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后半夜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
就是风刮的有点猛,关着窗子都能听到外面呜呜的,一晚上都没停过。
早上起来的时候,张铁军听了一下天气预报,预报说今天有雨,中雨转小雨。就是不知道这边的天气预报准不准。
不过大其概应该是准的,八月的时候整个东北你天天报有雨,蒙也能蒙对一大半。
吃早饭的时候,余秘书长就到了。
不管是秘书还是秘书长,一样的是那么辛苦,要管的事儿干的活太多了。
“活动是几点钟?”张铁军拉着余秘书长坐下一起吃点东西,问了一句。
“定的是九点钟正式开始。”
“那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也不算早了,”余秘书长笑了笑:“您吃完早饭收拾一下,咱们再过去其实也就差不多了,您需要早到一会儿。”
“别您您的,我真听不惯,咱们都是东北人不讲这个。”
“行,听……你的。其实还真不是故意的,做我这个工作这是起码的事儿,已经习惯了。”
“能不能安排两个熟悉地形的女同志?”张铁军给余秘书长递筷子:“带我媳妇儿她们去溜达溜达逛逛,都是第一次来。”
“好,我一会儿安排。”
这些都是小事儿,本来就属于是接待的项目,而且他们还巴不得这些‘大人物’能多走走逛逛,最好是每个景点都能去,再留下几张照片。
张铁军对周可丽说:“你们到中央大街的时候,马迭尔餐厅边上有个老电影院,就挨着电影院那栋楼你们拍几张照片回来,包括电影院和餐厅。”
“嗯,”周可丽点头答应下来,看了看张铁军,眉毛一挑:“姥姥家呀?”
“对,我姥曾经的家,拍几张照片回去给她看看。老太太其实对在这边的生活是很怀念的,我小时候没少听她念叨。”
“那那个餐厅的东西要不要买点带回去?”
“能放那么长时间吗?你去了看吧,合适就带,不合适就算了。”
“那我去问问吧,感觉应该有那种能带回去的。”周可丽点了点头。
周可心冲张铁军伸手白嫩嫩的修长的右手:“经费呢?你不管哪?”
她家姐妹三个里面,周可心的手长的最好看,可能也和从小到大都不用干什么活有关,总是温温软软的。
“要脸不?”周可丽拍了周可心的手心一下:“平时还少给你们啦?”
“我愿意,要你的啦?”周可心顶了一句,然后吐了吐舌头:“忘了你俩扯证了,那你给不给?”
“我给你个嘴巴子。”周可丽比划了一下:“喂不饱了你是不?人不大心不小。”
“你俩可消停点儿吧,也不分个场合。”李美欣剜了姐妹俩一眼。
“铁军,”杨雪走过来,俯到张铁军耳边轻轻说:“这边没有网络。”
张铁军也挺意外的,看了看余秘书长:“你们宾馆里都没安装网络吗?”
虽然网络这东西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会儿还暂时有点远,但是在政府这一块已经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了,很多单位都有联接。
而且单位联接的都不是民用的那种五十六K,都是专线,只不过大部分都没啥用。
机房平时都锁着像个宝贝一样看着,怎么用?基本就是摆摆样子。
这个时候专线网络的速度已经能达到四m了。
其实网速这东西一直也没有变化,包括这个时代,变化的是终端承载设备,这会儿的民用线路还是电话线连接调制解调器拨号,想快也快不起来。
后来民用网络慢慢达到五一二K,再到一m,两m,四m,二十m,变化的都是载体和设备,并不是说网络本身哪里变化了。
网络传递速度一直就是那样。
“应该有吧?”余秘书长也不敢说死:“我给你问问。应该有,我记着原来和秘书处一起,都是统一安装的。”
“这个东西可不能忽视,未来会变得很重要,”张铁军说:“你们每一栋楼应该都接上,即使不是每个房间都有也要弄一间信息室出来。”
“这个我不大懂,”余秘书长笑了笑:“即然领导你指示了,那我回头就安排人办。
我听说这个东西是可以接的,从现在的无静电室那边直接接到楼上是不是就行?”
