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汪孝涛耗尽生命的辛苦付出,换来了两艘潜艇成功逃出东瀛设下的重重险境,同时也换来了原联盟海军艇员们的信任。
而跨过极地冰海的另一边。
身为肩负着开辟第二战区的“710”师师长钟可,则是竭力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资源。设法抵挡住未来东瀛侵略者的进攻,为接下来的大反攻做准备。
在过程中,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帮助原联盟的他们与安全区的善良可爱的原联盟群众结下不解之缘。
话虽说的简单,但两人在这里面所遇到的困难是文字所无法书写,无法描述的,现实远比虚构要更为艰难,你不能让每个人都完全跟着你的思路走。
与之相随的是那种对遥远未来的未知,它们犹如梦魇一样使人恐惧。
但是对未知未来的向往与希望始终吸引着一批一批卡宁主义者继续向前。
哪怕他们知道,最后的终点是——死亡。
同样,在共和国南部的长江防线上、川西高原上、西疆广阔的大地上、云南与粤西边境线上,无数凡人在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世界的崩坏。
欧洲、南美、北非等一系列的地方也燃着点点星火,缓缓向文明归拢。
在战争中,没有人知道东瀛与合众国的最终目的会是什么,但此刻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只要停止了抵抗。
迎接他们的,便只有亡国灭种。
而这个词,就是字面意思,完全意义上杀光除东瀛人外所有居住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像是在给计划外的东西腾出空间。
鬼子们已经尝过利用“波米兰”屠戮全球四十多亿人的甜头,就不会放弃继续品尝这个甜头的打算,所以不要对它们的道德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可儿姐,早上好。”
极夜清晨,科米安全区-沃尔库塔。
穿着厚大衣的枫叶踏着风雪,推开厚实的木门,冰冷刺骨的风伴随着门开,灌入闷热的房间中。
正伏在桌面上,借助小台灯微弱的灯光工作了一晚上的钟可此时恰好抬起头看向了她。
枫叶开门的动静让她桌上的文件被风吹掉了不少,着实让钟可略感疲惫,一大早寒风吹到脸上的感觉带给人的感觉极其不友好。
“啊~早——咳咳咳。”
她哈了口气,用干哑地嗓子努力地向枫叶打着招呼。
此时的钟可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和厚重的黑眼圈,完全看不到休息了一晚上的影子。
她一见到枫叶走过来连忙站起身子,拿起一旁的杯子想去旁边的热水壶里接点开水喝,却没曾想太久没动了腿脚一软,脑袋磕到了桌角。
“你…你骗我?!!”
“没骗,我是睡了觉的。”
“我不信!你就是在骗我,看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睡了觉的样子?这分明就是熬了一夜!”
枫叶上前一步扶住半边身体麻木的钟可,一边数落着钟可,一边将她扶到行军床上,给她倒了杯热水。然后回过身,将之前没关的门给关上。
“你说,是不是我走了之后你从床上爬起来了?先前你说的话应该都是……演出来的吧?”
看着枫叶数落自己的模样,钟可不由得笑了起来。
拿心里话来说,这孩子自打渝庆那次偶见,到现在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了了,这是她感到非常高兴的事。
她这个“姐姐”如果再不努力,都得让作为“妹妹”的枫叶超过她了。
只可惜,当时她好像许诺过带着她环游世界的,看这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算了,这样不也挺好的嘛,但要是物资充足就更好了。
枫叶关上门后,紧挨在钟可旁边坐下,见到钟可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便开始疑惑地问道:“可儿姐,你笑啥呢?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没事。只是想到一点好笑的事情而已。”钟可遮掩着面部,轻轻地推搡着一旁的枫叶。
“难道是脸上那道疤痕没消干净吗?还是说…反正不应该啊?”枫叶一边嘟囔着一边揉搓自己的脸,想把臆想中的脏东西给搓掉。
看着枫叶对自己刚才的笑容猜测不已的样子,钟可竭力地掩饰着自己想笑的**,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目光往桌上的文件上挪,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可以完全转移话题的问题,便开口朝还在揉脸的枫叶问道:“你给咱带了啥吃的?”
“没啥,烤土豆而已,这该死的天气和环境也只有种在地下的土豆能活下来了。”枫叶被钟可的话弄得有点忘记自己还想要说啥来着,便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奇怪?一开始我说了那么的话
“可惜你不是你瑶瑶姐,不然我就会跟你讲那个“把你送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的笑话。”
“那是个啥?正巧我这里也有好消息,你跟我先讲讲你的故事,我再把事情告诉你呗~”
“好呀!枫叶。学会战略讹诈了是吧?”
