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毒家具是非常非常严重的,可以说遍及了整个国家整个行业,暴利吸引了太多的人进来纵歌狂欢,大发其财。
毒家具的来源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广东,一个是浙江。
这也是后来的两个经济大省,各种牛逼,但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都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坑骗造假,建立在其他省份的血泊上面的。
就这些人的良心,狗都不吃。真的。
和他们相比较起来,后来的那些现象完全都不叫事儿,都可以称之为善人,举全国之地,为了赚钱什么都能干的,也就这哥俩。
这哥俩也是日后劣质商品的代名词,是高科技狠活的发祥地,集散地。
张铁军又把食品方面,添加剂方面,尤其是食用油和奶油蛋糕给李传清局长和孙隆春副部长着重强调了一下,也给工商这边敲个边鼓。
这里面多多少少和他们也是有那么一点关系的。
把事情的复杂性和重要**待清楚,让景海洋替他把人送走,后续就是关注了,相信他们也不敢敷衍自己。
中午在单位吃食堂,下午继续和法律条文做斗争。
结果越是想赶紧把这些东西看完就越来事儿,老王跑到京城来了。
那还能咋办?
老王是过来汇报海南烂尾楼处置方案的,也就是新万达在海南的发展情况。
在经过短暂的磨合以后,万达已经和东方投资(新海南发展银行),海南省,海口三亚两市分别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协议。
涉及几百个亿,遍布整个海南岛的一百几十个项目,对于这个时候的王万达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刚开上拖拉机的农民捡了一架喷气式。
这些项目里任意拿出来一个,都比他前面打拼的八年里所有的项目合起来大,毕竟原来他就是个搞老城改造的,建的也是普通步行住宅。
前面他经手的最大项目应该也就是大连大学了,还只是一部分。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老王:诚惶诚恐。
他本身是个比较较真的人,做事很讲究始终,非常严谨,这也就导致了他要承受的压力要比别人又大上三分。
“铁军,压力太大了,纸面上的东西和实际的差异比我想象的更大,也高估了我自己的承受能力,还好没失眠,这个得感谢你。”
张铁军就笑着看他。
这就是典型的一口吃成了胖子的后遗症了,不过对于老王来说问题应该不大,又不缺钱,只是一时之间不能适应而已。
他的压力应该是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是项目本身对于他来说确实有点多有点大了,再一个就是借款。
这个其实也正常,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在欠了几百个亿的情况下还像没事儿似的。
他以前也没少贷款,但都是一千两千万的规模,都在他的把控范围之内,他也有那个偿还能力。
可是几百个亿就不一样了,说不好听的把全家的骨头都砸了也还不上啊,主要是还不是贷款,是借款。
“王叔你这个人就是心思太重,完全没有必要的事儿,地产开发最大的风险就是钱不够,资金有保证的情况下完全不用考虑别的。
你现在只需要一心把这些项目保质保量的完成,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合理控制好成本,其他的都不用想。
只要把楼盖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老王就笑:“你说的轻巧,那能不想吗?我不想想也得控制得住算哪。再说起码的,我得提前考虑好这些楼怎么折现的问题吧?”
“完全没必要。”张铁军摆摆手,给老王递了根烟:“等建好了弄好了再考虑完全来得及,又不是建起来就跑了。
楼在手里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现在的节奏是很快的,尤其南边更快,半年就是一个变化,你考虑这么早有什么用?
咱们又不搞预售,你说对不对?
