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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过去,我做曹贼那些年 第1156章 旧地重游

作者:南溪仁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5-03-30 15:02:50 来源:小说旗

这话就是在开玩笑。

除了小庄和小广,小峰他们三个技校生是全民工,剩下这些都是大集体在这混岗的,实际上连钢铁公司的正式工人都算不上。

也就是不在公司的编制职工内,都属于是临时工。再说年纪也都大了。

九六年这个时候钢铁公司的在编职工也就是十几万,事实上把所有的单位厂矿全部算起来,起码得有七八十万在岗的。至少。

再算上各种小集体和福利厂,贸易公司销售公司什么的,得有一百多万职工。

说了一会儿话,张书记和几个老工人交流了一下,大家又出来去老厂那边看了看。

老厂这边的工作环境真的是一眼差,和新厂那边完全不能比,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积灰和积货堆的哪哪都是,水泥台阶都磨圆了。

尤其是地下皮带道,一进去就像到了旧社会的小煤窑似的那种感觉,又压抑又憋闷。

在里面也不能有什么交流,就是戴好安全帽捂好口罩一边走一边看。

等他们从老厂出来,外面空地上车间兰主任,厂子李书记赵厂长,工会主席,武装部毛部长都已经到了,一堆人站在大门口望眼欲穿。

说句不该说的,他亲爹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能受到这种待遇。

一出来,马上一群人就围了上来,‘亲切,激动,满脸担忧’的问候起来。

“不握手了,我手上埋汰,”张书记摆摆手,有一点不耐烦:“我过来看一看不用你们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还要走一走。”

“书记你和张委员休息一会儿吧,喝点水。”李书记低声劝了一句,看了看张铁军。

老张是亲眼看到了老厂这边的生产条件和岗位情况,心里憋了一股火,他是实在没想到一线工人都是在这么个环境里上班。

和这边相比起来,什么高炉轧钢那车间里面都得给评个五星级。

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老厂这边的尤其是地下的部分,都还是小日子当年修建的,所以就相当狭小逼仄,又因为实在是年头太多了,难免到处破破烂烂的。

毕竟都是快要一百多年的东西了。这还得说是人家的建筑质量实在是过关,要不然早就垮了。

主要是生产工艺这一块一百年就没变过。碎矿这一块。选别车间那边的变化到是比较大。

“去你说的那个皮带道里看看吧。”老张没搭理李书记,对张铁军说:“还有哪里还是在用原来的老东西?”

“那就是中碎了,”张铁军往北边马路对过指了指:“中碎这边几乎大半都在地下,基本都是原来的设备。

再就是二厂,虽然后来筛选和磁选都有技术更新,连厂房都加高了,但是主要机器大都还是当时的玩艺儿。”

选别的主要设备就是球磨机,二厂的球磨确实还是小日子当时的设备,比现在要小不少,细长细长的。

“走吧,咱们就走过去。”老张摆摆手:“辛苦张委员给我带个路。”

“你们去二厂那边等吧。”张铁军扭头对李书记他们吩咐了一声:“皮带道上去太多人不好,容易发生危险。”

“你们都回去吧,后面再说。”老张就不那么客气了,直接撵人。

“得有多远?”张厂长小声问张铁军。

“五百多米吧,具体没量过。应该不到六百米。差不多跨了大半个厂区,从这头一直到大门那边。你就不上了吧?”

“没事儿,跟着你们溜达溜达学习学习,也是难得来一回。”

张铁军也就没再劝,八个人过了马路从中碎休息室楼上进二厂皮带道。

中碎这边的休息室有点大,工人也都是破衣烂衫的蹲在路边上抽烟吹牛逼,看着张铁军他们从身边走过去在那小声议论。

“这一片都是中碎车间?”张书记站在房顶上看了看,问了一声。

“对,从那边那个斜起来的皮带道一直到这头,一百七十米都是,中碎的厂房是一条线,没有细碎那么复杂。

粗碎更简单,就是几台大型粗破机,通过两条皮带道过来到中碎,就在那面山坡,整个破碎带运输全部在地下。

粗中细三道破碎,把矿石从一米多两米的大块打成小拇指这么大的小块,然后进球磨研磨成粉,通过沉淀池和磁选机,铁粉就出来了。”

