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姜昭微微拧眉,下一秒还是主动从他的身侧过去。
血染的夕阳洒在天边,映照在青云峰上更显沉寂。
沙沙——
姜昭一步步走得坦然,踩在草地上的声音挠得乐风心里发痒。
晚风吹过,一股很安神的香味窜入他的鼻中,转身便看见她挂在腰间的浮云锦囊,登时双眸瞪大。
是浮云锦囊!
这宝器比较少见,在山下的万宝阁买下来也得需要五百中品灵石,难不成姜昭是把从自己那里抢走的东西都拿去换这个锦囊了吗?
她不愿意给央央买点生辰礼物,却愿意给她自己花费这么多的灵石买一个锦囊,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眸色一凛,上前再次一把抓住姜昭的手腕。
“站住!”
“干什么?”姜昭厌恶地想要扯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力气不敌乐风,最终只能被他拉手腕干瞪眼。
“你的浮云锦囊是哪里来的?是买来的吗?”
乐风直截了当问道,他还没从上午被掠夺那么多件宝贝中走出来,本想着借师尊的命令把那些东西都要回来,但她若是给花了,那岂不是太亏了!
她一下花这么多,难道就不知道心疼?大大咧咧的,还不如让自己继续代为保管,最起码能省下许多。
姜昭垂眸看了眼挂在腰间的锦囊,今天回来的路上多亏了这个浮云锦囊才能在进入秘境时还能吊着一口气,这样算来,她是切切实实欠了清瑶师姐一条命。
日后若是云央再有歪门邪道,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师姐。
她趁其不备,一下扯出自己的手臂,退后半步,警惕地看着这个跟疯了一样的乐风,“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买的,也跟你没关系。”
“你知道这价值多少吗?五百中品灵石,你从我这里抢那么多,最后就买了这个!”乐风一脸嫌恶,手一伸傲然道,“算了,你都用了就算了,把浮云锦囊给我,你用这东西就是浪费。”
她的灵气都快跑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修炼,身上带着那么好的东西肯定守不住。
如果是给央央使用,那就是非常有用,她平时运功时凝气静神,还能更进一步。
正好,它的价格比自己买的手镯还要值钱,若是给央央做生辰礼物,她肯定会高兴。
宗门大比和央央的生日相差没几天,他只想着送的东西都不能太差,得让她喜欢才行。
“我凭什么给你,这是我的。”姜昭伸手抓了下浮云锦囊的袋子,不由得紧了紧,这是清瑶师姐送给她的,其他人谁也别想拿走。
“难道是我说的你没听懂吗?我说你用这个浪费,本来就没多少灵力,用这个当装饰品你都不够格,你不配用。”
乐风上下打量着姜昭朴素的衣衫,完全配不上浮云锦囊,无论从作用还是装饰上,她都不配。
不知道姜昭是不是因为想特地引起他们的在意和关心,才把自己打扮得跟乞丐一样,她在外面晃悠,他都担心会让其他宗门的人轻视鄙夷星辰宗,嘲讽他们连一件衣服都舍不得给弟子准备。
还是央央好看,那些漂亮的衣衫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跟仙子一般。
“还有,你一直穿得这么可怜,是妄想我们心疼你吗?相反,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副心机深沉的模样。”
姜昭听他咄咄逼人的嘲讽,心底已然不会翻起任何波澜,而是反唇相讥:“配不配用,是你定义的吗?这是我的东西,我想用就用,你管得好宽,我穿什么衣裳都要你做决定了?”
至于衣裳,自从云央来到宗门之后,她就没什么新衣裳了,也就门派订做衣裳时她还能得到一件新衣服。
在玄天阁三年,她的衣物只要能避体就行,出来时穿的衣裳还是玄天阁中人不要的。
反过来再看云央身上的,衣服是用最好的丝线做的,甚至算得上一件法器。
她见过她身上不少衣服都是来自宗门宝库中,犹记小时候父亲拉着她的手说,‘昭昭,这些都是爹爹和娘亲给你准备的嫁妆,谁都不能跟你抢’。
可是自从云央过来后,那个宝库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里面不少都被霍弘凡拿出来给云央穿戴使用。
思及此,姜昭的鼻子猛然一酸,随后迅速转身抽抽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声音闷闷的开口,“师尊找我还有事,耽误了你负担得起?”
乐风再次被她忽视,心中很是不爽。
以前她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则是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寻求他能出手帮助。
可她现在非但不爱跟自己说话,甚至还把自己视为……拖油瓶?!
他可是四师兄,央央哪次见到他不是甜甜的喊一声乐风师兄?
果然是在外三年无人管束,便会像脱缰的野马,没人能拉得住。
他一手叉腰深呼吸,一手指着姜昭低声怒吼:“姜昭,不妨告诉你,你以为师尊为什么会找你,还不是你勾搭外人来让宗门蒙羞,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哼,他原本心软,想着她能够交出东西并认错就让她不用承受师尊的教诲。
但她最后还是不识好歹,不接受他的好意,反而句句顶嘴。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手下留情,就得让姜昭吃到教训,她才能意识到自己玩欲擒故纵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
那些不知道从何处学来的下三滥手段,小家子气,也敢在他们面前摆弄?
姜昭把他的话都听进耳朵里,但左耳进右耳出。
原本她也怀疑过霍弘凡突然找自己的原因,想到了云央,想到了乐风,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千华殿。
霍弘凡正义凛然的坐在宗门玉座上,一身银灰色的广袖长袍更是衬得他不怒自威。
玉座之下,其余的四位师兄如同保护娇花的绿叶,簇拥着云央站在一起。
姜昭仅是瞥了一眼便漠然移开视线,直视座上男子。
在她的心里,霍弘凡不配坐上宗主之位。
不仅是他将父亲留给她的宝库都私自给了云央,还有则是他心中无大义,只顾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姜昭听闻师尊找我,还请明示。”
不卑不亢,整个大殿上回响飘荡她坚定明亮的声音。
“姜昭,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