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夫人回程路上的事儿,萧止衡很快就都知道了。
鸮卫的跟踪能力不容小觑,只要他们愿意,这整个京城里就没有他们打探不到的事儿。
不过这些消息于他来说很是恶心,听了之后会脏了耳朵,看了文字会脏了眼睛的程度。
实际上,京城里贵人圈子中龌龊之事层出不穷,随便拿出来一件都会叫人恶心至极。
只不过,那些事情在他看来元夕是知道的,从她在见到某些人时,眼睛里会露出意味深长之意时,他就猜到了。
她梦境中的事,十有七八是真的。
但也少有她不知道之事,譬如元镇海跟关晓慧。
拿着新鲜出炉的消息,萧止衡再次‘成功’进入和鸣院。
进了卧室后不见元夕身影,但湢室中有说话声传出,可见她是在里头洗漱更衣呢。
元夕的确在更衣,而且还是在试穿新衣,正是林夫人秦素答应给她做的寝衣。
她那些药茶效果相当好,秦素试验过后喜得收获,于是很快就把应下的寝衣送来了。
做的真好啊!
元夕对镜而照,她如此承受能力都忍不住脸红了,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哦,也是有区别的,那就是半露不露的更是吸引人。
青棠和怜雨站在两边儿,眼睛盯着自家主子,脸蛋儿红扑的。
“王妃,你可真是要人老命啊!”怜雨吸了吸鼻子,总觉着自己要流鼻血。
元夕伸手把同色的袍子拿过来裹在身上,像披风似得,倒是能够把身体遮挡住。
只是……这料子顺滑又有几分透视,遮挡之下,更似欲盖弥彰。
“行了,被你们俩盯得我都开始发毛了。赶紧把正常的衣服给我,这一身现在不能穿。”
此乃真正的情趣之物,须得到了真正用到时再穿上。
萧止衡现在……元夕担心会把他吓跑了。
别看他隐隐的浪,实际上很纯。
主仆三人又折腾着把寝衣换了下来,青棠给托着,三人走出湢室。
没想到从屏风后转出来就瞧见了稳坐软榻上的人,元夕眼皮一跳,“你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啊。”
她的耳力都没听到他出现,偷偷摸摸的呢?
萧止衡面色如旧,耳朵尖却隐隐发红,“刚得到了些最新的消息,急着给你送来。
哦,本王刚进来,什么都没听到。”
“……”
这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有啥区别啊?
元夕扯了扯嘴角,随后从青棠手上把那两套寝衣拿了过来,并叫她们俩出去。
她则径直的走到萧止衡跟前儿,极为潇洒的将手里的衣服一甩扔到他身上,“林夫人给我的谢礼,我刚刚试了试,正合身。”
萧止衡脖子都红了。
她们主仆三人刚刚在湢室里说的话他都听到了,知道这些轻盈透视的布料穿在她身上极为不同凡响。
他缓缓的将料子挑起来,每一件都仔细的看了看,“此物只宜室内穿着。”
“废话,谁会穿着寝衣出门招摇?”
元夕伸手把衣服夺过来扔到一边儿,转身在他身旁坐下,“什么最新消息?说来听听。”
萧止衡不太自在的轻咳了两声,之后直接将纸条给了她。
她父亲的消息,让她自己看吧。
元夕打开纸条,看清了上头的字之后,她瞳孔都跟着放大了。
“好家伙,我爹真给我找了个比我还小一岁的娘。”
萧止衡:“……”
“看来我得给我爹准备聘礼了。”
“……”
她到底是不同意还是同意啊?
上一句震惊不已,下一句就要准备聘礼。
“年龄不是差距,再说我爹值得。而关晓慧呢,是个十分不错的姑娘,我也很喜欢她。
为今只担心关大人会不同意,他老古板,又十分忌讳跟权贵来往。看他给关晓茹找的夫君就知道了,是个父兄都战死的小可怜。家里功勋无数,可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无权无势的只剩下一身正气了。”
萧止衡静静地听她说,“那如果关大人真的不同意,你又打算怎么做?”
元夕神秘一笑,“让他知道我爹也一身正气不就行了?最起码,我爹可比那些风华正茂的世家子弟、和以穷酸为荣的伪君子强百倍。”
给爹找媳妇儿,她觉着难度没多大。
上一世无论元镇海还是关晓慧的人生大事都不如意,一个老光棍儿,一个被辜负被骗,这一世他们能在一起,可真算是天作之合了。
年龄?那又是什么东西!
元夕星眸一转,主意生成。
而萧止衡也因送消息,而成功的留在了和鸣院。
临睡前,他视线停留在那寝衣上一会儿,其实他很想知道元夕何时会穿上给自己看。
-
这一夜,新妇戴茵茵独守空房,元柠和孟长烁搞坏了双栖院卧房里的一张软榻。
而孟长昭在小宅里度过一夜,精神饱满。
上一世跟元柠在一起时的那种刺激重新回来了,让他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了似得。
所以他也隐隐的认清了,他并不是有多爱元柠,真正爱的其实是这种不能为人所知的刺激。
舌头开始发疼,他再次拿出戴茵茵给自己的止痛药,吃了一颗后不止不疼了,精神也饱满了。
打道回府,本以为会面对生气的母亲,毕竟他昨晚没有与戴茵茵同房。
但没想到赵氏并未生气,甚至还挺关心他的身体,并嘱咐厨房炖好了补品给他。
“茵茵是个好孩子,她说你有伤未愈,该静心休养,同房生子之事不急于这一时。”赵氏十分宽慰,戴茵茵实在是太懂事了。
今日一早敬过茶之后就开始给孟长昭解释,作为婆母谁会不喜欢这种儿媳呢?
闻言,孟长昭心中也一松。
行,小矮子是懂事的,看在她懂事的份儿上,自己可以对她好一点儿。
也希望她能一直这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