张书记抿了抿嘴:“我不如你,我在公司几十年了,除了干过的岗位了解的还没有你多。”

“这个可没法比,再说也没必要,了解不了解的问题不大。”

张书记摇了摇头:“走吧,去二厂。”

八个人进了皮带道。

这一进来就差点给憋出去,那皮带道上下都被积灰和积货给堆满了,也就是在边上留着一条一个人走的通道。

这边根本就没有人收拾扫道,交接班也不看这个,反正皮带能转人能过得去那就没有问题。

这边的供货量小嘛,皮带比其他车间那边至少要窄三分之一,基本上不用考虑被压住的问题,只要电机不坏就能转。

一路上就听着托辊吱吱哑哑的响个不停,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灰尘暴土。

“这条皮带道是几个岗位?”

皮带道没有运转,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浮尘。

“就是一个岗位,整个接近六百米,一个班组一个人。我们都叫这条皮带是养老岗,基本上不用管,就是给年纪大等退休的人混日子的。”

“那万一要是出事故了呢?”

“出了事故就是全班人马全都要上,不管哪个岗都是大家一起。你还真别说,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说过这条皮带出什么问题。

就是我说的那个女工被绞进去那个,是在这条皮带道发生的,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没有女工。

现在整个碎矿都没有女职工。”

“厂里工伤这样的事情多不多?”

“那得看怎么说呗,往上报的肯定不多,事实上,反正不能说少,都是内部处理了。出人命的不多,这些年也就是十来个。

还有两次那个一看就不是厂里职工,不知道是哪里的女人被人扔进破碎机里了。”

“你怎么知道?”

“没有女的呀,碎矿三个车间生产班组早就没有女职工了,起码得有十多年了。再说要是其他车间科室的女职工,那失踪了还能没个动静?”

“这地方,”张厂长摇了摇头:“弄死个人整点什么事儿还真没人知道,喊都没用。”

“外面的人随便往厂里进吗?”

“基本上没人管,这条路穿过厂子去区里要近一点儿,不过要是进车间那看见了肯定是有人管的,工人都会管。”

皮带道越走越高,站在上面差不多可以俯瞰全厂了,张铁军就给张书记指哪里是粗碎,哪里是干什么的。

用了有二十分钟,才算走到二厂矿槽这边。

二厂矿槽也小,又窄又小,只有四个槽位,也是到处都是灰尘和积货。

一选的球磨工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上面陪着这边细碎的卸料员,四个人挤在小休息室里甜甜蜜蜜恩恩爱爱,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张铁军拉开门,把里面的四个人吓了一跳。

休息室里太小了,四个人都坐满了,张书记往里看了一眼转身就走:“那两个女同志是干什么的?”

“下面大集体办了一个小选别车间,叫一选,这俩应该是一选的球磨工,上来要货的,班班都在上面陪着,怕不给他们下料。

一天又是送水又是帮着洗衣服,给带饭,那伺候的无微不至的。”

“真的?”张书记震惊了,回过头认真的看了张铁军一眼。

“昂,真的。”张铁军点点头:“这能乱说吗?我还在这边上班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一选的主任让她们上来的。”

“大集体?”

“嗯,大集体综合厂,厂长就是我那个姓都的同学他爸,家里几百万肯定是有的,再多我就不知道了,区里市里好几套房子。”

“你对他有意见?”

“到是也谈不上,不过确实有点不顺眼,那个人谱特别大,他儿子也特别能乍活,一家子都特别那种牛哄哄的。”

“我回去叫人查一查。”张书记点了点头。八个人从皮带侧面的小门出来,顺着二十多米高的楼梯下到地面。

矿槽和下面车间不通,只能这么下来再从车间大门进去。

李书记赵厂长毛部长他们早都过来了,兰主任也在,又多了个二厂的车间主任。

……

二厂矿槽上面。

“刚才谁呀?”四个人都有点发懵,互相看着。

“感觉开门的那个是不是张铁军儿?我瞅着有点像。”

“不可能,人家现在当大官了,来这嘎哈?”

