的。”

“是你教会我如何去爱一个人,是你带给我喜欢和悸动的愉悦,你对我来说,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礼物,现在就全当是我给他还礼。”

是生是死,他照单全收。

今后她就算疯了,他也会不离不弃。

人这一生,悲喜参半,有的人是劫,也是恩赐。

只不过他把劫难也当恩赐。

男人滚了滚喉结,将她抱进怀里,岑朝哭红了眼睛,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阿漾,你再给我点希望,好不好?”

倪清漾扎在他的怀里,哭出了声音,她剧烈的颤抖着,哭的几乎背过气去。

她一直哭,哭了很久。

“岑朝,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

“从来都没有——”

可她还是被折磨的体无完肤。

恶魔安详睡去,善人挫骨扬灰。

“那个女孩才十五岁,岑朝,她才十五岁……”

“我宁可那天真正死的是我!如果我死了,我也不会这么痛苦,也不用再替他去还债!岑朝,我们拿什么还给那女孩的父母,拿什么还啊!”

男人滚烫的泪珠滴落,砸在他的手背上,他紧紧的抱着倪清漾,似乎将她嵌进了身体里。

他喉咙翻滚,咬紧下颌,“我给你扛着。”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扛。

扛不住也要死扛。

倪清漾太善良了。

善良到,生活如何折磨她,依旧相信世间还有美好。

她如果不善良,也不会因为这个女孩的死,几次都在疯魔边缘徘徊。

倪清漾似乎都忘了,自己也是受害者。

岑朝爱上的也是那狼狈但是永远坚韧的倪清漾。

可是现在看来,她的姑娘是真的要向生活妥协了。

那天过后,岑朝将倪清漾安置在医院的VIp病房,那里价格虽然昂贵但是环境好,他希望女孩住进去,心情能有所好转。

冀情的航班刚落地,她便狂飙赶来了医院,见到了时隔两个月未见的女孩。

陌生到快要不认识了。

女人有一瞬间是恍惚的,她似是不敢认眼前的人是倪清漾,女孩还是长的头发,但是没了光泽,她两侧颧骨瘦的向外凸出,平时那双泛着灵光的双眼,现在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冀情哭了。

她很久都没有流过眼泪,而今天却像拉开闸门一样止不住,女人那双锐眼是透着几分薄情的,但在此刻,那双眼睛泛着潮红,道不尽的心疼。

“漾漾……”她坐在女孩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瘦削的脸庞。

才两个月不见,她已经病成这幅模样。

女孩呆呆地看着她,半晌,也没有说话。

“漾漾,不想我吗?”冀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厚重的鼻音。

她等了很久,没能等到倪清漾的回应。

在来之前,岑朝就对她说阿漾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接二连三的打击逼的她走投无路。

她一句话不肯说。

跟谁都一样。

无奈之下,冀情只好退出病房,她在外边的沙发坐了会儿,垂着眼盯着指尖,晶莹的泪珠落在手上,融化。

没过多久,她出了病房。

这里安静,没有杂乱的吵闹声。

岑朝出来时,冀情正站在窗户旁抽烟,外边的风顺着窗户涌进,拂过女人的头发,她身后拨了一下别在耳后。

她吸了一口,淡淡的吐出。

回眸,看见他走过来。

女人拿出烟盒递到他面前,岑朝拿出一支烟,“谢了。”

男人一手挡住风,一手点火,打火机出窜出的火苗颤颤巍巍的存活下来,燃着烟头,他吸了一口,白烟缭绕。

“医生怎么说?”

岑朝看向窗外,烟雾顺着鼻腔涌出,“不乐观。”

“她心态不好,求生意识也弱,肿瘤扩散肯定会快。”

冀情盯着他看了一秒,冷不丁道:“你也瘦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淡笑一声:“她每天这么痛苦,我又怎么能吃得下东西。”

“可是岑朝,你不能垮。”

男人指尖僵硬,他看着火星往下燃烧,指节微动,弹了弹烟灰,“是。”

“我要是再垮了,这姑娘就什么都没了。”

冀情鼻尖酸涩,喉咙隐隐作痛,她别开眼,掩盖住泛红潮湿的眼睛,她低下头去抽烟。

“孩子没的那天,我在国外,外婆车祸去世我急着去给他处理后事,把她留在了家里,我们两个或许都忘了倪德生出狱这件事,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她那段时间就断断续续的发烧,其实就应该带她来医院检查的,是我疏忽了,那天她和赛雅来医院检查,被倪德生跟上了。”

岑朝吐了吐烟雾,“倪德生已经蹲了好几天了,就等这个机会,这个疯子在追车的时候撞死了另一个女孩,也将我们的孩子——”

男人喉头一痛,开口变得艰难。

很长一段时间,他嘶哑的开口,“我不敢想,引产的那天她会痛成什么样,她那么脆弱。”

引产不能剖腹只能顺产,当时的倪清漾又受了伤,在引产的过程中大出血,痛到休克,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没死在手术台上。

