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察了墓地,师兄妹两人为祖坟百年安稳商量方案。
立石镇煞,用泰山石敢当从四方八向的抵御孤煞。
植树造屏,化解冲煞,防止再有这等藏煞直冲的夺运局。
再修补塌陷空洞防止气运外泄。
这些都不宜正月动工,只能在二月挑日子行事。
先对祖坟做好全方位的镇守布局,再揪出坏祖坟风水的人家。
才算是护住了郑家气运。
等墓园里的人祭拜结束,请好祖宗,在土坡上看风水的两人才下来。
武安伯有些惭愧的问五大师,可找到办法恢复郑家的风水。
没能及时发现自家祖坟被人使坏,他深感对不起列祖列宗。
也对不起子孙后代。
隐川大修士看了眼小师妹,说了句:“办法是有,但非一日之计。”
以这位伯爷的脑子,他不知他能懂否。
武安伯果然不太明白,只知道有办法,但耗时间。
“麻烦五大师了,不管什么办法,我们都会尽力而为。”
“那就好。”隐川大修士点点头,不多说了。
这傻大个幸好还有份赤心,要不然郑家即使有小师妹也难力挽狂澜。
回去路上经过岔路,郑离惊说道:“我去接两位妹妹,你们先回去。”
没想到她会有此举的武安伯,张了张嘴想阻止,但最终由了她去。
“父亲,我要跟二姐一起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安哥儿不想这么快回府。
“要去就去吧!”小儿子是出笼鸟,武安伯知道。
女儿都没拦,儿子也没必要拦。
只能多拨了几个护卫跟随。
安哥儿欢喜的跟上二姐,驾驾驾的姐弟俩就撒欢的跑了。
护卫们连忙跟上。
武安伯看着儿女跑远,按下心头略有的不安,才回头与隐川大修士并着骑马回京。
安置两位姨娘的庄子是郑家祖产。
潘姨娘和文姨娘被送来这里,住着一座两进宅子,有五六个下人伺候。
当然,名为伺候,其实也有监看的任务。
农庄院子有田园风光可看,却无花园廊桥可逛。
第一次到这庄子的郑唯荷和郑唯秀,见到自己的姨娘时,都忍不住抱成团的哭了。
潘氏和文氏都没想到女儿会在除夕这日来看她们。
激动得都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下人提醒趁着小姐到来,赶紧做了团年饭吃上。
如此也算是一起过了大年。
两位姨娘连忙点头,让厨娘快快杀鸡宰鸭。
郑唯秀抹了眼泪说道:“母亲让我们带了食材过来,只要备上汤锅子就能吃,吃完我们要赶回去祭拜祖宗。”
今儿除夕,虽然府里有提前给庄子配了年货,但郭氏还是让儿媳备了一筐子处理好的食材让她们带上。
好方便她们吃个快捷的团圆饭。
潘氏听了女儿的话,又连忙让厨娘准备汤锅子。
主母是个善的她一直知道,只是她出身卑微,受那袁氏掌控,不得不听命于她。
即使如此,主母也没有为难她的女儿,让她平平安安的长大。
如今还让女儿来看她这个生母,潘氏激动之余,也甚为愧疚。
文氏也抹着眼泪,拉着女儿问主母可为她张罗了婚事。
郑唯荷红了脸道:“家里今年出了这么大的事,母亲身体又不好哪里顾得来这些,女儿不急。”
文氏却担忧:“翻年你就虚岁十六,怎能不急。”
“真的不要急。”郑唯荷小声告诉生母:“如今府里越来越好,迟点议亲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这话让文氏又喜又悲。
喜的是女儿能享到伯府的福,悲的是自己却只能在这庄子上孤老。
郑唯荷有些激动的告诉母亲 :“昨日女儿得以入宫参加宫宴,还见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赏赐给我一对金钗。”
有了这样的际遇,她的亲事当然不会差。
她从袖袋里掏出个妆盒,把一对金闪闪的螺钿花金钗呈给生母看。
文姨娘听着女儿的话本难以置信,待看到那对宫制金钗,才惊喜万分。
“你竟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
另一边的潘氏,也同样看着女儿得的赏赐激动不已。
“这是怎样的运气,竟让我儿得了这大福分!”
她都不敢用手去触摸那对金钗,生怕碰坏。
她不是没见过更奢华的珠宝首饰,但那假冒的老夫人从没得到过皇后娘娘亲手赏赐的礼物。
这份贵重不是东西的价值,而是意义重大。
这是可以让庶出的女儿骄傲一辈子的事。
日后嫁给谁都会因此多份底气。
郑唯秀告诉生母:“是二姐立了大功,皇后娘娘才召见了我们,我们个个都得了赏赐,母亲还得了一副三尾凤钗呢!”
潘氏听了,庆幸女儿摊上了好主母好嫡姐。
“你在府里要孝顺嫡母,和睦嫡姐,万不可惹是生非。”
“我知道,姨娘你不用担心我,二姐对我们很好,这次就是她跟父亲母亲说了情,我们才能来看你们。”
潘氏感动感叹:“二小姐因祸得福,真是个好姑娘,可惜我没有福气,连二小姐长什么样都不知。”
当初她们从西北回来,在府里才住了三日就被伯爷下令送来了这里。
缘由她们都心知肚明。
伯爷摊上那样身心受创的大事,如何还能看得她们两个在眼前晃。
没有杀了她们已是仁慈。
她没有什么可怨的,只希望自己生的女儿能有好日子过。
对于姨娘没有见过二姐,郑唯秀也有些遗憾。
“二姐长得比大姐好看,又有大本事,她是顶呱呱的好人。”
潘氏被女儿单纯的夸赞话逗笑。
等郑离惊和弟弟来到这二进小院,就看到四人围坐着吃团年饭。
她的出现,让两对毫无准备的母女都惊呆住。
“怎么?有饭吃都不让我们入席?”
这话一出,四人才慌忙招呼他们入座。
安哥儿大大咧咧的坐下来:“一来就有得吃,真好!”
第一次见二小姐的两个姨娘,也是第一次见到不傻了的小公子。
这会儿都有些不知所措。
“都坐下吃吧,吃完就要回去了。”郑离惊也不客气。
郑唯荷和郑唯秀连忙拉了不知所措的姨娘坐下。
但吃了饭, 郑离惊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来这里不光是来接两个妹妹。
她还有话要问两个姨娘。
她让安哥儿同两个妹妹在外面等着,然后让两个姨娘入屋说话。
潘氏和文氏不知她要跟她们说什么,但看到她对她们的女儿好,心里都安稳着。
结果入了屋,面对的是肃了脸的二小姐。
“我问你们,当初为何你们都去了去西北?”
身为妾室,一个不留的都去了陪父亲,这事在哪个家族都是不容的事。
两位姨娘都变了神色。
“诚实说来,你们应知,我不是好糊弄的人。”
二小姐的本事两位姨娘听说过,两人都咬着嘴唇犹豫。
还是潘氏咬咬牙先开了口:“其实,是伯爷让我们两个都去。”
“原因?”
“原因......”潘氏看着年纪还小的二小姐,不知该不该说。
文氏看她踌躇着,终是开了口:“伯爷不想那假冒的知道他身体有疾,才带了我们随军。”
郑离惊眉心一跳,父亲果然有问题。
她说了几次要给他探探脉,他都找理由躲掉。
人傻就是不灵光,以为她不探脉就看不出他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