“没有哦,我只是想听故事了,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好累,母亲给予我的东西让我不得不承担起这个责任,真的好累啊。”
“那…辛苦啦。既然想听,那咱就跟你好好讲讲,东瀛关东军在西伯利亚的“快乐”生活,那是在2033(1945)年的冬天……”
“话说可儿姐?你说的这个故事是真的吗?怎么感觉有些假。”
枫叶听完故事,脸上露出了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毕竟在西伯利亚死三十多万鬼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苏军再怎么差也不会把鬼子弄死那么多。
“这故事亦真亦假,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试着弄清楚事件背后的真相,这些故事比我讲得要更为复杂和有趣。”钟可晃着脑袋,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拿起地上的热水壶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小抿一口。
然后转过身来对枫叶接着说:“我的故事讲完了哟,枫叶那你给咱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呢?”
“我怎么感觉被可儿姐你耍了呢?算了,还是先说说吧。就在不久前,我向湛江方面发出通讯。”
“用你那个超算。”
“嗯,就是用这个。别打岔!”
“嘿嘿。”
“但是那边的回答依旧是联系不到潜艇,希望我们能够克服一切困难等待支援。不过照我看来,我们得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了,指望湛江已经指望不上了。”
“唉~也不知道国内的形势稳定下来了没有,且现在是谁在领导华夏工农部,我至今都还不知道。”钟可捧起杯子重新回到作为沙发又作为睡觉地儿的行军床上,接过枫叶的话头讲道。
“管他呢,反正那帮老人鞭长莫及,管也管不到咱们这里,听你讲那些历史,我都已经无法评价了,太令人气愤了。
最后,也就是我说的好消息便是,我截获了一串来自摩尔曼斯克方向的东瀛军电波信号,翻译过来便是东瀛联合舰队将在北冰洋举行大规模反潜演习。”
“你是说?”钟可有些怀疑地反问道。实际上她已经从枫叶的话中猜出什么来了。
“是的,我们的潜艇还活着,并且已经逃脱了,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鬼子的反潜战仍然还在继续,但是光是只打雷不下雨毫无动静。”
“嘭!太好了!可让我们等了那么久。”手中的杯子被钟可拍在桌子上,此刻她的心情不言而喻是十分高兴的,真的,手中没有硬家伙总是让人觉得不安。
“娘的,一想到那些脑子缺根弦与鬼子合作的反对派,我特么就想宰了他们。好好的一个开局,偏要打成这样,弄得我们吃尽了苦头,连我们的潜艇还得憋屈地挨打,被鬼子剿来剿去。”枫叶一想这些,又联想到可儿姐对她讲的那些事儿,愈发愤恨起来。
毕竟本身打一开始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又为何还要拖?让无数人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听着枫叶义愤填膺地话语,钟可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地将面前桌子上折叠起来的地图铺展开。
早知道自己就不跟她讲那么多了,毕竟每个人是不一样的,你不可能控制每个人都听从你的命令。
标记着各处防御工事位置和重要布防区的地图静静地平铺在两人面前。
这张由他们花费近一个多月时间努力所重绘的科米安全区防御地图,大概描述了在未来战争中710师以及国际纵队的军事动向,可以说不是机密也胜似机密了。
当然,这张图现在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照目前看来,钟可他们只完成了图上17%的防御点的布置。经过最终计算,地图上剩下的大部分工事他们没法赶在战争前完成,同样他们也没有能力完成了。
但钟可现在摆出地图来,又是何种意思呢?
枫叶此时的心里也猜不准,毕竟可儿姐最近的动静一直很奇怪,一边在修建一条用不了多久的战备铁路和军事碉堡,巩固安全区的防守实力,一边又在扩大兵力,但实力大多参差不齐。
“其他事先放一边,现在咱们对比一下原联盟的地图,可以说我们掌握的地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你看,在下塔吉尔这处有一座数量可观的坦克坟场。而且这种坦克坟场可不止下塔吉尔一处,虽说我们破坏了下塔吉尔的坦克坟场。”
钟可顿了顿,把杯中快要凉透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接着讲道:“但是!有一点。这种类型的坦克坟场遍布我们周围,联盟解体时留下的庞大军事力量在未来的战争中将会对我们造成极大威胁。”
说着她把枫叶搂在身边,用红笔在那几处已知的“坟场”圈了几个圈。
“那该怎么办?”突然被可儿姐搂在身边的枫叶望着现在极具亢奋的钟可,用小心翼翼地语气问道。
“静观其变,迂回绕远,聚敌一处,一举歼灭!!!”她刚把话一口气说完,一股倦意袭来,终于击溃了钟可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防线。
“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什么?!!啊,可儿姐,我…睡不着!”
“一起睡,最近总感觉有点不踏实,还是有你在比较好。”
“呃啊,那…好吧。”
北冰洋,卡宁诺斯角以东104公里处。
“报告!舰长,看那儿,在我们10点钟方向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找到了,立即呼叫!立即呼叫!”
“是。”
“同时向师指发消息,准备迎接家乡的亲人。”
“好嘞!我立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