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不是刚走吗?待了一个上午还没待够咋的?真当这是你家自留地呀?”
“你猜我是有多想来多想打这个电话?”
“是有什么事忘了?”
“唉……,不是,我刚把科学院颜副院长和他的秘书抓了,来报告一声。”
“什↗什么玩艺儿?谁↗?”
“联学院,颜副院长和他的秘书。就刚刚,在我办公室。”
“不是,你因为啥呀?”
陈大秘虽然不是经常和张铁军接触,但是间接的机会正经不少,也算是相互比较了解的熟人了,他知道张铁军的性子。
一般来说,只要不去触动张铁军的底线,他一般都会选择无视。
张铁军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又把联想那边这几年的纷纷扰扰各种事情也说了一下:“就是这么个事儿。
本来我不太想搭理他们的,真的,和我又混不到一个圈子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做的事情虽然可恨但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可是我万万也没想到他能主动过来蹦到我脸上跳啊,而且躲都躲不开,连特么点下限都没有。”
陈大秘也是挺无语的,特么的,这不就是嫌自己活的太痛快了吗这些人?真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
“那,公司你真给封啦?”
“那不封上还留着他干什么?留着继续祸害人扰乱市场中饱私囊?做都做了不如就彻底一点儿呗,计算机所也是该整顿一下了。”
“有把握吗?”
“那得看你说的是什么了,枪毙的把握我肯定没有,定罪保证妥妥的,我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我也就是原来不稀得碰他们而已,这些事儿我以前都汇报过。”
嗯。陈大秘想了一会儿:“那你速度要快,处理要坚决,要把材料做好证据链搞充分。”
“这个肯定没问题,放心吧,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汇报一下,总归这个颜副院长的职务摆在那,感觉有点不大好像。”
“你还知道啊?正部级呀,我也真是服了你,真的,现在我最佩服的人肯定是有你一个。太特么能作妖了也。”
“我也是没想到,这么突然,再说是他跑过来惹乎我的好吧?我和谁说去呀?总不能被人盖到脸上了还笑呵呵的吧?”
“事情到是没有什么过错,你也有这个权力,但是这事儿就不大好说,你明白吧?”
正部级说搂就给搂了,你让别人怎么想?让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官员怎么想?让那些老干部老领导怎么想?
很多事都不是你能不能该不该的问题,而是怎么避免引起群体反应,怎么处理好群体反应。
“我要是不明白能打这个电话嘛,可是事儿都办了,我就只能求援了呗,谁让我有靠山呢。”张铁军在这边嬉皮笑脸。
我就是年轻气盛了,你们也不能只管这也要那也要,对吧?请给我擦屁股。
那边电话忽然被捂住了话筒,朦朦胧胧的传过来点儿变了声的说话声音,张铁军估计是涛哥在问,到是不用特意汇报了。
“你马上过来一趟。”陈大秘突然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得,再跑一趟吧,好在也不远。张铁军摇着头叹了口气,劳碌命啊,又一辈子换了个身份了,还是特么一样一样的。
冲观望的秦哥摊了摊手,张铁军说:“得了,这些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去趟墙里。”
“没事儿吧?”
“事儿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儿,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没有人会动我,再说我又不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做事有理有锯材料充足,合理合法从不越权,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秦哥点了点头,冲张铁军亮了亮大拇指。老板你牛逼。
不过这么一打岔,他悬着心也是放下了,老板还能在这吹牛逼,那看样子是真没什么事儿。
张铁军去各部门逛了一圈儿,又和沈洪兴说了几句话,和还没有见过的新助理陆晨见了个面,鼓励了万向军几句,这才离开。
现在陆晨和万向军都跟着沈洪兴学习,等他们两个锻炼出来,沈洪兴也就该下去了,他自己也盼着那一天呢。
这结了婚的人和没结婚的人想的是不一样的,事业和家庭需要兼顾,下去任职是他最好的选择。
特别是看到刘桂兰是回了老家那边新组建公司当老大,别提沈洪兴有多羡慕了。这不就是男人的梦想吗?
省级公司的老大那也是老大好伐,而且还是有股份的,按照自家老板的性格那也和自己的公司没有什么区别了,还不用自己投资。
张铁军可没管沈洪兴的心理活动,关心了一下他的工作和家庭,嘱咐了一下就离开了。
来到这边儿,连守大门的战士都迷乎了,哎呀我靠这个人邪乎啊,一天就来了两趟,这个点儿这是过来蹭饭的吧?
这是得多受宠啊。
“把情况再说一遍。”进了门还没等坐下,涛哥就拍了拍桌子让他答话。这是不给坐呗?不坐就不坐呗,站着更精神。
张铁军又巴拉巴拉把事情前后经过完整的说了一遍,也没忘再给联想抹几把颜色。
“嗯。这个电脑公司我到是听过,原来好像用的就是他们的产品是吧?”涛哥指了指摆在一边的神匠电脑。
“对。”张铁军点了点头:“他们做的是组装机,其中大部分还是国外电子垃圾的翻新再组装的。”
“组装机是什么意思?”