等建完以后,根据当时的情况再决定肯定不晚,怎么经营怎么销售,这都是小事儿。
我建议你把商业和商务这两块留着自己运营,别墅和高档住宅可以销售,普通住宅和公寓要优先考虑内部员工,或者留下来出租。
你知道我是很看重普通人的居住权这一块的,保障性住宅关乎着经济平衡的问题。”
老王点了点头:“明白,我也认真学习分析过实业公司这边的一些操作,以后万达也会走这么个路线,向实业公司学习,走商业商务和高档住宅。”
“基本住宅也还是要搞的,不把它做为利润增长点就行了。
以后的地产开发必定会进入综合模式,会是大地产的天下,商业商务旅游酒店公寓娱乐加中高档住宅为一体,一动就是几百万方起步。
还可以考虑加入教育和医疗,也就是说,以后的地产不再会局限于市中心,而是去打造新的市中心。我们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
老王想象了一下张铁军说的那个场面,不由得就有一种憧憬,有一点激动,不用考虑地理方位的地产,那得多么美好啊。
那已经不能叫楼盘了,而是城,城中之城,或者新城,完全就是建设一座新的城镇。
就这会儿国内整个地产行业来说,能做到这一点也是唯一一个在这么做的地产开发公司,只有一个东方实业。万达会成为第二个。
你不能说那些大大小小的地产公司就没有这个理念,可能没有这么清晰,但肯定有敢想的,只不过是没钱。财力才是决定因素。
九六年地产第一名的万科总资产号称已经接近三十五亿,总负债二十亿,全年净利润高达一点五亿。
就是个虚胖子,完全依赖抬高房价‘压缩成本’来获得利润,还处于地产行业的最低端。
你让他来搞综合地产,他搞不起来,不是不敢搞是弄不到钱。
你有一个亿银行敢借你两个亿搞一个大型住宅区预售,但是你有一个亿银行敢不敢借给你一百个亿搞个综合项目?
他不敢,因为住宅可以画饼可以预售,风险有老百姓承担,但是综合项目就不行了。
这就是处于行业低端的约束性,说白了就是因为他们只能拿捏普通老百姓而已。
等到十年以后,地产行业势大,开始可以拿捏政府了,你看不就都跑去搞综合商业了嘛。
“你不用想太多,你现在有着别人不具备的优势,就是实地教学,在完成这些项目的过程中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分析它研究它。
把项目完成其实还只是一个方面,你要考虑去运营它,考虑怎么把这些单个的项目综合起来,联系起来,发挥更多的优势。”
“这个你放心,我在学习。”
老王点了点头:“我到成都东方工业园区去了几趟了,还有青羊二环那边那个旅游项目,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嗯,成都的两个项目都算是比较全面的,一个是工业住宅商业区,一个是旅游住宅商业区,都包含了全部的要素在里面。
工业这一块你就不要考虑了,没这个必要,旅游商业加娱乐,这一块你好好琢磨琢磨,或者可以把农业元素加进来。”
“农业怎么,搞?”
“很多种方式啊,采摘园,风俗区,花圃,牧业和渔业,这不都是现成的吗?都可以和旅游和商业进行联合。
旅游可不只是到处看看,商业也不只是买卖,体验也可以是一种方式。
不管是搞旅游类还是商业类综合项目,你只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靠高租金来实现的盈利,必定长远不了。”
上辈子大家都在喊电商杀死了实体经济,事实呢?杀死实体经济的是高昂的租金,和电商哪有一毛钱关系?
土地经济导致地价不断上升,地价导致房价不断上升,房价推动了租金的不断上升,再加上各种炒作投机。
当一件衣服卖八百包含了三百块租金的时候,这种商业除了崩盘已经没有后路可言。
事实上,当炒房团登上报纸,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老王这次来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张铁军说,或者说探讨,两个人一直聊到了张铁军下班。灌了一肚子的茶水。
“走吧,下班了,咱们到我家去接着唠。”张铁军看了看时间,起来去收拾东西,这些法律条文还得搬回家去。
到不是说下了班就得走,主要是他不走景海洋和办公室那边的人都不好走,平白的耽误人家的时间。
都有家,下了班都要接孩子做饭收拾家务。
毕竟不是所有人的家里都有老人能帮得上忙的。
“我就不去了,耽误了你一下午时间,”老王笑着推辞:“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回家去看看,把这段时间的事情整理整理。”
“行,有事随时打电话。”
张铁军收拾了东西,几个人一起出来。
老王的车那就比张铁军牛逼多了,是一辆普尔曼防弹车,也就是防弹版加长虎头奔,是从八十年代到两千年代公认的豪车第一款。
张铁军还是那辆公配大奥迪。
虽然长庚公务车已经全面通过了审查,公务专车和公务接待车全面更换的通知也已经下发,但是换车这事儿真急不来,需要时间。
主要是当初不能确定能不能通得过,不可能生产出来放在那等着。
车辆的生产,配置,涂装,都是需要调整的,宝马厂和几大事务管理局约定的是十二月底,保证几大部门以及各省在一月一日前完成换车工作。
几大部门加上各省,第一批需要换置的车辆有五百多辆,其中防弹款一百二十多辆,加长款接近两百辆。
这五百多辆车和普通长庚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在前栅和车门下角的位置有原厂漆的国旗标志。
包括其中极少一部分的活动立标也分别改成了国旗,党旗和军旗。
这些细节的制作都是需要时间的,不能出现哪怕一点点瑕疵。何况还有一些设备啥的需要装载,至于都有啥就不能说了。
两个人直接在总部大门分开。
都走出去有两公里了,张铁军才反应过来,看了看蒋卫红:“他家不是在大连吗?他刚才是不是说要回家?”
