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汀尖叫了一声,她的礼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落,而她自己本能地握住胸前的布料。
此时的休息室中,已经进来几位前来化妆的人。
季诗立马冲到林汀面前,手疾眼快地拿起了她背后的礼服,避免礼服林汀走光。
“怎么回事?”
几秒钟前,眼细的季诗看到林汀礼服背后的细绳断掉了几根。她以为是礼服自身的特性,所以就没有在意,哪知道竟然真的快要断了。
林汀肯定不止穿过一次礼服,之前穿礼服的时候没有事情。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出现问题?
季诗的头脑飞速运转,最终得出一个定论,“林汀,你仔细想一想,最近有没有人接触过你的礼服。”
礼服必定被人动了手脚。
不可能一连就断好几根,还都是在不容易发现的地方。
林汀很快就明白了季诗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你和我干的。”
季诗和她基本在同一时间到达休息室,季诗没有动手的机会。
那么嫌疑犯只能开在昨晚和今早到达休息室的人之中。
“我今天的造型和装扮,都是为了匹配这套礼服,如果再换一套,重新化妆就来不及了。”
林汀提前上了重妆,一般的礼服还真配不上来。
“我的化妆师今天还生病了,我又不好让她带病来这里。”
“可恶。”林汀握紧拳头,“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殴打回去。”
林汀的心已经凉了半截,晚上还有舞会,她的节目又在前面。一去一回之间,时间上很紧张。
季诗摇了摇头,“如果断掉的地方只有几处的话,我可以缝回去。”
表演中意外经常有,衣服撕裂的情况时常出现,因为休息室中备有针线,方便学生修补衣服。
“季诗你还会缝衣服?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实在不行就用胶水固定住,虽然丧失掉了一定的美观性,但起码也得有衣服穿。
“我会一点。”
季诗拿出银针,凭借着色感,寻找适合林汀礼服的线团。
不到一个小时,林汀衣服上断掉的地方被季诗缝合了起来,甚至季诗抽空缝了个花纹。
花纹隐藏在林汀的衣服中,看不出一丝断裂的痕迹,跟原来的相差无几。
“季诗,你的手真的很稳,不愧是练钢琴的。”
看着季诗行云流水一般穿针引线,林汀看呆了,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御用绣娘。
“我真没有想到同学中竟然还有人会缝衣服这种技能。季诗,你真令我刮目相看。”
林汀感动得眼角都快要落下小珍珠。“想知道季诗你编织的手艺是从哪里学的?该不会是织女转世吧?”
季诗苦笑了一声,“为曾经的好朋友学的。”
“那他可真幸运,能有你这么心灵手巧的朋友。”
林汀客套地回了一句,却让季诗回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季诗,我冷。”
一个高中的雪日,顾意寒突然对着季诗说道。
“我看他们说,女朋友会在下雪的时候,为男朋友送上她亲手织的围巾。”
“可是我....不会织毛衣啊?”季诗的手只擅长弹钢琴,她本人并不擅长织线的活。
顾意寒却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季诗,我让你织条围巾你都不愿意。”
“我都不敢想象,你要是嫁到顾家来,会将我们家闹成什么样子。”
那时候的季诗只感觉莫名其妙,怎么又扯到婚后去了?“我跟你说了,我并不会织衣,况且现在高二了,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织围巾,也没有时间来学习。”
两人在一天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事后,顾意寒向季诗真诚地道歉,表明自己不过是羡慕兄弟们的爱情。
他的兄弟都有一条来自女友的围巾,他没有。
还有一位兄弟,他的未婚妻亲手为他缝制了一套独一无二的西装,在圈子里大肆炫耀。
这让顾意寒内心无比羡慕,心痒痒,一时间冲动地让季诗也为自己缝衣织巾,却没有考虑到季诗时间安排的问题。
“好吧,我会考虑的。”
高二暑假,她忙里偷闲,挤干她的空闲时间,开始学习编织刺绣,还专门找了位老师来辅导自己。
又是一个冬日,在冷冽的寒风中,季诗为顾意寒送上了她的红围巾。
转眼间,她的红围巾就出现在了周清清的脖颈处。
他们喝着周清清最爱的芋泥啵啵奶茶,共同戴着季诗编织的红围巾,坐在璀璨又浪漫的摩天轮之下。
拿着女朋友的红围巾,温暖小情人的脖子。
顾意寒可真是做了一手好买卖,既要又要。
重生后,又刷到周清清那条红围巾的图片。
哪怕是大夏天,季诗的身心通体冰凉,被背刺的痛感,依然存在。
“这倒不是,我和他已经不联系了,编织的水平也就降下来了,以往我还会更快一些。”
季诗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她再也不可能为顾意寒做任何织品,这门手艺,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她逐渐荒废掉吧?
发现自己好像戳到别人伤痛处的林汀顿时转换口风,她敏锐地感知到季诗话里有话。
这是遇到情伤了?
“那他就是没福气,活该失去我们的大才女!我真的是提着灯笼也找不到你这么全能的钢琴家。”
林汀与季诗闲聊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到了舞会开始的时候。
“拜拜了,我等会就要上台表演了。”
“等一下。”季诗拉住林汀的胳膊,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林汀,你还记得最近几天你有和谁起冲突了吗?”
林汀摇了摇头。
“没有吗?”
林汀又摇了摇头。
“临近毕业,我最近骂的人挺多的。所以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有谁想要陷害我。就算报警,一时间也来不及抓,估计人早就逃走了。”
季诗尴尬片刻,不过这也符合林汀的人设,嘴巴毒,才能高,很容易得罪其他人。
“听我说,作案的人肯定会回到现场观察自己的得意作品。她既然剪了你的衣服,必然是想你在舞台或者舞会上出丑。”
“那么你登场的时候,请留意一下,开场时候谁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快结束后,发现你没有出问题,脸色最臭最不可置信的那一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