“就是除了外面的壳子他们自己什么都没有,全部是用国外的东西拼凑起来的。”
“组装机很赚钱?”
“这个要看是谁在卖,他们肯定是挺赚钱的,尤其是电子垃圾这一块,还有政府采购这一块。
他们还是大部分国外品牌的国内总代理,有一点垄断的意思,也是电子垃圾的承包商,所以对两块市场的定价都有极大的话语权。
您也知道计算机所这边是国家单位,他们在行业内的话语权本来就大,遇到不听话的基本上都能打压得住。”
“你这个不是组装机?”涛哥拍了拍电脑。
“还真不能算,我们这个主要部件都是自己生产的,只是现在不能说,另外就是系统的话还需要一些时间,暂时只能采购。”
“你现在在那个微软有多少股份了?”
“五十六点九六,”张铁军压低了声音:“除了我以外,由二十多家投资机构持有,不过这个只能分红没有别的用处。
比尔请了一个私人财务官在帮他打理财产和股权,这哥们把比尔的股份都给卖了,我这边收了不少,但是只能悄悄的。
另外就是,微软是敏感公司,那边官方很重视的,监督监管特别严格,想利用股权做点什么完全不可能。”
“那你现在应该是最大的股东了吧?”
“理论上是,但是不敢暴露,这个的价值也就是换钱了,别的用没有。”
“能换多少?”
“现在是五千亿左右,但是这个可不兴卖呀,虽然不能搞事情但还是有些用处的。”
“你感觉它还会升?”
“嗯,现在网络科技这一块如火如荼,上升空间还是很大的。”
涛哥点了点头:“你的芯片计划还需要多长时间?打算什么时候向市场供货?”
“还得,至少半年吧?这事儿只能偷偷的搞,效率有点低,主要现在的生产能力上不来,而且也不可能大举提升。
向市场供应这一块暂时我没考虑过,没有这个必要,得不偿失。”
张铁军可不想因为一点市场就暴露老本儿,而且这个时候的电子产品对芯片的要求也不高,价格也还没飞起来,完全没必要。
他打算就把军方这边所有仪器装备的芯片全部换成自家的产品,然后向科研和航空航天这些部门少量的供应一些高端货。
芯片这东西,要一直到智能时代才会极其重要起来,那时候才是一击必杀的时候。
“你去没去第一院?”
“不是,涛哥,你要说啥就直说呗,要骂就骂,你这么换话题我压力大呀,越来越紧张。”
“你小子还会怕?你紧张个屁。去没去?”
“还没,本来寻思下午去的,结果被人堵家里了。”
“嗯,尽快去一趟吧,程序还是要走的,和那边把关系建立起来好好合作。”涛哥点了点头:“你知道现在咱们最困难的省份是哪里么?”
又换了个话题。
“知道,贵州。”
“贵州最困难的地方呢?”
“毕节,威宁?”
“你对那边了解多少?”
“不是太多,困难是真格的困难,”张铁军点了点头想了想,说:“好像现在县城内连马路和红绿灯都没有。
那边是高原气候,三伏天也是需要穿长袖衣服的,晚上很冷,一般人冷不丁去了会有高原反应。风景不错。”
“物产呢?”
“土豆,那边的气候好像特别适合种土豆。”
“有没有什么方法?”
“卖土豆,”张铁军笑了笑:“卖出来就有钱了,那边的物产还是有一些的,不少只要能卖出来都是好东西。”
“说说。”涛哥偏头看着张铁军。
“威宁的火腿和苹果都可以,”张铁军想了想说:“那边搞中药种植也是特别合适的,只要形成规模就能拉动经济。
还有旅游,那边的风景和气候都比较合适开发旅游项目,但是具体怎么开发还得考虑,毕竟咱们素来在这上的风气都不大正。”
张铁军上辈子去过毕节威宁,当时他在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他们公司在那开发草海风景区。
那地方是涛哥的对口帮扶地区。
“你对那里的整体印象怎么样?”涛哥又问。
“说真话呀?”
“说说看。”
张铁军想了想,有点为难,咂吧咂吧嘴:“我对毕节那边了解的也不多,威宁要熟一些。
反正,如果是我负责的话,从书记县长到各行局都得换一茬,基本上留不下几个人,估计地区那边也差不多。”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放在官场上也差不多,越穷的地方贪官污吏反而越多,一抓就是一包。
“这么严重了?”涛哥皱了皱眉头。
“比我说的严重,”张铁军说:“那边儿……喝酒只喝茅台,赌钱最小都是一叠,局局豪车,那么小那么穷的地方最多的是饭店和宾馆。”
涛哥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想:“给我一份材料,要详实可靠,要拍照片,尽快拿给我。”
张铁军点头答应下来。那边因为穷,所以安保公司并没有设立基地,不过问题不大,派些人过去就行了。
所有东西都是摆在面上的,去了都不用怎么查。
“我听说你基金那边不进山区?”