蒋卫红回头看了看张铁军:“你们这些话是在楼里说的,我不知道,你得问小景。”
做为警卫人员他在院里有专门的休息室,也可以叫办公室,和总部办公大楼是分开的。
“他把家搬来京城了?不能啊,”张铁军还在那琢磨:“那他这车又是怎么出现在这边的?”
蒋卫红说:“他可以叫司机把车开过来,方便他在京城办事儿,然后可以再开回大连去,从京城到沈阳路况很好走,从沈阳到大连有高速。”
张铁军斜着蒋卫红:“那他为什么不能从营口直接上高速?为什么非得要去沈阳绕一下?”
小武在那听着憋着乐,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说的都对。”蒋卫红呲着大白牙给了张铁军一个笑脸,你全对。
张铁军也就是闲的问了这么一句,人家的车,开不开来在哪用是人家的自由,说这个完全没有意义,也就是老王那个车牌子有点显眼。
他坐在那想了想,拿出电话打给了老赵。话说两个人这可是有时间没见过面了,他回沈阳也只见到了马嫂子。
“大哥,嘎哈呢呀?”
“嘿嘿,糊弄事儿呗,这几天都在整那个模特队儿,你要过来玩玩儿不?”
“你在哪排呀?在京城还是在沈阳?”
“我在沈阳呗,你嫂子挺个大肚子,我这一年也没咋招家,年底了要,不得在家多陪陪呀?我也没找谁,都是沈阳的演员。”
“还是范哥呗?行,你俩一盘菜可以。”
“那啥,有事儿啊?还是你跑回来了?我前天看你丈母娘她还在说呢,说你没时间回啥啥的,说这俩小没良心的。”
“那我也没招啊,我又不自由,我去哪自己说了算啊?小秋也怀孕了,再说还得上班,也不敢让她这么远往回走。”
“小秋在公安部了嗖?”
“嗯,在宣传局。大哥,我找你是有点事儿,你十二月份能过来给我演个小品不?我这个简单,不用费那么大劲。”
“啥小品呢?”
“就是我一个想法,四个演员,三男一女,女的要特别好看的嘴皮子利索的,难度不大。”
“那行,那,你要我啥前过来吧,我收拾收拾。”
“要不,你干脆和嫂子都来得了,”张铁军说:“把你的剧组都带过来,家里闲着那么多院子呢还住不下你们哪?”
“能好吗?”
“都来这边还方便点儿,和电视台沟通也得劲儿,你说呢?嫂子还能跟我妈她们说说话走动走动,省着一个人没意思。”
“那也行,我问问你嫂子,行不?我肯定来,给你演,你嫂子我不好替她做啥决定。”
“行,你问吧,晚上给我个信儿,要不我晚上让小柳给嫂子打个电话。”
“这个我看行,她和小柳关系好。”
“行,那晚上说,正好我把想法和你说说,我这会儿在车上不方便。”
两个人定好时间,挂断了电话。
找老赵来演一个小品,是张铁军临时的想法,他想起来了一个短视频,感觉题材特别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