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避雷针也没用,这不是普通的天雷。”
郑明正思索应对的方法,又一道声势更为浩大的天雷劈在了窗户上,这次除了头颅外他们还清晰听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余熊抱着头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身下流出一滩发黄的液体,明显是吓尿了,赵原香厌恶地拧起了眉。
雷霆持续不断,地面隐隐颤动,威势也越来越大,击打的目标明确,郑明叠加的防御符箓被击碎了一层又一层。
就在他想取出另一张符箓时才发现带来的符箓已经用空了,仿佛知道他已经弹尽粮绝了又一道天雷找准空子劈了下来。
郑明大喊了句闪开就将余熊扑着滚到一边。
他来不及喘息一把揪着余熊的衣领往无人的区域逃窜躲避雷霆的追击。
身后穷追不舍的雷霆沿途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劈在人身上的威力可想而知。
“队长!”
“现在怎么办?”
“现在去买避雷针还来得及吗?”
“买个屁,队长都说不管用了!”
天雷劈落的速度很快,郑明带着个拖累还要抽空回击试图驱使符箓阻止,双重压力下体力极速流失。
连续挡了几次的金钱剑再也承受不住雷击的重压,从头断到尾,铜钱崩了一地。
郑明骂一声,刚掐了个诀身体传来一阵麻意,他只来得及将余熊推开就抱着头伏在了地上。
“队长危险!”
远在家中关注实况的云星晚不情不愿地帮他化去雷击,磨着牙骂了句死脑筋。
为了一个死刑犯还打算把命搭上,她是头一次见这么大义凛然的人,特殊任务处招他进去绝对是上辈子救了他全家人的命。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郑明疑惑地抬起头就见来势汹汹的闪电在他头顶上停滞了一会后调转方向继续朝余熊追了过去。
没了郑明的保护,余熊没跑多久就被击中抽搐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然而闪电并没有停下反而蓄力似的积攒了大片的雷云。
只听轰得一声巨响,一道半米多宽的柱形闪电击穿了屋顶,轰向了地面的余熊,凄厉的惨叫声随之荡开。
郑明等人顶着粉尘呆滞的望着破了大洞的屋顶,又看向冒着烟比煮熟的虾还红的余熊。
一股淡淡的烤肉味在房间为弥漫。
听着动静的警察一窝蜂的涌了进来,胆子大的上去探了探余熊的鼻息:“人都烤熟了……”
“何止,他连魂魄都劈散了,没活路了!”
“没想到这余熊的死法是天打雷劈。”
“合情合理吧。”
“这些鬼煞的杀人手段层出不穷,谁能想到他们驱使天雷劈人。”
“那不是天雷,应该是凝聚鬼煞怨力的雷霆,一旦出现就是不死不休,不劈到人绝不会散。”
“人是被劈没了,不过……”队员们望着屋顶上破的大洞,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苦:“不过这洞是天雷劈的,应该不用我们赔吧??”
他们这一段时间奔波在保护人的路上,人没护住,工资都快扣光了,要是在赔钱真得喝西北风了。
郑明坐在地上挫败地扶着额头,刚才那道雷霆要不是有人出手相助他或许已经和余熊一起被劈死了。
能有这个实力的除了云星晚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相信云星晚不会亲自动手伤人,也猜到云星晚一定在关注整个事态的发展。
余熊死了,但云星晚救了他,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云星晚没错,站在他的角度,他也没办法指责对方见死不救。
郑明愁得抓了抓这段时间白了不少的头发,睚眦必报又仗义的小丫头尽给他送难题。
等事情了结他一定要多休几天假,太累人了。
余熊被天雷劈死了,听到这噩耗的顾家人连夜收拾了衣物就想离开,谁知一出门口就被蹲守在外的警方团团围住。
就算有人为顾文斌的顶罪,可作为依旧是重大嫌疑人的顾文斌哪怕被保了出来,依然活在他们的监视底下。
别说出国,换个城市都不允许。
余熊已经死了,顾文斌深知就是那些鬼煞的最后目标,留在家里他只能等死,他必须走。
脑中理智所剩无几,顾文斌趁警方不备,从就近的警察手里夺过枪,扼住他的脖子将枪抵在他的头上:
“放我走,不然我杀了他!”
“文斌!”
现场的警察同时拔枪喊话:“顾文斌,你这是袭警!”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威胁,顾文斌根本顾不上袭不袭警:
“袭警总比留下等死强,调一辆直升飞机过来送我离开,否则我拉他一起陪葬。”
“顾文斌你别冲动,袭警是罪加一等!”
顾文斌额上青筋暴起,没耐心听他们说教,抵着人质的手更加用力:“我让你们调飞机!”
为了人质,警察只能妥协:“我们马上调,你冷静一点!”
看着屋顶下犹如困兽苦苦挣扎的顾文斌,穿着道袍的男子啧了两声,问身边的人:
“谢屿白你好歹扶持了顾家这么多年,就这么冷眼旁观?”
谢屿白不答反问:“你不是喜欢炼尸傀,顾文斌不是你的中意目标,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男子摩挲着下巴打量顾文斌的眼神轻蔑:
“他是挺狠的,只是太蠢了,比起身负灵气的洛家人,炼他也只能出来个半成品,浪费材料。”
“所以我救一个被阎王爷盯上的废物做什么?”
“有道理,顾家倒台了,你一个人又得漂泊了,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干一票大的?”
“云星晚?”
“我不是和你提起过,意外窃取到云星晚的记忆。
那对师徒来自修仙界,修的是正宗道家术法,他们知道的东西比我们这些用尽手段的苦修士要厉害得多。”
“所以呢?”
“我已经联合了十几名术士,设下阵法,如果加上你的实力,抓住他们的机会很大。”
“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获取强大的修炼功法,得到去往修仙界的方法。”
乌行朝是出自道家的道士,因为心性偏激走了偏门沉迷在歪门左道上,被驱逐出了道门。
这些年他炼制尸傀利用他们来吸取他人的修为来供自己修炼,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腥。
谢屿白所学算不得正统也不算偏门,他扶持顾家,只是厌倦了独自游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