“啧,你怎么就不信呢?肯定是,那还能看差啦?那个头模样。”

“谁呀?”一选的两个女人已经换了,已经不是姜老六了。

“谁呀?就是原来姜老六和郑莹她俩的铁子呗,她俩你们都认识吧?”

“郑莹是谁?姜老六知道,就是俺们车间那个呗,鼻子上有个痦子。”

“郑莹原来和姜老六搭伙呗,她俩一个班儿,看球磨的,那会儿张铁军就经常过来找她俩,也不知道是谁的铁子还是都是,反正。”

老崔还是那个酸叽叽的样子,好像张铁军撬他行了似的。他还在这上班,老魏退了。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那他刚才来嘎哈?他还在你们班吗?”

“早就不是了,那小子能耐,没上几天班就当兵去了,当官了,听小峰他们说是少将呢。他走了以后郑莹不就不干了嘛。

去街里卖衣服去了,挺大个摊子,估计都是他给弄的。

后来钱应该是挣够了,衣服也不卖了。”

“感觉刚才不少人。”老崔的搭班在那寻思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我趴窗户看看。”

“看啥呀?”

“万一是来检查的呢?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像。”

“我俩也去。”

几个人出来跑去皮带道侧门那,从上面悄悄眯眯的往下看,结果这一看就毛了。

我操,下面书记厂长,车间主任,工会主席,武装部长,站的整整齐齐的在那点头哈腰。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不能出啥事儿吧?”

“不能,吧?刚才咱啥也没干呐,就坐着唠嗑能怎么的?”

“我俩回去了。”两个女的有点慌了。

“你俩现在下去不正好堵个正着吗?嘎哈下去汇报啊?”

“那咋整啊?”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先看看的。”

……

“书记你辛苦,铁军儿,张厂长,辛苦辛苦,来喝点水。”

落地没等站稳,李书记赵厂长就围了上来,道辛苦递矿泉水。就这么一会儿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矿泉水,厂内肯定是没有这东西。

老张用手挡开递过来的水:“李大海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溜须?没有正事儿啦?”

“书记这话说的,你来了这不就是我的正事儿嘛。”李大海笑着答话。

“那你呢?他是书记务虚的,你个厂长就没事做啦?”张书记看向赵厂长。

“我今天本来是要去市里汇报工作,书记你来了我不正好就不用跑了嘛,省点油儿钱。”赵厂长笑的单纯又可爱。

张书记又看向工会主席和毛部长,工会主席也是笑眯眯的:“你看书记和厂长都过来了,我们要是不来是不是显得不合群儿?”

“书记你到我们车间视察,我肯定是要听取指示的。”兰主任表示他过来是应该的,是必须的。

二厂车间主任没吱声,就是笑着点头,表示老兰说的没错,张书记你可以把书记厂长撵回去,但是你到了车间了怎么也得听我说几句。

平时来说,一个厂的车间主任根本没机会能挨得上公司的董事长,中间差着层呢,这天降的机会肯定是不能错过,好歹露一脸儿。

到也不是敢想就此升官发财,混个脸熟留个印象,万一在退休之前能混个副厂长啥的那也就满足了。

车间主任难哪,原来那会儿都是生产口和技术口出人才,车间主任和技术员工程师提拔的比较快,谁知道后来就变了。

现在这会儿车间主任和技术员成了出苦力干活的代言人,谁让你远离中心呢?那得是靠的近会拍马屁的人蹭蹭往上窜。

改制以后,大学生进来就在办公室,玩的是办公室哲学,没等几年关系捋顺了礼送到位了就开始发达。

这里面还要包括那些上上下下的裙带关系,谁家的儿子谁家的女儿。

今天副科长明天正科长,摇头就是副厂长,生产安全技术一问三不知,吃喝玩乐朴赌样样精通,人情通达特别会当官。

而生产成了下等人,又脏又累又操心,好人谁干那个呀。

“你是细碎的主任?”张书记指了指兰主任,兰主任点点头:“是,我是细碎的车间主任,你叫我小兰。”

张书记指了指头上半空中的皮带道:“这条皮带道你走过吗?”

