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瑾都想好了。
她要跟人争妻子的位置,要做,就做大房。
可是争不过,她能怎么办?
她只能另辟蹊径。
那通电话,就是战争的开始。
只不过没想到,那通电话会意外的让盛太太受到如此大的刺激,最后摔下了楼梯没了孩子,素瑾知道的时候惶惶不安。
她半夜的时候盯着自己的双手,总觉得上头沾满了人的血。
“我做错了吗?”
素瑾偷偷跑去孤儿院看过魏思初,没有跟魏思初见面,只是躲在暗处悄悄的看。
魏思初比之前又长高了一些。
而她又惊讶的发现,魏思初的长相竟然会跟她长的如此相似,只看小时候的话,魏思初的模样和她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素瑾跑去道观拜菩萨,觉得自己沾染了人命,内心不安,一下子捐赠了几十万给菩萨,说这样就良心安了。
她回到别墅后见到盛南山,盛南山有些忧伤,只说:“她孩子没了。”
素瑾佯装惊讶的样子,低声开口说:“怎么会?”
盛南山说:“是她自己没站稳。”
素瑾心口又出现了愧疚,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我不该给她打电话。”
盛南山却说:“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太脆弱。”
素瑾听到的时候,内心复杂且觉得悲哀。
瞧。
这就是男人。
他爱她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原谅。
素瑾低声说:“你少了一个孩子,我补偿你一个吧,我也能生。”
盛南山很激动,也很高兴,似乎觉得素瑾说的这句话很符合他的心意,正巧的抚平了他没了孩子的忧伤,而他喜欢素瑾,素瑾的生下来的孩子,他当然会更加喜爱。
至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他一点都不在乎。
盛南山当晚上就带着素瑾去了楼上:“你生的孩子,我一定要把盛家所有的好东西都给这个孩子。”
素瑾仰起头:“那你大儿子怎么办?好像是叫盛放?”
盛南山说:“谁管他。”
素瑾轻声:“盛放毕竟是你原配生的孩子。”
盛南山回答:“是死是活他自己看着办,权利都是争来的,他要是想靠我给他铺路,想都不要想,他能争到多少,全凭自己本事。”
素瑾倒在床上,语气很轻柔,说的话全部都是顺从着的:“你对我真好。”
那会儿的盛南山,是最喜欢素瑾的时候,爱到最上头的时候。
盛南山说:“我想给你一个名份,她要是没了,我立马跟你结婚。”
“好啊。”
……
魏思初其实对于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她只知道盛家有人要杀她。
素瑾也是盛家人害死的。
因为她6岁那年,素瑾匿名叫了人给魏思初一封信,说叫她去投奔盛放。
素瑾死了,魏思初要是被查到,也活不了。
因为……
素瑾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害的她,到底是盛南山的那些情人们,还是……盛太太的娘家人。
血海深仇呢。
从她那通电话开始,盛太太估计也想素瑾去死。
盛南山捏着这份文件,把东西丢到一侧,转而看向了一侧的魏思初,低声说:“你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魏思初低声。
盛南山咳嗽了一声,艰难的开口:“就算你和素瑾是这样的关系,也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你认为盛放还能要你?”
一句话落下。
空荡的大厅之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当中。
一时间没人再开口。
安静的仿佛掉了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够被听见。
“我要。”
一道男人的声音蓦然传来。
大厅门口,盛放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他一步步而来,顶着月光,风尘仆仆,目光所过之处全是魏思初。
因为他第一眼就在寻找魏思初的身影。
找到她后,盛放略显浮躁的内心在这会儿都宁静了不少。
“玩儿够了吗?”
盛放一步步走到魏思初跟前,伸出手捏了捏魏思初的手腕,语气很轻:“我来接你回家。”
魏思初感受到手背上的温度,沉默了一会儿。
“盛放!”
盛南山再次拎着自己的拐杖,狠狠敲击了一下地面。
他今晚上受了太多太多的气,最主要的是提出了这么好的条件,魏思初竟然不答应他。
盛南山冷眼扫过盛放:“你不要忘记了,你亲妈是怎么死的。”
“没忘。”
盛放把魏思初拉起来,顺势就将魏思初护在了身后:“但这和魏思初没有任何关系。”
他承认他拧巴了12年,他一直都认为害死他母亲的是素瑾,而魏思初也该死,可是这些拧巴之后,他终究明白这些……仅仅只是迁怒。
他迁怒魏思初。
可是他不该迁怒魏思初。
这些和魏思初没有任何关系。
人心里的偏见是一座大山,他从一开始就对魏思初抱有偏见,没有任何理由的迁怒。
可抛开这些事实来谈,魏思初当年那会儿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她又做错了什么?
盛放咬牙,冷冷的瞥过盛南山,父子俩不是第一次对峙,但这一次,盛放似乎态度更为坚决,他冷了声音:“魏思初是我亲手养大的小孩儿,她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她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天天长大,长高,长的像现在这样亭亭玉立,是我花费12年精心呵护出来的结果。”
盛放低声开口:“她不是素瑾的替身,也不是素瑾的影子。”
“她是我的。”
“是我一个人的。”
盛放咬牙说完这些话,转头看向了魏思初,语气忽然变轻了很多:“累不累?”
“嗯。”魏思初轻轻点头。
盛放便说:“上来,我抱你。”
魏思初低声说:“能背我吗?”
盛放低声:“好。”
高大的身影在魏思初的跟前蓦然蹲下,如一座可靠的大山,只为她倾倒,她利索的爬上了这座山,双手搂住了盛放的脖子,低声开口说:“他刚才提出好多好多丰厚的条件引诱我,我都没有答应。”
她的语气颇为骄傲,有一种求表扬的架势:“我是不是超级爱你?”
盛放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但他还是觉得值得表扬:“嗯,拾金不昧,有出息。”
他说:“蝇头小利而已,他老了他的东西都不好,我的才好,等回家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