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生照片发出去后,看了屏幕好半晌,始终没有收到一点回应,他无奈的笑笑。
山高路远,道阻且长。
那又何妨,这三年他都过了,还怕下一个三年吗?
俞言冷不丁被他这一笑给晃了一眼,不同于和他说话时的不耐烦,他的笑带着无奈,却又透着明晃晃的宠溺。
他咽了咽口水,又喝了一口酒,脑子更混浊了。
“我说,你别笑,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更吓人吗?”
季淮生放下手机的手有一瞬间的怔住,他唇角的笑意收敛,
“吃你的吧。”
俞言也不恼,两人认识并不是一两天了,季淮生这人在人前都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极少有人知道这才是他的本性。
天生薄凉,没有什么耐心,善于谋略,好在两人从来也永远都不会站在对立面。
“差不多得了啊,好歹给我留点面子,你这要喝多了,还不是指着我送你回去?我说你也是,出差也不带个人在身边,你那助理就被你留在京城了。”
季淮生嗯了一声,他喝了三杯,早已经上了脸,此刻脸色酡红,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仿佛看向远处,
“他有别的事,不用担心,我提前叫了车,不麻烦你。”
他实在喝不下去了,海鲜也不怎么合他的口味,他从小在京城长大,很少来这边,这次也是事出有因,从头到尾他就没吃几口。
“你这都没吃几口,喝了这么多酒,胃受的了?不都说十个霸总九个有胃病,你没有?”
季淮生不明白,俞言怎么话能这么密?他掀了掀眼皮,声音没什么温度,因为喝了酒,有点沙哑,
“那还说十个有九个喜欢男的,你也是?”
俞言闻言,脸色涨红,他没想到这种话能从季淮生口中说出来,他摆了摆手,
“我这都是道听途说,从我那爱看小说的外甥女那儿听来的,当不得真。”
季淮生瞥了他一眼,没成想桌面上一直安静的手机,总算响起了一声信息声。
他伸手拿过看了一眼,眼底刚才的冷漠瞬间消散。
季淮生起身,冲着俞言摆了摆手,“我的人来接我了,要不顺便送你一程?”
他脸上还带着笑,俞言却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这会儿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人这次非要掺和了。
刚才他手机前后响了两次,他的情绪似乎和手机上的内容有关。
“不用了,我的人就在对面等我,倒是你,确定不用我送?还有这么急要赶回去?你也难得来一次,不多待两天?”
季淮生起身的时候,拍了拍衣袖,眼底还有酒意,看起来却不像是醉了的样子。
“有事,你空了随时来京城就行。”
他说完,刚好路边摊往前50米左右停了一辆车,季淮生扫了眼车牌,就往那个方向走。
身后,俞大少爷看着桌上就没动几筷子的海鲜,和空着的酒瓶,略微蹙眉。
有点浪费,但是打包这事儿,他也干不出来啊,这都是季淮生点的,点了又不吃。
车内。
季淮生看向那条短信,毫不迟疑的点开了通讯录,在原有的备注前加了个A,然后,她就排在了他通讯录上的第一位。
『酒喝多了伤身,少喝点吧。』
简短的一句话,生硬又别扭,他却像是如获至宝。
前排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他,“季总,送您回别墅吗?”
季淮生却是眼皮都没抬,他语气比平时要温和很多,
“不用,去机场。”
司机明显一怔,“您的航班在明天下午,而且这么晚了,现在没有到海城的航班。”
季淮生嗯了一声,他点开手机,发了一条指令出去,然后切换到了订票app的界面,上面明晃晃的显示着一个小时后,有一趟海城飞往京城的航线。
“有,一个小时后。现在过去刚好合适。我在那边的东西,先放着,过段时间还要过来。”
他睡眠不太好,在这边的别墅区也没住过几次,还不如现在就回去。
司机愣了一下,他没记错的话,今儿没有航班才对,可季总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
他应了一声,然后启动车子往机场方向走去。
凌晨。
季淮生推开了门,顺手打开了灯。
他没有回季园,这段时间他和季聿关系还有点紧张,也没去顾今昭在的那个小区。
他回到了清大附近的这套房子。
这是他所有房子中,面积最小的一套。当年是他用奖学金和写方案赚的第一桶金全款购买的房子,只有这里,有她曾经生活过的气息。
时间有点晚,他又喝了点酒,一路上坐飞机也没休息好,他从进门开始就脱掉了身上的外套,走进浴室快速的洗漱了一下,就回到了主卧。
那时,主卧是留给她的,他都睡的客房。
翌日。
顾今昭起床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了人。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眼,半夜来了条信息,她习惯睡前手机调成静音,就没注意到。
『已回。』
顾今昭刚醒,脑子还有点儿懵,这人喝到半夜,还怎么好意思给她发个已回的?
她抓了抓头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后换好了衣服,刚走下楼,就看到舅舅和表姐在说什么。
两人听到她下楼的动静,不约而同的看向她的方向,许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挽住了她的手,
“我和爸说好了,这段时间去你那儿住,今儿下班后等我一起走。”
顾今昭哦了一声,她昨晚才坦白谈恋爱的事,这会儿……,总不能是拿她当借口,到时候去和她未来表姐夫幽会吧?
许知见她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就知道这孩子思绪又飘远了,她拉了下她的手臂,小声嘀咕,
“收起你脑瓜子里的弯弯绕绕,我那是为了监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