兰主任抬头往上面看了一眼:“原来在班组的时候走过,这一晃也有小二十年了。”

“那我建议你哪天抽个空,再上去走一走,还有你们老厂的地下皮带道,都去实地看一看,”

张书记抿了抿嘴,看了李大海一眼:“还有你们这些书记厂长的,都上去走走。”

李大海就瞄张铁军:什么情况这是?

“我听说你们口罩的滤纸都不能按期发放?”张书记晃了晃手里的猪八戒对兰主任说:“这东西很值钱吗?有什么困难你和我说说。”

李大海和赵厂长,兰主任心里就都有点不大高兴,有点埋怨张铁军,有话你就不能悄悄和我们说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是一想,现在张铁军他们够不着了,是上级的上级的上级,就寻思这事儿是不是哪天找张爸聊聊,不应该的事儿,咱们才是自己人。

可是又一想,张爸现在去军分区了,更够不着。这特么的。

“你们自己没事儿琢磨琢磨吧,都回去工作,我随便到处看看。不用你们陪着。”张书记摆摆手撵人,对张铁军说:“去二厂看看?”

“走呗,那不是你想看就看,这是你的地盘。”张铁军指了指方向。

“我就算要过来看估计也是只能看他们想让我看的。”张书记摇了摇头,跟着张铁军往二厂车间大门走:“你对这里的工艺熟悉不?”

“熟,我学的就是选矿。我可是好学生,记忆力还好。”

“好学生念技校?”张书记有点怀疑。

“这话可不该是你说的哈,你这屁股坐的就歪了。”

“实话实说呗,明镜的事儿,你要说公司的技校还算有点东西,下面厂子办的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呵呵,张铁军就笑:“我可没看出来公司技校和我们技校有什么差别,又不是没去过不了解。我们那届两百多分收,我考了四百八。”

“那你就算不考公司技校,怎么不念高中考大学呢?”

“不知道呗,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大学的概念,就知道上技校进厂上班,子弟嘛,从小就知道长大了要进厂奉献当工人。你们宣传的好。”

“学校老师也不和你们说?”

“学校老师只和甲班的学生说,和学英语的那些人说,我们不在她们的付出范围。”

张铁军电话响,掏出来看了看,是王万达打过来的。

接通。

“铁军儿,跟你汇报个事儿,那个海南这边的空置土地还有烂尾楼这些现在正在处理当中,土地在限期回收。

这边烂尾楼的产权和低贷关系也在疏理,问题都不大,现在这一块由人行的工作组接管了,我和他们碰了两次,现在的要价是三百四十个亿。”

“慢慢谈呗,这个又不着急,而且也不一定就非得买,你和他们说清楚,你要接手的是烂尾楼盘和未建成住宅,不包括银行的死账呆账。”

“呵呵,这话,不好明说吧?那不是得罪人吗?”

“你又不用靠他们活着,有什么怕得罪的?你是还想靠着他们贷款哪还是欠着他们钱?把腰杆挺起来人,你现在才是大爷。”

“那就,说说?”老王是体制内出来的,难免就有点敏感,做事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

“说,不但要说,还要大声说出来,凭什么帮他们圆?凭什么帮他们背这个锅?他们脸大还是怎么的?直接掀桌子。

你现在是在做生意,是在帮他们解决实际的大问题,你才是金主,这怎么就给弄反过来了呢?

不怕事情大,该掀的就掀,他们自己越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我们就更应帮他说出来,好好帮他们宣传一下。

有我在你怕啥?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行的正坐的直的事儿。

真有事你就往我身上推,我好歹还是经改会议的联络人,有什么事我担着。”

“那,那行吧。”老王在那边直挠头:“那这个总盘价格铁军你的底线是多少?”

“两百亿左右,你看着谈吧,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这本来就是给阮书记的面子。

咱们是帮省里解决问题的,和银行这边没有任何关系,你明白吧?”

“好,懂了,那我去和省里这边碰一碰,拉上他们一起和工作组这边谈一下。”

“也行吧,你看着弄就行,有事你和黄文芳商量,不用问我。”

“怎么了?”张书记看了看张铁军。

张铁军晃了晃电话:“我以前欠了个人情,要帮海南那边解决点小问题,没啥大事儿。”

“几百亿还不是大事儿?”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大的是那些钱解决不了的,就比如咱们公司上上下下这些少爷公主。”

张书记咂吧咂吧嘴,啧了一声:“你这个人真是……我回去就查,这次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行吧?”

