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鸢没有搭理他,他也看清了现实,不指望得到她的回应。
他自顾自道:“雪鸢,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他像个痴汉,在女子脖颈间肆意嗅闻。
雪鸢侧了侧头,眼不见,心不烦。
好在刘恒还没忘了正事,片刻后,便停下了痴汉般的动作,而后动作迅速将两人剥得干干净净,一同塞进了锦被中。
男人的动作如同他先前装出来的模样,温柔至极......
良久,雪鸢缓缓睁开了双眼,思绪有些无法集中,身体已经下意识吸收那稍显稀薄的龙气。
刘恒的视线有些迷蒙,却始终注意着女子的神情,势必要让她舒舒服服。
倏尔,刘恒目光微凝,瞧见女子睁开了双眸。
害怕见到先前女子眸中挥之不去的冷意,他俯身亲上了女子的眼睛。
**一刻值千金。
无论她身份如何,他只希望,此刻二人之间留下的回忆是美好的。
于是,雪鸢的眼睛很快被迫闭上。
男人的动作依旧温柔,带给她的感觉却更加难耐。
雪鸢没忍住,轻哼出声。
然而很快,她便咬着唇将剩下的声音憋了回去。
刘恒耳力尚可,并未错过那声音。
他兴奋地抬起头来,见雪鸢咬住了唇瓣,顿时心中不悦,将唇覆了上去,先前的动作未停。
夜色渐深,二人浮浮沉沉许久,直到天光破晓,才双双陷入沉睡。
睡过去时,刘恒动作强硬地将先一步睡去的女子揽入怀中,而后满足地嗅着那淡淡的兰花香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刘恒被生物钟唤醒。
睁开眼,昨夜的记忆回笼,他侧头看了过去。
却见本该在自己怀中的女子竟在不知不觉中挣脱出去,独自睡到了一侧。
刘恒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没有料到女子对他的抗拒竟然如此之深。
他原以为,过了昨夜,她的心应该会软下一些。
如今看来,倒是他太想当然了。
转念一想,忆起她的身份,瞬间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刘恒坐起身,静静看了睡熟的女子片刻。
女子面赛芙蓉,冰肌玉骨,此刻静静睡着,清冷之意更甚,周身更添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之气。
刘恒看得眉头紧皱,下意识伸手去碰了碰女子脸颊。
细腻柔滑,触感温热,刘恒心中庆幸,还好,还是他触手可及的人儿。
不过,思及先前雪鸢说过关于自己的身世,他又觉得迷雾重重。
她到底是如何生就这样一副好样貌呢?
据她所说,从小到大,她身边之人,从未有人说过她容貌出众。
可小时不出众的人,长大了也未必出众,更何况是雪鸢了。
他是不信雪鸢幼时容貌平平的,怎么想都没可能。
除非做了伪装。
可这一点,雪鸢本人已经否定了。
刘恒思虑再三,觉得雪鸢口中定然说了假话。
依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更深一层,她可能是细作的身份,她都不可能告诉自己实话。
为今之计,只能传信下去,让人去查雪鸢的身份了。
还有她口中的姑姑莫离。
刘恒眸色深了深,忽然有些不希望她是细作了。
只是......
刘恒抬手,修长有力的手指盖住自己眼底的明明灭灭,收回手时,眼中已是一派清明。
抬眼看向窗外,天际已露出一丝微光。
他知道,那微光初看时不甚起眼,几个时辰之后,却会覆盖整片大地。
这样看似不微小,实际也不微小的力量,他不得不忌惮几分。
刘恒收回视线,而后不受控制地看向身旁的女子,碰巧瞥见女子长睫微颤。
他轻笑一声,漆黑双眸中瞬间被温柔浸染,装出了一副什么都未发现的模样,低声道:“雪鸢。”
“雪鸢。”
“雪鸢......”
他低低地唤了几句,而后才用又轻了许多的声音道:“我是真心喜欢雪鸢的,一见钟情并不是托词。”
见色起意是真的,一见钟情也是有的。
只是这个“情”的分量有多深,刘恒自己也说不准。
男人的声音虽小,然而此刻卧房内什么声音都无,那声音便不那么小了。
起码雪鸢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纤长浓密的睫羽颤动得更加厉害了,这是雪鸢给出的反应,可见她的心湖并非那么平静。
刘恒定定看了一阵,唇边笑意愈深。
“雪鸢,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对你的情意。”
他语气笃定地说着,旋即俯身,在女子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
雪鸢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情意,见鬼的情意!
他话中几分真,几分假,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待刘恒离开卧房,雪鸢才睁开了眼睛。
在她梳妆之时,那消失的男人再度出现。
他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宫人为她梳妆打扮,眸中浅笑盈盈。
待梳妆结束,雪鸢起身走到刘恒身侧,而后坐了下来。
雪鸢今日穿了一袭青色深衣,是刘恒方才特意吩咐的。
从昨夜嗅到那沁人心脾的兰香时,他便从心底生出了雪鸢穿青色定然好看的想法。
如今一看,青色与她果真相配。
清雅的花儿有了颜色正好的绿叶相衬,更加出尘脱俗了。
只是,刘恒蹙了蹙眉,二人之间的距离也更远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雪鸢,你今天真美。”
他发自内心赞了一句,想要借此拉近一些二人之间的距离,纵使他知道可能只会是自己的独角戏。
果不其然,雪鸢只冷冷说了一声“多谢殿下夸赞”,便垂下眸子,不看别处,也不看......他。
刘恒:“......”
看来自己任重道远呐。
不过也是,能做细作的人,必然是心智坚定的,他也没想过立刻便能腐蚀她的意志。
至少现在,他还未给出多少值得别人背叛的筹码。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这个道理,刘恒还是明白的。
他眼中满是温柔缱绻,声音放得极柔极低,看着雪鸢时,眼中仿若只剩下她一人。
“雪鸢,本王已经拟了旨意,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夫人了,本王为你选的住所是关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