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的思绪不由得又飘向梦里那个世界。
它们无时无刻都在恐吓自己,让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可怕。
所以她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这九州大陆。
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云央遇到玄参起,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即便在现在太平时期,他的名声亦是人人喊打的。
也就云央会选择跟他合作,不知道两个人的感情是不是真那么好,能够面对一切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缓了缓情绪,回答:“叶道长,你们若是有事就直接走吧,我们到底不是一路人,你这是何必呢?”
再说,拒绝的话她已经说过无数遍,还希望他不要再没事找事,每天过来跟她说一些莫须有的话。
“昭昭,你怎么还在说气话?我们真不是找你回去当什么替罪羊,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过去式?这话只有对不痛不痒的人来说才能这么轻松。”
姜昭虽然总是提醒自己那些都是过去式,可实在体会过的事情,怎么能轻易过去呢?
就连那七七四十九天的灼心之痛,她也不能就这么爽快地过去了。
她只会铭记于心,知道是哪些人害了自己,有朝一日必须要报仇!
什么都不在意那是心中有大义才会做的事情,但姜昭没那么大方。
乐风当即上前对她大喊:“你简直是斤斤计较!不过是做了三年的杂役,你何故要记到现在!看来以前是的对你太好,宠着你,爱着你,才让你这么目中无人!”
他早就不想看到姜昭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她的性子惯得这么蛮横。
若不是一路上央央跟他说好话,说姜昭必然会有些变化,要不然他肯定不会来看姜昭一眼,甚至是跟她说话。
现在看,姜昭就不配。
“我说过,若是你们愿意,可以自请体验跟我一样的经历,不如经历过后再说。”姜昭并未把话说明白,那三年炉鼎时期他们若是不知道,她倒是不想再让他们知道了。
毕竟,霍弘凡有意隐瞒,他不说,自己也不想找麻烦。
他们和京墨几人到底是不一样。
“我们又没犯错,为什么要去没事找事?”
“那我何曾有错呢?三年前,是我杀死了九尾凤?你们能发誓是我错了吗?”姜昭不由得提高声音反驳,每当说起这些话都叫人生气,她也会忍不住的发火。
依稀记得那日,自己正在和小时的好友玩耍,突然就被几个师兄带走,随后告知她需要去给云央顶罪,时至前些日子,她又知道了云央杀死九尾凤并非偶然,而是有绝对契机。
这一切,她就算现在说出来,星辰宗那些人也不会在乎,不如等他们自己经历绝望再迎头给一击。
“你就算没错,难道就不该给央央承担吗?她那个时候才多大,你就忍心她去受折磨!”
“可我那时候也才十三岁!我比她只大了整整一岁而已!”
她们两人生辰是同一日,只不过前后差了一年,然而等云央到了星辰宗后,他们就没想起过自己的生辰,更别提那三年炉鼎的日子。
但凡能多去看自己一眼,自己就会少一点折磨。
她的声音明亮又清晰,震得叶澜等人心尖一颤。
没错,她代替云央去玄天阁的时候,也才不过十三岁,那时候她也是个孩子,是会害怕的年纪。
叶澜的眸子逐渐浑浊,他的脑海逐渐倒回到姜昭小的时候。
这个小丫头很怕黑,尤其是前宗主过世后,只要遇到暴雨打雷的天气,她都会抱着小枕头哭唧唧的到他们门口敲门求收留,在漫天雷鸣下,照映着那张小脸白皙可爱,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闪亮得如同璀璨星辰歇在其中。
“大师兄,我可以在你这里歇一晚吗?外面打雷了,我好怕。”
一个软团子糯叽叽地对你说这些话,任由再怎么铁石心肠也忍不住。
最后她听话去了玄天阁,那日她哭得很可怜,一直求着他们别让扶苍把她带走。
可他们说会常去看她,她才一把擦干眼泪,倔强地不再流眼泪了。
她在外面一共一千一百天,其中下过不少次暴雨,打过无数次雷鸣,她又是如何熬过去的呢?
对啊,那时候她才十三岁,现在也才不过十六岁。
他越想越自责,迈步上前去:“昭昭,你跟我们回去,我们会尽量弥补你,好吗?”
“不必了,你们走吧,你们的温情我不再需要,也不稀罕,不如就给云央,我看她倒是挺喜欢。”
云央从开始到现在抢夺的就是她身边的人,她想要抢走身边的一切,以前她想着能抓住一些,现在倒是从容得很。
若是京墨等人也被她抢走,她也会从容接受。
俗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不会走的人,怎么赶都不会走,会走的人,用十头牛都拉不住,她深感其中。
“师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我只是害怕你们会忽视我,其实你们给我一点好处,我都会欣喜的。”云央撇撇嘴道,声音娇气得很,宛如受了极大的委屈。
南星见状,则是无声又嫌弃地学习她的一举一动,最后呕了一声表示恶心。
这样的招数,让他看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学了。
怪不得昭昭看不惯呢,他们才是一家人。
她是师尊的亲侄女,他们又是从小跟师尊长大的,故而说是一家人也并不唐突。
而叶澜等人被云央骗得团团转,那他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能说祝他们一直这么和谐。
乐风看着云央又要掉小珍珠,当即心疼不已,冲着姜昭一副厌恶的神色:“姜昭,快给央央道歉!她都被你说得难受了!你知道她平时多念叨你吗?也就你毒蛇心肠看不到他人的好!”
云央更是顺势一头栽倒到男人的怀里,抽噎道:“四师兄,难道我真的不该留在星辰宗吗?我只是想和师姐好好相处罢了,是不是我走了,师姐才肯回去……”
话毕,潸然泪下,楚楚可怜。
只是她的眼角在看向姜昭时,眼底流露的只有得意与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