至于嘛,什么事儿都能把这些扯出来唠叨唠叨。

矿槽下来的楼梯就在厂房拐角这里,走到大门也没有多远,不到一百米。

选别车间和碎矿车间不一样,碎矿车间每一座厂房都是左右两个大门,选别车间是前后两个大门。

破碎车间是平的,而选别车间是台阶式的,厂房里一般分三到四级,每一级之间能有个十几米的高度。

破碎车间里哪哪都是皮带道,选别车间没有,选别车间里到处都是水管和水泵,水管从大腿粗到一人多粗排布的密密麻麻的。

如果说破碎车间是粉尘的天下基本看不到水,那选别车间就是水的世界绝对生不起灰。厂房里的空气还是湿润的。

破碎车间里面是真的脏,到处灰尘暴土的,选别车间里就掉了个个,那是真干净,工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

最大的区别就是选别车间没有浴池,这边不需要天天洗澡。甚至有些人连工作服都不换。

所以碎矿的工人身上真的要比选别车间的工人身上干净,这东西是真的不能看外表,八小时一泡澡啊,不想洗都不行。

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不需要时时刻刻捂着口罩,事实上连安全帽都是个装饰物,根本就用不着。

还不累,选别车间的职工最累的活也就是拿着水管冲一冲筛网了,机器设备出了问题那是修理班的事儿,和岗位上无关。

设备坏了那就太幸福了,拿着工资休息。

所以这边都是全民工,一个大集体都没有,想混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女职工很多。除掉修理班女职工要占一半。

关键是噪音也不大,都不影响说话。

“以前公司有谁下来的话,基本上都是到选别车间来,”张铁军和张书记闲聊:“一般都是三厂五厂,那边条件比这边还好。

干净,明亮,没有噪音,哪哪都是整整齐齐的。

还能看到矿粉的提取形成过程。反正据我知道的,到现在为止,你是第一个进到碎矿车间的大领导。”

“你这么说不对,”张书记笑眯眯的说:“要说我也是第二个,你才是第一个大领导。”

张铁军拍了拍衣服上的浮灰,撇了撇嘴:“说心里话,到碎矿的都是因为没办法,家里父母没有关系,我那会儿也不想去。”

“不是说去了好几届技校生吗?”

“嗯,这个确实,不过在我之前那几届都是和厂里签的协议,说是干满一年还是两年的就调出来。好像后来没能全部兑现,还是靠关系。”

“那没有人闹吗?”

“没有。谁敢闹?不想干啦?怪只能怪自己父母没能耐。话说到我们这届协议都没有了,直接就把我们往这一分。

而且厂里还特别聪明,还不光是把我这种家里没关系的分过来,还分了好几个干部子弟,让你挑不出毛病来。”

张书记严重怀疑张铁军又是在拿话点他,看了好几眼又没看出来啥:“这事儿我回去就叫人查,肯定要查清楚。”

张铁军就呵呵。

这种事儿能查出来吗?能,能查得过来吗?不太可能。

这么大个集团公司一百多个厂矿,细算起来的话各种公司单位全算上得上千,真能查得过来?

不太现实。

而且实话实说,走后门搞关系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走了后门托了关系以后还不满足,小的想当官老的就想招,毛都不懂啥也不是非得上位。

咱们国家自古以来就是个人情社会,甚至在几千年里一直是一个世袭社会,很多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都没啥,也避免不了,只要有自知之明其实也不算事儿。

“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张铁军摇了摇头说:“谁也避免不了,包括我。只要有自知之明,不强行上位非得要干什么就不算事儿。

怕就怕什么也不懂啥也不会不知道就那么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玩艺儿非得要上位,偏偏他还上得去。你懂吗?

而且这十几年因为一些不能明说的原因,你没打下什么好底子,这个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有责任的,要负责把它扳过来。”

“但是不好说呀,我怎么说?”老张当然是清楚这个事儿,但是他确实也是为难,合同的事儿不能拿出来当事情说。

“他们可以去做代理,可以拿到一定的优惠,但是必须得和公司脱离,想发财自己去干,这还不简单吗?