“可以是可以,不过最好是每栋楼都引一条专线,”张铁军点了点头:“一共就那么大,如果大家一起用就不大够了,不过暂时应该能行。”
这会儿用电脑网络的人不多,尤其是这些到了级别的干部,大部分都不懂网络是什么呢。
这个时候没有人能想象得到再过两年这东西就会以星火燎原的样子迅速普及了起来,私人用户也会有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等过了两千年,电脑化办公已经成为了政府部门的标配。
余秘书长听懂了,马上招手叫人过来,吩咐去通知电信局过来给安装网络线路。
所谓专线其实就是光纤,从电信局主机直接牵引的线路出来,这一种目前只供给政府单位,九八年开始向网吧开放。
九六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连通全国各省的光纤主干网络早已经建成投入使用了。
这辈子有张铁军的东方投资在背后支持,建成的速度更快,这会儿已经在向县区施工了,包括通讯基站的建设。
不过这只是指骨干网络,大动脉,毛细网这一块还是需要等一等。主要是想快也快不起来。
毕竟越往下沉情况越复杂,变数越多,并且也没有用户支撑。
这还是在我们的体制之下,不管是电水还是气,通讯,建设是不需要考虑太多客户问题的。
老美号称世界第一强国,一直到二零年他也没做到像我们的这种覆盖程度,离开城市就完犊子,不是没网络就是没信号。
所以知道了吧,纵使是有再多的不平,但是我们确实可以说是幸福的,不但有世界上最安全的社会状态,也有不计成本的电和通讯,物流覆盖。
当然了,我们的社会状态好,离不开所有老百姓,是大家的努力才能达成的。
“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田省长,电脑办公嘛,这事儿也不是说了一天两天了。”余秘书长安排好了对张铁军说:
“先扯条线你们先用着,有什么不足随时叫我。”
“到是给你添麻烦了,”张铁军点点头:“她们已经习惯了用电脑处理事情,没有网络确实不太好工作。”
“这个东西真有宣传的那么好吗?”余秘书长一看就是一个擅长学习的人,非常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实际效果只会比宣传的更好。”张铁军点了点头:“主要就是快,不会耽误时间,我在这里就可以直接处理京城那边的工作。
传输过程受网络承载的限制,不过最多也就是几秒钟最长几分钟的时间延迟。如果承载设备能跟得上,我在京城就可以直接和你面对面交流。”
“和电话会议一样?”
“比那个更方便,这个是可以直接传输影像的,而且效果更好更稳定。”
“那不是说等这个东西能行了,再开会我们就不用去京城了?直接在家就用这个东西。”
省委秘书长是排名比较靠前的省委常委,是要经常去京城开会的。
“那也得看是什么会,小会可以,大会还得等,等技术再一步提升。”张铁军笑起来:“不过相信未来肯定是能实现的。”
“咱们先去哪?”周可丽和周可心李美欣三个凑在一起商量。
“就先去这个中央大街吧,先把事儿办了然后再随便溜达。”周可丽做了决定。
“也行。”周可心和李美欣都点头同意,周可心说:“那我想去坐船。”
“行,去坐船,中午咱们就赶上哪在哪吃一口,遇上什么吃什么。”周可丽点头答应下来:“我跟你说哈小冰,在外面别跟我犟,你听点话。”
“嗯,知道了。”周可心不以为然的答应了一声,那种敷衍都写在脸上了。
吃过饭,张铁军几个人回房间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下楼分道扬镳。
张铁军和李树生坐着接他们的大红旗去了会场。
“今天怕不是会下雨呀,”张铁军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大会是在露天还是在室内?”
“主会场是在室内。”
余秘书长说:“不过外面也准备了一些庆祝活动,这个就得看实际情况了,要是真下了就撤了,不会让大家淋着雨。”
张铁军没吱声。
这话也就是这么听听,只要雨不下大能撤了才怪,就算上面这些人想撤中间负责的也不会撤,他们还要用这个表功呢。
反正他们就是喊几句口号,又不用和大家一样在外面淋雨,有功是他们的,有过都是别人的。
“现在黑省这边的灾情怎么样?”
“不太好,”余秘书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前两天刚陪岳书记去了大庆和齐齐哈尔,今年的灾情比前面几年都要严重。”
“这么些年,水利工程这一块就没有好好抓一抓?”
“不太好做,咱们这边不像长江那边有一个可控的范围,有明确的防范指标和数据,而且大都是在城市范围内。
咱们这边基本上都是在荒山野岭,河道也多,湖,水库,情况要复杂了多少倍,也没有多少城市可以依托。不好办。
这些年钱是没少花,国家拨的,水利部拨的,省里自筹的,下面各市区县自筹的,也发动了不少群众,但是成效不是很大。”
成效不是很大,那基本上就可以听做没有成效了,这话大家都懂。
“而且张委员你也知道,这方面是省政府负责,我做为党委成员也不好多问,岳书记也是。而且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
这句话的意思可以理解为,这种情况都是前任扔下的锅,大家也没有办法,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
当然,这也确实是实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抗洪防涝也不是三年两年的事情。
黑龙江上一任的两个人一个只关注商业和经济,一个热衷于发展环保,对水利这一块都不大上心,能过且过。
自然灾害嘛,怎么也都说得过去。
“不过田省长上任以后到是在这方面做了不少事情,”余秘书长补充了一句:“成效还是有的,但是毕竟时间太短。”
张铁军抬手在自己头上撸了几把,默默的点了点头。头发有点长了,应该剪一剪了。
“我听说张委员你刚刚巡视了三峡工程还有长江流域?”