大概是她还想见岑朝。

冀情的眼泪落在手背上,她转过头呼了口气,那股酸涩却一直堵在女人的喉咙里难以下咽,她一只手撑在墙壁上,身体如同溺在水里,大颗的眼泪掉落,七零八落的砸下。

“漾漾会好起来的,你们会好的——”冀情哽咽着出声。

冀情离开后,岑朝站在窗台旁又抽了一支烟才离开,他回到病房,休息室的环境干净,窗户朝阳,光洒进来时刚好落在米白色的沙发上,竟莫名的夹杂着几分缱绻惬意。

他往里走,准备进到倪清漾住的房间。

岑朝的手落在门把手上时却顿住了,他透过玻璃看到坐在床上的女孩。

女孩抱着膝盖坐在白色的病床上,那具枯瘦的身子骨外罩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上,只不过没有了以前的光泽,倪清漾呆呆地仰着头望着天花板。

她将头垂下时,岑朝看见那张小脸上全是泪水。

倪清漾像一只被坏人用枷锁拷住的小猫,遭受虐待后只剩下一层骨头和脏兮兮的毛发,小猫乖顺不知道该如何反抗,也不会伸爪子挠人,只能遭受着坏人一次又一次的毒打。

岑朝推门走进去,男人在她的身旁坐下,搂过女孩单薄的肩膀靠进自己的怀里,“饿不饿?”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

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估摸着是有些累了,这些天就是这样,总是哭,哭完就要睡觉。

岑朝往后靠,顺势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男人轻轻的拍着女孩的后背,“困了,就睡一会儿。”

她一言不发的靠在岑朝的怀里,眼皮耷着,指尖搭在男人腰间的衬衫上。

岑朝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妮,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盯着远处,手下的动作十分轻柔。

“有个小男孩,他生长在十分幸福的家庭里,那男孩的爸爸妈妈特别疼爱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有一天,这小男孩和妈妈在一条街道上,碰见了一位算卦的白胡子老头,男孩妈妈说这些人都是骗子。”

岑朝很轻的拍着她,像是对待一位很小的孩子,“可是小男孩特别好奇,非要闹着去老爷爷那里,去翻人家的书。”

“那老人家看见了小男孩的脸,长叹了一口气,他说小男孩肯定爱哭。”

“男孩的妈妈更加觉得老头是个骗子,她太了解自己的小孩了,明明比谁都开朗,没心没肺的,一点都不爱哭。”

岑朝这时的语气还算平稳。

“老人家却摇了摇头,他说你等着他长大以后吧。”

男人嗓音哽咽了一个度,“老人家说,你们这孩子,将来的命不算好,天生流眼泪的命,男孩的妈妈特别生气,埋怨老人家胡说,从那以后,男孩的妈妈嘴上说着不信,但心里却十分担心,她更加疼爱那个小男孩,不让他受一点委屈,明明是个小男孩,却被宠的像公主一样。”

“后来,”岑朝顿了几秒,哑着嗓子开口,“这男孩长大了,性格还像小时候那样没心没肺,仿佛什么事都不会放在心上,可他遇见了一个很喜欢的女孩,那女孩的性格比他还要好,这男孩总是追在她身后边,围在她身边转悠。”

“那女孩爱笑,似乎也没什么烦恼,男孩觉得跟她在一起很开心,以为她跟自己一样,也是被宠着长大的,慢慢的,男孩才发现自己错了。”

男人的眼眶溢上一层薄雾,那雾气凝聚成珠,在琥珀色的瞳孔里落下。

“那女孩不是天生性格开朗,她只是坚强又善良。”

岑朝思绪静下来的时候,他总去想倪清漾的这一生,脑海里总是想到若是换做他去经历妮的这一生,他早该被逼疯了。

每一个婴儿在来到世界时好像都没有办法选择出生在哪里,或许他们可以选择,只不过倪清漾选错了路。

从出生就开始受苦。

倘若换做别人,要么终成恶徒报复社会,要么自我了结逃避世界,而倪清漾偏不。

她绝处逢生。

即使生长在缝隙里,她也要挣扎着盛开。

即使见过世道的不公,也想到死都要爱这个世界。

男人张了张唇,“那男孩更加喜欢她,拼尽所能的去爱他,他觉得这个女孩值得全世界最好的爱,他想把他拥有的,全都给她,可是他们还是分开了,小女孩不要他了。”

泪珠掉落在手背上,融化。

“那男孩出了车祸,瘫痪在轮椅上,他每天过得都很痛苦,既站不起来,又想那个女孩,没法宣泄,只能一个人哭泣,可是他没有放弃,因为,他还想见那个女孩。”

男人琥珀色的瞳孔如同上好的镜子破碎,叫人看了都心生怜爱,他哭的眼睛通红。

怀里的女孩一直没有动,只不过,那腰间的衬衫早已被泪水浸透。

“那男孩告诉自己,只有站起来了,才能有机会再次见到那个女孩,如果他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怎么去见她呢?”

他看着倪清漾,似乎在对她说。

“他知道,自己如果一直站不起来,那女孩也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他怀里的人哭的痉挛,细细的手指用力的攥紧岑朝的衣衫,终于,女孩的嗓子里溢出了声音,她哭声入肺,颤抖,“岑朝——”

她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他手下收紧了几分力气,握住她的肩膀,抱着她,男人坐起身,顺带着将她扶起来,双手抚上女孩的脸颊,他用指腹抹去倪清漾源源不断的泪水。

男人微低头,脑门贴上她的额,声音隐忍又沙哑,十分疼惜,“阿漾,我们已经熬了这么多年了。”

“就当是可怜我一次,振作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