而且账款这些要理清楚,优惠也得在合理的范围之内,赊欠这些就免了吧,不服让他来找我。

再一个就是人事这一块,提拔任用要搞的清清楚楚,要进行公示,这里面首先看的是能力和人品,其他的都往后靠。”

“怎么这么这么安静?”张厂长在一边忽然说了一句。

确实安静,硕大的厂房里安静的能听到水滴的声音,刚才一直在接电话又说话,张铁军和张书记都没意识到。

张书记看了看张铁军:是不是因为咱们来了紧急把设备都停了?

张铁军摇了摇头,不可能,想停也不可能这么快,如果细碎这条线的皮带道上有矿石谁也不敢停车。

皮带重载停车的话再想转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少不得得进行人工卸料,这一条线不得有个几百上千吨?

那工人绝对得造反,属于重大事故了。

“不是检修就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可能是临时停车。”张铁军打小就在二厂混,对这里的方方面面太熟悉了。

张书记回头看了看,李大海他们几个没敢跟进来,二厂的车间主任远远的跟在后面,就招了招手:“这是什么情况?”

二厂的主任兴奋的一溜小跑过来:“报报告,董事长。”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停车了?”

“磁选机换布,”主任摸了摸额头:“铁军儿应该明白,原来老张在这就是干这个的,趁着换布检修一下几台混水泵,下午就能转车。”

“我就说嘛,咱们这一道走过来皮带道都是停的。”张厂长说:“我就还有一点纳闷呢。”

外面,一选的两个球磨工悄悄眯眯的从矿槽上面跑了下来,刚才在上面看着书记厂长又是往上面指又是往上面看,差点没把她俩的心脏病给吓出来。

她们在上面又听不到下面在说什么,动作到是看的清清楚楚,感觉肯定是在说她们。

矿槽上面进女人这事儿到是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但是对于工作时间窜岗这事儿可是有明文规定的,尤其是重要岗位。

话说要是同班组串岗问题到也不大,但是她俩不是啊,不但不是同班组,还不是一个车间。不同的车间串岗,这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车间让我们来的,主要是为了搞点暧昧色诱他们,让矿槽多给我们车间下点料。

真来个全厂通报那以后还活不活了?事情肯定会捅到厂子外面去。

“走吧,过去看看,我也长长见识。”张书记搞不懂换布是什么意思,就想过去看一看。

“磁选机就是一个大圆筒,由外部电机带着转动,含矿水从这个圆筒中间穿流过去,然后利用磁力和气压的原理把铁矿粉吸附在圆筒里面的衬布上。

这种衬布有点像苫布,要硬一点儿,密度更大,正常情况下是可以防水防雨的。

铁矿粉吸附在衬布上以后随着圆筒的转动来到高处,然后消磁恢复气压,铁粉就自然掉落到皮带上,被送入矿粉槽。”

一边走,张铁军一边给张书记普及了一下磁选机的工作原理。

正门进来的地面属于厂房的二级平台,磁选机在三级平台。

要顺着铁板焊接的长梯子下来,铁梯子中间就是当年张爸他们班组的休息室,也就是张铁军回来的那个地方。

走到这里张铁军不禁就有一些恍惚,想起了刚回来的那个晚上。

一晃已经六年过去了。

“铁军他爸原来在这的时候,就是在这个班组,我们车间的修理班。老张是个老钳工,手艺上没得说,重大设备维护离不了。”

二厂的车间主任抢到了话头,给张书记和张厂长介绍起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年扣张爸奖金不按规定正常给张爸调整工资的人不是他。

那时候有事找张爸,哪怕是三更半夜后半夜,也得叫过来干活,然后到了发奖金调工资的时候就开始谈心:老张啊,你是老党员……

如果不是张妈受不了了跑过来指着鼻子骂了他几次,张爸的工资调整估计到退休都涨不到位。实际上确实也没到位。

人家退休的时候工资都是到顶的,张爸退的时候还差了两级。老实人就是这么个结果。

张铁军也懒得去搭理他,过去的事情和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都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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