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歌自然注意到了雪轻舞那存在感十足的视线。
想来真是可笑,本该属于她的荣耀和机缘,却是被她硬生生的推出去了。
更可恨的是,这个贱人竟然还下毒,虽然毒害的不是他,但身体原主这个仇,他可不能不报。
不过现在,他才懒得管雪轻舞,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让楚长歌有些措手不及。
那就是白凝霜。
“白姑娘,你……”
楚长歌看着白凝霜,本来想要走过去帮她把脉看看伤势,此刻停在了原地。
自己与白凝霜才相识不久,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他才不相信自己魅力有那么大。
白凝霜一看他这表情,她连忙走到楚长歌身旁,低声解释道:“楚公子,情况紧急,我只有这么说,才能让我师尊保下你。”
楚长歌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来她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李沐云出手。
虽然觉得有些没必要,毕竟只要他展示出自己的血脉等级,李沐云绝对会出手。
但楚长歌还是对白凝霜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两人凑在一起无声交流着,看上去还真像是郎有情妾有意。
看到这一幕的赵文昌,脸色更加难看了。
尤其是当他转头看到李沐云竟然看得津津有味时,更是咬牙切齿起来。
他再次盯着李沐云,沉声说道:
“李沐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就离开!”
“否则,别怪我不顾两宗之间的情分!”
拜月宗和青云宗都是顶级宗门,相互之间也是有几分交情的。
若非如此,赵文昌就不会认识李沐云了。
听到这话,李沐云终于收回视线,看向赵文昌和他身旁的秦云等人。
秦云他们被威压拍到地上,好不容易爬起来,此时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看向李沐云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善。
李沐云眼中兴味之色却变得更浓了。
处理完门中弟子遇险的事情后,李沐云就以最快速度来到了青州城的白月商会。
但她来得不巧,刚到商会,白枭就将白凝霜和楚长歌前往雪家的事情告诉了她。
并且,白枭还将楚长歌来自天武仙朝、拥有王阶血脉的事情,也全都说了。
得知一切的李沐云,也终于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
所谓猜测,自然和当初的天地异象有关。
青州城出现的天地异象,引起了青州很多强者和大势力的注意,其中也包括拜月宗。
作为白凝霜的师尊,李沐云对青州城的情况十分清楚,立刻就判断出引发天地异象的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徒弟白凝霜,而是另外一个天才!
因此李沐云这次过来,除了见一见徒弟白凝霜之外,就是找到那个引发天地异象的天才。
如今锁定了天才人选,而且还得知对方有难,李沐云自然是第一时间赶来,打算保下楚长歌。
只是她没想到,这里面竟然牵扯到了赵文昌!
“还真是稀奇,赵文昌这家伙怎么这么硬气了?”
“而且,他什么时候有个儿子了?他不是没有后代吗?”
李沐云在心里嘀咕道。
她和赵文昌往来不多,却也知道他的基本情况。
不过,虽然很疑惑,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并不是这个,而是自己的好徒弟竟然说她喜欢楚长歌!
以她对自己徒弟的了解,自己这个好徒儿,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动心的。
她猜测,这有可能只是白凝霜为了让她出手才这么说的。
李沐云笑了笑,看着赵文昌,一脸轻松的反问道:
“不顾两宗之间的情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文昌等了半天才等来这么一句,脸直扭曲。
他没有了和李沐云拐弯抹角的耐心,直接冷着脸威胁道:
“我什么意思?”
说话之间,赵文昌上前一步,逼视李沐云,道:
“若你今日出手带走楚长歌,那你就是与我赵文昌为敌!”
“与我赵文昌为敌,便是与整个青云宗为敌!”
“李沐云,难道你这是要与青云宗为敌,让两宗开战吗?!”
怒火和杀意伴随着赵文昌的话语倾泻而出,向着李沐云滚滚袭去。
李沐云刚才那悠闲慵懒的脸色,顿时变得冷肃起来。
“就你?”她冷冷地嗤笑一声,道:“你还代表不了青云宗!”
“或者你可以问问你们青云宗宗主,他敢让你代表吗?!”
短短两句话说的赵文昌脸色铁青。
因为李沐云说的确实是实话。
赵文昌只是青云宗的一个普通长老,手里并没有太多实权。
李沐云却不同。
她可是拜月宗的执剑长老,地位仅在拜月宗宗主之下!
那些普通长老见了她,全都要毕恭毕敬。
若她拜访青云宗,那她就可以代表拜月宗。
可赵文昌前去拜访拜月宗,却无法代表青云宗!
如今被李沐云当场戳破这一点,赵文昌的脸色当然好看不了。
就这时候,李沐云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阔剑骤然出现,被她拿在手中,在地上划了一道直线。
直线左边,是楚长歌、白凝霜等人。
直线右边,则是赵文昌、秦云等人。
李沐云随即举起阔剑,指着赵文昌说:
“今日,我徒弟白凝霜,我保定了!”
“楚长歌,我也保定了!”
“谁要是敢上前一步,哪怕只是踩到这条线,都只会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吐出,就如三柄锋锐的利剑在众人周围回荡。
直面李沐云的赵文昌,几乎是立刻感觉到面颊刺痛!
至于秦云和秦霄等人,则是双眼剧痛,全都发出了痛呼!
赵文昌见儿子受伤,顿时大惊,心疼不已的怒喝道:
“李沐云,赶快停手!”
李沐云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你要是现在离开,自然就不用受这份苦。”
“你要是不满意,那就直接出招和我比试比试。”
“怎么选,你自己看着办!”
她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然而听在赵文昌耳中,却让他屈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