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姑娘瞧着势在必得的样子,她应该更愿意被赐婚给五皇子,到时候,大夫人也就是一厢情愿了!”司蕴暗呸一声。
说归说,但阮知意指定嫁不成五皇子。
硬嫁给傅稹,成就一世怨偶。
傅稹行大逆不道之举,叛逃出京,没几年客死他乡。
成国公府被抄。
这时,她又忍不住会想,若是阮知意嫁五皇子,那便皆大欢喜,唯独她那一千两,就会像奔腾的江河之水一般,哗啦啦地流走。
“阮姑娘有才有貌,整日和世家公子哥们吟诗作对,京城谁人不知阮姑娘的名号?她喜欢书卷气的公子,哪瞧得上人高马大,就会砍人的国公爷?”周嬷嬷轻叹。
“......”司蕴无言以对。
“国公爷回来了!国公爷回来了!”
门房的小厮奔跑着,大声喊着。
“什么?圣上昨日刚下的诏,怎么今早就到了?国公爷飞得可真快啊!”周嬷嬷大惊,一时慌了手脚,“要死啦,什么都没准备呢!”
谁知,一转头,傅稹大步迈进游廊,和顺万象紧跟其后。
和顺朝司蕴挑了挑眉。
“国公爷!”周嬷嬷和司蕴齐齐福身行礼。
傅稹脚步未停,连一个眼神都没落下,继续往前走。
待人走远后,周嬷嬷想起和顺那个奇怪的眼神,赶忙拉住司蕴问:“我们方才议论国公爷的话,没被国公爷听见吧?”
“应该没吧?”司蕴不确定。
毕竟傅稹来得,实在是太巧合。
“往年诏书下来,国公爷最少也要大半月才到府,今日啥也没准备,国公爷就这么冷冷清清的回府了。”周嬷嬷想来也不可能让傅稹听到,他又不是千里耳,不要自己吓自己。
周嬷嬷又补一句:“幸好国公爷糙,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兴许国公爷有什么急事,我们先回泛云阁,等通传吧!”
二人回了泛云阁,三夫人懒懒地睨了司蕴一眼,脸色浮起不悦之色,倒没立刻发作,而是问周嬷嬷。
“国公爷回府了?”
周嬷嬷嗯了一声:“看上去很着急!”
三夫人想了想,突然噗嗤一声,笑道:“莫非是为了阮知意?怕媳妇被人抢了?”
“有可能啊!”司蕴殷勤地上前,半跪在地,给三夫人捶着腿,“毕竟阮姑娘名声在外,据说五皇子也对她有意呢?国公爷若是再不回来,怕是要娶不上媳妇了!”
三夫人一听,暗爽不已。
这些年来,傅裕总被傅稹压一头,外人只道成国公英勇,谁会在意不能袭爵的傅四公子?
傅裕的亲事,绝不能马虎,至少要压过傅稹。
“莫要胡说,怎么会娶不上媳妇?那可是年纪轻轻,就袭爵的成国公!”
“那又如何,家世显赫的人家,谁愿意姑娘嫁过来,终日做望夫石,守活寡?只有那些庶女,或者门第不显的人家,妄想攀高枝的愿意!”司蕴可太知道,怎么讨三夫人欢心。
死命抵毁傅稹就行了。
三夫人眉开眼笑,赞许的看着司蕴。
司蕴继续发力:“阮姑娘若是当了五皇子妃,日后嫁进来的国公夫人,指不定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女子,日后国公府里,还得仰仗四公子撑门庭呢!”
“司蕴啊,你可真是个妙人,想着要将你嫁出去,我还有点舍不得!”三夫人被哄开心了,司蕴养伤这几日,周嬷嬷没少替司蕴说好话。
事过了以后,回想起来,那一顿打,好像真是有些冤枉了司蕴。
“司蕴受三夫人照拂,不管到哪,都是三夫人的人。”司蕴恭维道。
“女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慎重些为好!让周嬷嬷给你相看几个,你瞧上了,我替你去说!”
“谢三夫人抬爱。”
周嬷嬷笑道:“现成就有一个!黄参将家的长子。”
三夫人愣住,司蕴也就配个账房先生,或者外头庄子上的掌事,怎么敢肖想起武将之子?
“皇城兵马司的参将?”三夫人诧异道。
“夫人不要惊讶,那黄参将与司蕴的爹是一个营里的战友,当年他们两个是生死之交,商量着订个娃娃亲,后来司蕴的爹战死了,黄参将今年才回京任职,特地找到我们府上,我这才听说了这么一回事!”
司蕴也听懵了,不知道周嬷嬷是不是信口开河,她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还有这种渊源?”三夫人悻悻道,“那倒是个好姻缘!那寻个日子,自己去相看吧!你啊,也不用讲大户人家那些个规矩!”
“是!”周嬷嬷喜不自胜。
司蕴垂着眼,笑红了脸。
三夫人盯着司蕴,看得出了神。
眉似春山白雾,眼若寒潭初月,唇色像将破未破的樱桃,颈子修长。
都说阮知意才貌双全,可她觉得司蕴的模样,才是最好的。
阮知意若没了家世,哪比得过司蕴貌美?
司蕴那个爹若是没死,今日也捞个参将当起来,只怕求亲的门槛要被踏破。
话虽如此,但轮到自家儿媳,那就不能找太过貌美的,否则勾得男人整日在温柔乡里,能有什么出息?
三夫人突然来了兴致,笑问道:“司蕴,你要是阮姑娘,五皇子和傅稹,你选谁?”
司蕴没想到三夫人会这么问,她微滞了片刻,投其所好道:“那必须是五皇子啊!国公爷一脸凶相,杀孽太重,听说他最爱提着敌军人头回军营,简直就是砍头狂魔,我见着他都害怕!”
“有多害怕?”
猝不及防的一记冷笑,自身后而来,司蕴浑身僵住。
“今日吹的什么风?国公爷怎么来我这了?”三夫人倏地起身,笑脸相迎,“司蕴,看茶!”
“三婶不必忙!我说完就走!”傅稹走入,淡淡扫了一眼司蕴,看向三夫人。
三夫人心里发虚,不知道被听去了多少,一会儿要责问起来,都推司蕴身上。
“我一回京就听说,四弟沉迷女色,夜夜入温柔乡,差点丢了性命!”
傅稹的语气,掷地有声,满是质问。
“哪有的事?哪个敢在国公爷面前,嚼舌根?”三夫人词顿意虚,对周嬷嬷斥道,“还不快去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