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太后在经历了一番对谈后,脸上都流露出几分倦意。
皇帝那略显苍白的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更显疲惫。他双眼微阖,龙袍的衣摆随着他那轻微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疲惫与无奈。太后也轻轻闭着双眸,眉头微微舒展,脸上的威严在这片刻的休息中渐渐柔和起来。她头上的珠翠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如同岁月的低语。整个宫殿安静得如同沉睡的巨兽,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不知何处发出的轻微木质结构的嘎吱声,仿佛这座古老的宫殿也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难得的宁静,而这宁静下却暗流涌动。
稍作休息后,太后缓缓睁开双眸,那眼神如同锐利的鹰眼,瞬间聚焦在皇帝手中的奏折上。她在心里暗暗思忖,这份奏折所提及的李准,究竟能否担当起重任,广东在当前的局势下至关重要,不容有丝毫差池。
大约休息了五分钟后,仁寿殿内的静谧被太后轻声的话语打破。太后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轻声问道:“现在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快出来了,不知日本能否抵挡得住?” 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李准身上,仿佛在期待着一个能够解开她心中疑惑的答案,同时也在观察李准是否真如他人所言那般有见识。此时,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微弱的烛光在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在太后脸上跳动,映照出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李准听闻太后的问题,脑袋如同飞速运转的机器,迅速地梳理着自己所了解的各国局势信息。他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心中明白这个回答的重要性,不仅关乎自己在太后心中的印象,更可能影响国家军事战略的判断。
片刻后,他缓慢但坚定地回答道:“从两国政治经济军事实力而言,日本是不敢攻击俄国领土的。但这次双方是在中国领海作战,而俄**事重心在欧洲,俄远东舰队与日本舰队吨位及火力相当,但俄国舰队劳师远征仓促应战,日本却以逸待劳准备充分。以臣看来,俄国很难取胜。”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在安静的宫殿中回响,仿佛在诉说着他对局势的深刻洞察,说完后他悄悄松了口气,希望自己的回答能让太后满意。此时,殿外的风声隐隐传来,仿佛在为这紧张的局势增添一份不安,风声吹过,李准心中闪过一丝忧虑,国家的局势就如这风云变幻的天气一般,难以捉摸,而自己又能在其中发挥多大的作用呢?
太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很有见识!”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看向李准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可,心中对李准多了几分期待,希望他能在国家军事事务上发挥更多的作用。
李准赶忙谦虚地回答:“臣下愚昧无知,还求皇太后教训。” 他微微低头,态度恭敬谦逊,不敢有丝毫自得之色,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因太后的赞赏而忘形,在这宫廷之中,必须时刻保持谨慎。此时,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弥漫着一种紧张与庄重,李准能感受到这种微妙的氛围变化,他知道自己仍需小心应对。
太后再次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那茶水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给这凝重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清新,太后在这短暂的舒缓中,脑海里却仍在思考着军事问题。好一会儿,她才喃喃说道:“自从北洋水师没落后,咱们的海陆军很不行,总得认真操练才行。你知道的各省新式常备军练得怎么样,我是放心不下。”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对海陆军的现状深感忧虑,她深知军队是国家的根基,如今军队如此状况,让她寝食难安,心中不断盘算着该如何整顿。
李准略加思索,回答道:“我个人觉得,全国新军除北洋六镇袁世凯练得很好外,南边队伍只有张之洞所练的湖北兵最好。” 他的语气诚恳,如实说出自己的看法,眼神中透露出对国家军事力量的关切,同时也担心自己的回答是否会引起太后的不满,毕竟这涉及各方势力。此时,殿内的光线似乎更加昏暗了,仿佛预示着未来的不确定性,李准的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在宫廷权力的旋涡边缘行走,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太后听了,有些不高兴地说:“这些,我知道,就不知广东练得如何?”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紧紧地盯着李准,心中对广东军事情况的担忧更甚,她希望能从李准这里得到更详细准确的信息,也在观察李准是否有隐瞒。
李准心中一紧,小心地回答:“广东常备军不过初具规模,近来岑春煊总督练得很认真。” 他不敢多说,尽量保持客观的态度,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水,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太后对这个回答会作何反应,他深知自己在这宫廷对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同的命运。此时,殿内的空气仿佛更加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李准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太后抬高声音说:“岑春煊是很讲究练兵的,你所统领的士兵练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在宫殿中显得格外响亮,带着质问的意味,太后心中对李准所统领军队的情况十分在意,这关系到广东的军事防御,也关系到整个国家的海防安全。
李准惶恐地回答:“臣统的号称是续备军,其实不是兵,只相当于内河巡民团。防营人数大约60个营,但都各有巡逻河道区,操练时间很少。” 他的额头微微渗出汗水,心中忐忑不安,仿佛在等待着太后的裁决,他在心里默默解释着士兵们无法操练的原因,希望太后能理解,同时也担心太后会怪罪自己管理不善。
太后有些愠怒地说:“为什么不操练?” 她的脸色变得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不满,仿佛对士兵们的懈怠感到愤怒,同时也对李准的解释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