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还是被苏静澄的话给惊到了,姚寅笙也觉得不可思议,调查结果不是因为线路老化吗,怎么变成人为纵火了?虽然是有人为纵火的可能,但我们也不能质疑消防部门排查起火原因的专业度吧?
苏静澄双手交叉地说:“确实是我放的,但那家密室逃脱也的确存在线路问题,我调查过了,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在全市所有的密室逃脱踩过点,知道哪一处最适合。”
姚寅笙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什么事能那么可恨,竟然让苏静澄愿意用一把火结束大家和自己的生命呢?
苏静澄的态度还算和善,但提起另外七个鬼,她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屑。
“她们所有人都是当着我的面儿一套背后又是一套,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是所有人,她们私底下做的那些小动作和说过的坏话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七个鬼都是苏静澄人生的不同时段遇到的朋友,友谊最长的应该是那个叫薛珺的女生,她是苏静澄上高中后交的朋友。薛珺的家境很好,父亲是魔都老土着,在国家政策开放后率先吃到红利,九十年代初月薪就已经二十万,后来发家变成魔都最早的一批亿元户。可是薛珺却跟苏静澄一起出现在魔都普通高中,按理说她这样的家世背景随随便便送出国甚至移民,可是都没有,因为薛珺是她父亲的私生女,是被薛家养在外面的,即便薛家知情也不会承认和领回家,只是每个月会给一笔钱让她不要闹腾。私生女的身份确实不光彩,但这毫不影响薛珺养成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脾气,苏静澄知道薛珺其实在大学毕业后就瞧不起她,不仅因为苏家没有薛家有钱,还因为苏静澄可怜的人缘。
“我从小因为身体比同龄人发育早的原因很自卑,基本上很少主动跟别人交朋友,所以我其实挺渴望友情。高一的时候薛珺主动拉着要跟我同桌,还分享她爸爸出差买回来的零食,这让我很开心。在友情的关系里我貌似有讨好型人格,每次有点什么好处我都想到她,尽可能地跟她多聊天,就是希望她不要因为有了新朋友就对我冷淡,所以哪怕那些话题是她不感兴趣地或者她感兴趣但我并不了解地,我也会硬着头皮聊下去。”
但人总是会遇到不同的人开启一段新的关系,更何况大学毕业后两人来到更广阔的天地,遇到的同学更是来自天南地北,你是不可能编织出一个不存在的牢笼困住朋友的。郑君意便是苏静澄认识的第二个朋友,她跟苏静澄上同一所大学但是不同专业,是在军训班级合并的时候遇到的,列队的时候按照高矮站,苏静澄和郑君意就站在一起。
“我没想到我这样的人也能招来嫉妒,我都那么普通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嫉妒我呢?”想到这里,苏静澄苦笑了一下。
郑君意嫉妒的,正是从发育期开始就让苏静澄苦恼不已的傲人海拔。苏静澄不算高,只有一米六出头,但她的胸围很宽,经常买衣服需要买大一号才能穿下,可其实她不胖的。而郑君意,姚寅笙回想起她的模样,搓衣板身材,不论从前面看还是从背面看都是搓衣板,本来两坨肉就很小,偏偏郑君意还很瘦,这样更是没有一点突出的地方了。
人就是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殊不知你羡慕的东西就是别人苦恼的东西。
“她后来谈了一个男朋友后不知不觉吹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她那位男朋友不喜欢她的身材而是喜欢丰满型的。我变成一个记恨的对象,她会在自己的微博小号发一些骂我的话,不指名道姓但我知道说的是我,因为她用的是我的名字缩写。”
日子很美好地进行着,大二上学期苏静澄谈了个男朋友,叫孔彦孝,他还有两个好兄弟,一个叫焦鸿谊,一个叫童默。巧了不是,一下把死者全认识了。至于这三位怎么冒犯苏静澄的,还得听她一点一点说下去。
“一开始,我跟他都相处得很甜蜜,在大二上学期一整个学期里我们虽然吵过架但很快就和好了,同时我还在和另一个大学的联谊会上交到一个新朋友,叫汪书韶,她跟我喜欢同一名歌手,所以我们一开始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一直到大学毕业我和男朋友的关系都很好,可是她居然跟我男朋友勾搭在一起,他们两个还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在他们第一次外出开房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那你忍了那么久?”
“哼!当然没有,我后来悄悄把他们两个搞破鞋的事情发给他们父母和工作单位去,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干的,还把我们几个叫出来喝酒聊天,依旧表现得跟两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至于焦鸿谊和童默两人,一是因为他们知情不报,二是因为他们也有自己该死的原因。焦鸿谊不知分寸,情绪易激动,对自己和朋友很双标,经常口无遮拦地开别人的玩笑,但不允许别人开他的玩笑。好几次焦鸿谊借着开玩笑来讽刺苏静澄,从家境到身材,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女生和把握分寸。而童默更是罪该万死,他自学了一点p图技巧,私底下竟偷偷地将苏静澄的脸合成到色情电影女主角的身上,分手前孔彦孝曾经笑着对苏静澄说起童默对她的垂涎,真是令人作呕。
还剩下最后一个鬼,姚寅笙记得她的名字叫胡云溪,也是一个胖胖的女生,如果不张牙舞爪的话她应该挺可爱的。她是苏静澄的学妹,因为差不多的身材和经历让苏静澄对这个女生很照顾,把她介绍给这几个朋友,谁知道胡云溪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一个,最先在背后说苏静澄坏话的就是她,挑拨离间设一个没有苏静澄的群在里面肆意嘲笑苏静澄。
“你说说,这些人是不是该死?”苏静澄眼眶红红地问姚寅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