“嗯,”张铁军点点头,笑着说:“我是闲人嘛,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年轻扛折腾。”
“那,这次来……”
“是,要顺便看一下这边的水利工程这一块,看一看各地的抗洪防涝情况,这个可能还要麻烦省里准备一些资料,还有相关人员资料。”
“这是应该的,有什么要求你直接吩咐我就行。”
本来这事儿张铁军还打算等这个仪式过后和岳书记见面仔细商量一下再说,不过余秘书长即然问了,他也就顺着说出来了。
本来也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也不怕透露什么口风。
表情可以伪装,事情可以做假,但是水利工程就摆在那里,这要是真能造出来什么假那也绝对算是一种能耐了。
再说关于这边的情况实际上安保这边早就摸透了,相关材料得有半米厚。也正是有了这些材料,有了他的汇报,这才有了今年的巡视。
说话的功夫,车子已经到了,按着指挥人员的手势开进彩旗招展的大院儿,停到指定位置上。
车到了,雨也到了,到是不大,星星点点的随风飘荡。要是一直这么下的话,到也不会影响室外的庆祝活动,就怕老天爷不答应。
“我看啊,室外的活动可以通知取消了,”张铁军抬头看了看天上,抹了一把落在脸上的雨星:“这就开始下了,一会儿肯定小不了。”
这种大型庆祝活动一搞就不会是一个地点,几万人参加肯定是会有的,如果雨突然下大了说不定就会发生一些拥挤踩踏。
就算没有,让这几万人被大雨淋一场也实在是没有必要。
“行,”余秘书长也抬头看了看天,皱了皱眉:“我通知一下各现场的负责人和电视台。这个时间确实不太好,正是雨多的时候。”
如果是省里自己选,肯定不会选在八月份这个东北的雨季,可惜省里说了不算,时间是国院那边定的。
总不能先把事情办了过后再庆祝,这个东西总是要有一点提前量的,又不能过于提前。
“我说的不是参加活动的人,我是担心看热闹的,”张铁军说:“看热闹少不了老人和孩子,真要是大雨突然下来了怕会发生一些情况。”
余秘书长点了点头,抬手比了一下:“你这边请,我马上报告一下。”
就算是要取消室外活动也不是他一个秘书长就能做决定的,虽然他确实是有这个权力,怎么也得向岳书记汇报一下再决定。
这个张铁军到是理解,跟着他向展览馆里面走过去。
其实就在花园邨宾馆西面,两个人就是坐着车从花园邨宾馆出来绕了个圈来到西大直街这一边,腿着的话比坐车都快,也更近。
这地方就是那个敬建馆,后来叫红太阳展览馆,这会儿叫国际博览中心,在它的东北侧隔着马路就是原来的北方大厦,现在的新世界百货。
“你说咱们直接走过来多好,这是不是在浪费资源?”
张铁军笑着和余秘书长开玩笑:“你也就是懵我不知道地方,要不然我肯定不会跟着你一起犯错误。”
他是真没想到会场就设在这个地方,要不然是真不会坐车,溜达过来也就是一两百米的事儿。
“这里是我们省最大的会展中心,别的地方不合适也放不下。”余秘书长笑着引路:“再说你是领导,哪有让领导走着来的道理。”
这个确实,在零三年国际会展体育中心落成以前,这个地方确实是哈尔滨,或者说黑龙江省最大的会议和展览中心,不可替代。
不过国际会展体育中心建成以后,这边就没落了,迅速被人家取代,最后由一个闪光的时代记忆沦落成了大型综合商业广场。
比不过呀,人家有它十几倍大,只是一个停车场就有三万平。
算一算也没有几年时间了。
张铁军不由对这座当年的辉煌建筑产生了一种同情心理。时代不由人呐,更不由物,谁也不可能永远风光。
所以做人还是尽量老实一点儿,平和一点儿,成功的时候多想想普经的落魄,多给将来留点后路。
想一想,想当年双马牛不牛?现在怎么样了?想当年那些地产大亨得意不得意?现在都在哪?
