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劫”本来是化神期时开始出现的雷劫,主要就是试探修真者的道心。
九天域外天魔趁着天劫打开两界通道降临世间,以扰乱修真者内心,也最为腌臜肮脏的魔性侵蚀修真者的心灵,从而令修真者道心碎裂,甚至是变成疯子。
至于这些域外天魔为何如此,对它们有什么好处,这个问题只怕是仙人能探知的秘密了。
而这个被俗称“小天魔劫”的三才劫,自然不会引起什么两界通道敞开,那样就太可怕了,乃是引动心灵深处对脆弱的一点,将人置身于曾经以往最恐惧的幻境之中。
能走出来,修行者在天道的感悟一日千里,修行之路就更加宽广。
走不出来,痴呆疯傻都有可能。
这一点,林秀有些担心。
闻人卿的**可比他所有的妻妾都高,极可能会深陷其中,筑基失败。
不过,显然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当那团闪电消失之后,闻人卿居然是一脸轻松,嘴角还带着极为甜蜜的笑容,然后就晕了过去。
“这是咋回事?”
虽然他有些不解,但还是第一时间飞到身边,将早已准备好的法衣披在她身上,一个公主抱将其抱起来后,对孙云宇点了点头,
“感谢孙前辈为内子护法!”
孙云宇虽然从头到尾什么忙也没帮,但依然有为闻人卿护法的行动,这一点必须要拎清。
“不妨,老夫也恭贺闻人道友筑基成功,这里是一点贺礼,林城主不要嫌弃!”
说着,一挥手,却是一件二阶女装法衣,看其上面散发出的灵光,定然是二阶上品。
林秀抬头笑道:“待磐石城重建完毕,内子的筑基宴上,我必让她当面致谢!”
......
闻人卿虽然还在巩固筑基境界,体悟天劫带来的好处,不能督建磐石城,但工程不能停下来。
林秀赶鸭子上架,拿着闻人卿绘制好的图纸一顿瞎指挥。
尤其是城主府主楼,也就是“葛布林”家族的祖地核心,更是造型奇特,充满了现代感。
反正在他的认知中,好看就完了!
七日后,孙云宇将大阵修补完毕,临走时在磐石城上空又鸟瞰了一眼,心中一阵无语。
“这是什么玩意儿?”
而若是一个蓝星华国的人见到必然不会陌生。
这特么不就是个豪华奢侈的洗浴中心吗!
又过了半个月。
当磐石城基本恢复原貌,城中百姓再次住进新家而喜极而泣时,林秀却一把拉起葛云裳的手,径直出城,来到了那处湖泊岸边。
他低头看眼前一脸慌乱的道侣,认真地问道,
“裳儿,这段时间你似乎有什么心事,能不能与我说说?”
葛云裳低着头,捏着衣角,一言不发。
林秀皱着眉,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我乃是道侣,讲究的是坦诚相待,有什么顾虑尽管提出来,我们一起去面对。”
说到这里,他明显感觉到这丫头双肩在微微颤抖,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下可让林秀慌了。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对不起!”
葛云裳用力摇了摇头,一把抱住林秀的腰,将头靠在他胸前,
“夫君,你什么也没做错说错,是裳儿自私,对不起你!”
呃?
林秀还在琢磨这话什么意思,葛云裳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我决定暂时不随你和诸位姐姐去朱雀城了,而是留在丽水帮叔叔守着这份家业。”
“你的意思是?”
葛云裳擦了一把眼泪,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夫君,
“如果还是在宝石镇,我自然会随你走,但这里是磐石城,我若一走,杜厉杜长老碍于天道誓言又不能来此,那么单单靠叔叔一名炼气七层的二阶丹师,您认为磐石城真的就坚如磐石,真的能发展成卿儿姐姐口中的那般繁华吗?”
前一点,林秀自然是想过的。
不然也不会答应做这个挂名的城主。
但后一点却真想得有些简单了。
他是曾建议葛纯招募人才来帮助他打理磐石城的事务,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招来的人是个什么品行货色?
葛纯这人心善憨厚,苟在宝石镇倒是能撑起来一镇的事物,但放到磐石城就不够看了,还真得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来。
他的妻子布锋初见时以为是个小辣椒,性情直爽。
但自从嫁进来之后,整个人就来了个大转变,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贤妻良母,安心躲在后院奶孩子了。
而且,此人也不具备操持一城事务的能力。
他的弟子石青鸾才十一岁,心智还没成熟呢,想要帮上忙估计还得等上不少年。
至于小石头...
不知为何,他总对这孩子抱有一丝戒心,心底是不愿其插手磐石城事务的。
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个打手吧!
而葛家似乎对宗族兴旺具有极其强烈的执着,光宗耀祖之心几乎刻在了每个葛家人骨头上。
葛云裳就是如此。
“裳儿,就没别的办法?”
葛云裳依然摇头,眼中尽是不舍与坚定,
“夫君,你虽然即将打算拜入紫云宗门下,但作为曾经的一名散修是无根的,而我决定留在这里最根本的原因也是如此!”
林秀愣住了。
“这才是她的真正意愿?”
她伸手帮林秀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领口,
“那就是将磐石城这个家给你守好,把你的根留在这里,让你们无论身在何方,都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家,还有一个女子在等着你,至于叔叔...”
葛云裳的眼中突然闪出一丝无奈,
“叔叔已经快五十四岁了,才炼气七层,我担心他筑基无望,那样这里就更不能离开了!”
林秀沉默了。
说实话,在他这些妻妾中,对葛云裳的感情是最浅的。
这丫头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善表达,只知道把自己关在炼器房中闷头打铁,炼制研究各种法器。
虽然也知道她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喜爱,但极少的交流却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一丝丝不理解与隔阂。
可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看到了葛云裳的内心,感知到了那股淡淡的,但却极其坚韧不移的情感。
沉思了一下,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柔声道:
“既然你是这般心思,那我也不勉强,但我们要有个约定。”他捧起葛云裳的下巴,轻轻啄了一下那只挺拔的鼻尖,
“百年后,无论我身在何方,都会回来!”
“而你,也一定要给我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