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姜昭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便不管乐风再怎么挣扎。
他现在后悔,当初就不该自作主张拿她的月例,但他依旧明知故犯,是觉得她回来后知晓也不会吭半个字。
但三年未见,乐风是如何如此自信她不会有一丝变化的呢?
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将她看在眼里罢了。
姜昭开门迈出屋子,逆光离开。
乐风见她洒脱模样,内心不由得一紧。
他的这个一向听话的小师妹,好像有点变化了,变得没那么在乎他。
“唔!”
乐风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对她的心脏抽拉撕拽,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他撑着门框深呼吸,视线中姜昭的身影愈来愈模糊。
眉眼稍稍往下敛,目光突然出现一抹草绿色的裙摆。
他的手臂被两只柔软的手扶住,对方的脸在眼前逐渐清晰后,正是云央那张婉约可人的俏脸。
姑娘的神色霎时间变得苍白,眉头轻蹙,眼眶中似乎有眼泪在打转。
“四师兄,四师兄,你怎么了?难道是师姐与你起了纠纷对你动手了?”
她哽咽问道,只是声音不知道是源于害怕还是故意,陡然提高些许。
此刻,正欲离开的姜昭和清瑶正好听得清楚。
姜昭唇角微扬,她怕不是刻意当着师姐的面这么大声,这是在点她呢。
清瑶压根没往屋里看,反而一直忧心地看着姜昭白皙脖颈上的手掌印和嘴角的血痕,问道:“昭昭,你可有事?乐风下手竟然这般严重,他便是这般当师兄的?”
她想伸手去摸那个可怖的痕迹,姜昭却昂起头冲她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师姐我没事,而且属于我的,我已经全都拿回来了,我们走吧!”
“那也好。”清瑶收回手,看得出来她是不想让自己操心,如此一来她若是再强求便是不礼貌了。
姜昭能用自己的能力要回来这些灵石,她已然满心欢喜,甚至看向她的神色多了一丝骄傲。
前宗主的女儿,怎么会差?
“我们走,我许久没有见你,想与你仔细聊聊呢。”
两人便这样齐肩离开,倒是让屋内的两人有些窘迫。
乐风叹口气,再看看真正关心自己的云央正一脸忧愁地看着自己,便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好啦,师兄没事,就她那样还能伤了我?我不过是不屑于与她动手罢了。”
他并未承认姜昭跟他动手,但也没否认,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此看来,还是央央更加贴心,他仅是黯然失色,她都会这样担心。
不像那个恶女姜昭,满心满眼都只是她那破灵石,也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用来续命的。
云央此刻却想得跟他完全不同,她在嫉妒姜昭!
凭什么她一个哪里都不讨人喜欢的人却能遭到清瑶师姐的重视,自己方才在外面主动跟她搭话,她却只是淡淡的回应自己,再没有更多的话了。
可就是这样淡漠的人,对姜昭却是又担心又温柔。
或许是因为姜昭那双狐狸眼,男女皆能俘获!
若是她能得到姜昭的一双眼睛,清瑶的一身本领,那么她定然会被全天下的人所拥护。
清瑶,是你不识抬举,我跟几个师兄和师尊来往时从没遭到这些冷眼,全是你自找的。
她强力按捺住内心的恨意,而是满目忧愁的看着乐风,“四师兄,都怪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师姐的脾气也不会变得这般反复无常,以至于现在都敢忤逆师兄您,央央是万不敢顶撞师兄的。”
云央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似乎还带了一丝自责,宛如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乐风的心尖轻挠。
乐风看她这样心里难受的厉害。
瞧瞧,云央多懂事。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往自己身上揽。
再看看姜昭,不过就是让她在玄天阁洒扫三年,刚回来便像整个宗门都欠了她一样。
如此清晰的对比,就算是个瞎子也该知道如何分辨。
他一改刚才的失落,急迫地揽过云央的肩头,柔声轻哄,“央央,你怎么能怪自己呢?”
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这只小白兔给吓到。
“这一切分明都是姜昭的错,你就别替她说话了,你们孰对孰错,我们自有分晓,是她心肠歹毒,你可千万别把什么事都往心里搁。”
乐风义正词严道,目光灼灼的看向院子里,仿佛姜昭还在那里。
这么善良的央央,给她买些礼物又能怎么样,他是心甘情愿的。
倒是姜昭心眼小,不肯承认她人的好和善良,便一直不肯跟央央和平共处,实在幼稚。
到头来还要最小的师妹反过来哄她。
传出去,他都害怕会丢整个星辰宗的脸。
云央趁其不注意,眉目间扬起得意。
她就知道,乐风这些傻子只需说两句好话就会一心一意的相信自己,甚至生怕她受一丝委屈。
以至于其他对姜昭好的人,她相信只要肯花费心思,也就是弹指之间的事。
第一个便是那清瑶,她不信一个笨拙的人和一个玲珑的人,她会不知道如何选择。
旋即她点点头,声音依旧轻柔宛如春日潺潺流水,“四师兄,我只是在担心师姐三年不回来会与咱们不合,若是她以后再跟您闹脾气,您千万别计较,就算要怪,也该怪我,毕竟我是那个不速之客。”
“呸呸呸!”乐风顿时着急了,抬腿坐在她的身侧,认真的盯着她,“央央,你怎么能是不速之客?你可是整个星辰宗的福气,日后光耀宗门门楣还需你来,清瑶师姐虽然是天泽宗的人,但她到底不能给咱们撑场面,你不能妄自菲薄。”
就在这时,云央再抬起头时,双眸蒙上一层氤氲,雾气涟涟,鼻头红红的轻抽,“四师兄,其实我不想撑什么门面,我更想咱们几个师兄妹能和睦相处,如果昭昭师姐愿意原谅我,我愿意自废一身修为,只求她别跟我们有异心~”
说罢,她一头埋进乐风的怀里,他只觉得胸膛处濡湿了一小片,登时心儿都化了。
他顺势伸手抚摸姑娘纤细的背,温柔轻哄,“央央,你这个样子师兄实在心疼,听话,以后不许再有这种糊涂想法知道吗?你以后要肩负的很多,姜昭就算为你当牛做马也是她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