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被重点培养的后浪,李师师当然知道今天的“剧本”。
但见到周邦彦甩手走了之时,她彻底懵了,
“这戏还怎么往下演?”
虽然还有往上送的诗词,但那诗词的质量又怎么比得上晁大家?
不光李师师懵了,就是那宫装夫人也懵了,她急的原地直转,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我的周大人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这让我可怎么办?
你让我上哪找能碾压晁大家的诗词去?
师师的出场要是失败了,我以后还怎么在樊楼混?”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找到李师师,劝道:
“师师啊,你还有没有相好的,赶紧让他出来解围啊?”
“现在这种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也是!”
宫装夫人说着,又看看台下等的焦急的客人们,只能催着李师师道:
“你先去出去安抚台下的大爷们,他们之中要是有人能做出媲美晁大家的诗词就好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即使是死马,该医还得医!
李师师调整了下情绪,笑着走到了台上,看向台下众人,深情的说道:
“妾身真的好羡慕元奴姐姐,有一个像晁大家一般,始终守护她的人。
而属于妾身的那个人,始终还没有出现!”
说到这,她突然一顿,漂亮的美眸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到了回忆之中,就听她喃喃说道:
“不,也许他早就出现了。
一年以前,在妾身最艰苦之时,最危难之际,他曾从天而降,用他手中的刀砍碎了包围着妾身的荆棘。
只是,他来的快,去的也快,快的让妾身甚至没和他说上一句话,更不知道他的姓名!
妾身多希望他能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中,成为愿意守护我的那一人。”
说完,李师师的双眼逐渐的模糊,她坐到古琴旁,用手拨动琴弦,随着琴声,就听她继续说道:
“妾身无晁大家的珠玉文章,唯有雪夜一捧月色作砚,十载飘零的霜雪为墨。
诸君若愿听,妾身便唱支自谱曲,是春寒里燕儿衔泥的执着,是深巷中卖花声渐行渐远的惆怅。赵姐姐的词章如天边云霞,妾的歌声不过是檐下新燕试啼,但求与诸君心头某处旧苔痕,轻轻应和。\"
说罢,她波动琴弦,以《雨霖铃》古调唱起新填的《青玉案》:
\"东风不度寻常巷,犹送新莺两三声。莫道荼蘼开已晚,素心偏在谢时明。\"
初始之时,台下支持赵元奴的客人们还在嘲笑、讥讽李师师,但随着李师师深情的告白,以及婉转的歌声,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每个人都被她的真情所打动!
而这其中,感触最深的,则是林冲。
林冲呆坐在座位上,要不是眼中有波光流转,真好似木雕一般。
李师师的话,让他心中掀起波涛巨浪:
“一年前,那人从天而降,砍碎包围着她的荆棘?
他说的那人可是我?
他居然还记得我?
他甚至还盼着我再次出现?
她希望得到我的守护?”
林冲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些话。
最后,他的眼中变得无比坚定,
“重活一世,要是连个想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了,那重活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他对着小二一挥手,说道:
“取笔墨来!”
小二听了,满脸惊讶的看着林冲,心中暗道:
“要笔墨干嘛?就你们几个粗鲁的酒鬼,难道还想作诗不成?”
不过,他心里虽然腹诽,但又不敢不听,只得为林冲拿来了笔墨。
见状,鲁智深、武松以及徐宁三人都是满脸好笑的看着他,
“大哥,你还会作诗?”
林冲也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写着。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宣纸抖了抖,交给小二说道:
“这是投给师师姑娘的诗词,你送上去吧!”
“这。。。。?”
小二不敢置信的看向林冲,又忍不住看向那宣纸,心里暗自琢磨:
“几息的功夫就写完了?真的假的?”
林冲见他犹豫,瞪眼喝道:
“看什么看,快去!”
“哦,是是是,这就去。”
看到小二跑向二楼,林冲这才放松下来,正要端起酒杯喝酒,突然又出事了。
就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风风火火的跑进了樊楼大门,站在门口扫视了一眼中庭后,快步向着林冲这桌跑来。
林冲见那人眼生,正想喝问他,却见一旁的徐宁抢先说道:
“文生,你怎么来了?”
“老爷,大事不好了!”
一听这话,徐宁心中一惊,起身拽着那小厮问道:
“快说,怎么了?”
就听那小厮说道:
“夫人和少爷都被人掳走了!”
“什么?”
见徐宁有些气急败坏,林冲赶紧站起身,说道:
“徐兄别急,问清楚些。”
说完,他看向那小厮问道:
“具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
“刚刚老爷的表弟汤隆来到府上,说老爷在樊楼吃酒,突发疾病,夫人和少爷一听就都急了,跟着那汤隆就出了府。
但过了不多时,又有一个黑脸的汉子来到府上,扔下一封信就跑了。”
说着,那小厮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徐宁。
徐宁打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痛声骂道:
“梁山,宋江,我跟你势不两立!”
“嗯?”
林冲接过那封信,就见上写着:
“徐将军,你的娘子以及儿子对我梁山颇为向往,非要前往梁山一看,不得已,我们只能带着她们母子先回梁山了,期望和将军在梁山会面,保你一家人团聚。
梁山宋江。”
看完这信,林冲心中哭笑不得,
“唉,宋江啊宋江,你又来这套!”
为了逼人上梁山,劫持人质、陷害、诈骗都是他的常用技能。
这不,又来了!
想到这,林冲安慰徐宁道:
“徐兄,你也不用着急,那宋江摆明了是为了骗你去梁山,至少他们现在不会伤害嫂夫人和大侄子的。”
这会儿,徐宁也逐渐恢复了冷静,沉声说道:
“我真没想到,那宋江居然如此无耻,为了逼我,竟然干出这等下作之事,简直可恨至极!”
说着,他对着林冲三人抱拳说道:
“林兄,我家中有事,就不能陪你们了,我先告辞一步。”
见状,林冲对着鲁智深和武松使了个眼色,对徐宁说道:
“徐兄家里出事,我们兄弟怎能置之不理,我们跟你去,也许能帮上忙。”
徐宁知道林冲的为人和身手,见他愿意出手,当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四人收拾东西,就要往外走。
正这时,就听二楼的舞台上传来宫装夫人惊喜的叫声:
“好词啊,师师,好词啊,专门写给你的。
你的守护神出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