“没有啊,谁说的?”
“大凉山和贵州山区。”
“哦,大凉山和贵州那边的部分山区确实没有计划,是我让她们缓缓的,目前来说条件还不具备,过去了不见得是好事儿。”
“为什么呢?”
“主要是考虑人员的人身安全问题。我想说的是,咱们所有的计划也都应该多考虑这一点,在没有办法保障的前提下,还是不要让人去冒险。”
“为什么这么说?”
“地区风俗还有意识习惯的问题,他们可不管你是谁你是来干什么的,尤其是女性,失踪的机率会超过六成。
对了,”张铁军又把高等教育司的文件说了一下:“我叫人不用理会他们,冠军学校这边也不会参与任何事情。”
“为什么呢?这个211工程是主任提出来的,专门针对高等教育,是一件大好事啊。”
“未必见得。”张铁军摇了摇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所以我也没资格说啥,我们不掺和总行吧?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掺和。”
“你说说你的想法。”
“教育,医疗,生存,科研,这几大块我认为都不能商业产业化,这是一个。
另外,古人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不知道教育行业应该怎么来评比和排名,更不明白为什么要搞评比和排名。
教育,是国之重器,是为国家培养未来的机构,看的也应该是它的教育成果师资力量,搞这些虚的东西是为了什么呢?
这种风气一旦漫延开来,我反正不感觉是什么好事儿,尤其是高等教育这一块。
有这心思多操心操心基础教育多好,小学老师是最累的那一波,收入都保证不了,尤其是在乡镇,有钱吃喝换车没钱发工资。
我的感觉吧,我说了您也别多想,我感觉现在不管是媒体还是教育医疗,都有点不大正常,有一只手在背后搞事情。”
“医疗怎么了?”
“现在有一股力量在推动医疗商业化,而且已经有不少动作了,现在不少医院的部门都在被私人承包,包括各地的部队医院。
我这段时间也在想怎么查一查,这种现象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涛哥,您这么想一想,将来有一天,孩子上不起学了,老百姓看不起病买不起房子了,那会是一个什么状态?”
涛哥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以后做事情要思前想后,不要冲动,要注意影响。”
“明白。”
“要办就要快,要办的详实可靠。”
“明白。”
“以后这样的事要先汇报,你是不信任我吗?”
“哦哟,您可别这么说哈,我害怕,我根本就没想这么多,是办完了才反应过来的。我肯定改,保证。”
“到是也没什么,该管的事情要管,就是要多想,多注意方式方法。这件事是我的意思,要记得过来汇报。”
“嘿嘿,明白。”
涛哥嫌弃的挥了挥手:“滚蛋,耽误我时间。”
张铁军站起来敬礼,笑嘻嘻的告退。
“第一院那边要抓紧时间。”
“是。明天我去参加了庆功会就去。”
张铁军出来给带上门,守在外面的陈秘书冲他挑了挑眉毛:怎么样?
张铁军挑起一根眉毛:没事儿。
陈秘书比了比大拇指,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酸气的,这特么,宠的都没边了简直,他也想要啊。
“陈哥,我先退了啊,等我把手里这点事儿忙活完再请客。”
“那我可得吃点好的。”
“我办了个会所,请你过去指导一下。”
“行。”陈秘书直接应了一下,两个人之间也不用客气什么。
张铁军出来,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是多少有点飘了,今天的事情办的属实是有点失败,不应该这么冲动。
同样的目的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自己偏偏选了最刺激的一条,这不是失败是什么?
还是不成熟啊,得练。
然后就琢磨起了去第一院的事儿。
这个第一院全称叫航天工业总公司第一研究院,它还有个名字叫国家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是统管协调航空航天和火箭发射事务的单位。
航天工业总公司的前身是原来由三机部和七机部合并组成的航空航天工业部。
而这个第一研究院的前身是国防部五院,首任院长是航天之父钱老,政委是仲嫂子她爸。后来五院并入了七机部,叫七机部第一研究院。
虽然这事儿这边已经通过,但是还是需要第一院那边核一道的,他们的意见也是相当重要,而且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他们指导。
到是不会产生什么变动,这边需要讨论应该都是具体问题,像投资总额建设规模这些,这都是需要备案记录的。
张铁军想的是带着谁去更合适一点儿,这里面的很多东西他也不懂。
想来想去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卜局长,让他明天和自己一块去。
卜局长对这一块也不懂,答应了一声赶紧放下电话去寻摸专业大拿去了。
你看,这不就轻松多了?
张铁军哼着小曲儿回了家,都到了家门口了,这才一拍脑门儿。不对呀,自己怎么就这么回来了呢?饭都没混。
这不是自己的风格呀。
哎呀呀呀,疼,心里疼,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