“张委员。”岳书记戴着他常年也不换样子的大眼睛笑着迎过来,远远的就伸出双手。
“岳省长,咱们又见面了,您老风采依旧啊。”张铁军快走了几步过去双手握住岳书记的手晃了晃。自己年纪小,可不敢装大。
岳书记就是原来辽东的岳枝山省长,九四年调过来担任书记,两个人见过几面,也打过交道。
“我老喽,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岳书记拍了拍张铁军的手感慨了一句:“这才几年时间,我得叫你一声领导了。”
“哎哟,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这就是个临时的,临时工,您可不能捧杀呀。”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是那个滑头。”岳书记在张铁军胳膊上拍了两下:“进屋说,我还真有不少事情想和你聊聊。”
张铁军带着笑和站在岳书记身边的田省长握了握手:“田省。”冲他点了点头,跟在岳书记后面进了休息室。
余秘书长站在一边,看了看张铁军的背影,又看了看田省长,若有所思。
“我听说,”坐下来,岳书记看了看张铁军,凑近了一些压着声音说:“你这半年可是没少折腾,没少抓人。”
“没有办法,我也是职责所在,既然把工作交给了我我肯定要尽责。”张铁军笑了笑:“如果他们能稍微认真一点对待工作也不至于。”
“你这次过来我知道是要巡视抗洪防涝工作的,是不是也打算下狠手?你和我交个底。”
“岳书记你前几天也去看情况了吧?感觉怎么样?”张铁军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唉。”岳书记坐正了身子,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叹了口气:“不乐观。今年比前几年都要严重的多,嫩江流域的湖泊水库支流都泛了,好在人没有什么问题。”
“那您说,这事儿得怎么办?就看着等着这么下去?”
岳书记看了看张铁军,吧嗒吧嗒嘴:“我到是没有这个意思,这个确实是大事,要事,我也就是想有个心理准备,你不用多心。”
他是个老好人性格,总感觉大家都不容易,有些事情能过得去就过去。说白了就是心软,耳根子也不硬实。比较念旧。
“您应该知道修大坝的事儿吧?”张铁军低声问了一句。
岳书记点了点头:“听钮部长提过一嘴,他也没仔细说,我也没详细问,大概知道是有这么个事情,说是长江,淮河,嫩江和辽河,是吧?”
“嫩江,松花江还有黑龙江的几个易洪区支流,”张铁军点点头:“辽东那边实际问题最小,也就是辽河和大辽河那一带,这边才是重点。”
岳书记琢磨着慢慢点了点头:“彻底搞一搞也好,毕竟损失的都是国家的财产,是老百姓的命根子。需要我做什么就直说。”
“这个肯定不少了省里的支持。”张铁军坐直身体:“等仪式结束我陪你好好聊聊,正好也有几件事想和您说说。”
他想说的事情其实就是他的黑土地保护计划,还有稀土保护的事情,这两件事儿都需要各个省份能够旗帜鲜明的支持才行,要不然怕推动会很困难。
很多事情都是这么个样子,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想干就干,都需要理清很多东西,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简单的事。
可能你感觉做的是好事,大家就都应该支持你,但是事实往往正好相反,你做的是好事不假,他反对你也肯定是真的。
到不一定说反对你的就一定是坏人,就有什么私心,这里面的原因就太复杂了,有时候甚至你把头想炸了都想不到。
人本来就是极其复杂的情绪化动物,有时候可能就是因为陌生人瞅你不顺眼就能把事情坏了。
其实保护黑土地这事儿还好说,也就是这三个半省份嘛,但是稀土那面积就广了,至少得涉及到二十几个省份,都得慢慢做通工作。
强压肯定是不行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最后搞的一塌糊涂最后都是损失。
不要以为用一份文件就能把事情办了,事实证明念歪念错的经才是最多的。
很快庆祝仪式就开始了,张铁军也见到了哈尔滨的索书记和汪市长,两个人今天可以说是义气风发,满面红光的。
也见到了原松花江地委兼专员的董书记,也是满脸的笑意。
松花江地委其实一直也是在哈尔滨办公。
松花江地委,或者叫地区专署实际上分为前后两届,前面叫松花江专区,六五年迁往绥化改为绥化专区,就是后来的绥化市。
同时又成立了新的松花江地区,管理原来哈尔滨市领导的呼兰、阿城、宾县、五常、双城、巴彦、木兰、通河8县。
地委原来就在南岗区,后来搬去了动力区(现已并入香坊区),地址就是现在的中医药大学附院那地方,文政街四号五号。
地区的地盘正好把哈尔滨市紧紧的抱在中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八一年开始,松花江地委其实就已经被实际并入了哈尔滨市,由黑龙江省和哈尔滨市双重领导,地委书记进入哈尔滨市常委班子。
这次合并张铁军感觉更像是一个仪式,其实大家都没有什么变化。
地委董书记合并以后担任市委副书记,主管农业,并兼任市委农工委书记和市农业委员会主任。
地委副书记方世昌,地委专员富亚洲担任市委常委,副市长。
其实也就是省去了松花江地区这么一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