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了不久后,他在树林中发现了一些人为折断的树枝痕迹,越往深处探索还发现了几个类似脚印的痕迹。
顺着脚印的方向,洛川发现了一个被茂密的杂草覆盖的山洞,他给方念发去信息,就立在门口等。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村里以后他一直觉得心绪不宁,尤其是看到这个山洞后,直觉告诉他里面有让他在意的东西在。
“洛川?”
“嗯?”
方念无奈弹了下他的脑门:“你小子自从来了这里后就是老是在出神,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作为队长为队员排忧解难的是很有必要的!”
洛川没好气的揉了揉额头:“还排忧解难呢,不给我敲傻就错了,要是傻了队长上哪找我这么好的队员!”
“你这家伙,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脸皮厚的赶上城墙,让让,探路的事还得我这高手来!”
邓不凡拨开杂草做足了准备之后率先踏进了一人多高的山洞内。
山洞内壁的石壁呈螺旋转,第一眼的视觉让人看得有些眼晕,洞穴约有十几米深,越往里越空旷,迎面就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来。
“小心点。”单凭血腥味就能预知到里面的不寻常,方念取几张云星晚送的符箓给他们都分了分:“情况不对就退,性命优先知道吗?”
“嗯。”腥味越来越重直冲天灵盖,每个人都紧绷了神经,没了玩闹的心情。
洞内的光线度出乎意料的充足,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仅一眼,谭秀和言峻就忍不住心理上的不适,扭头吐了起来。
其他人虽然没吐,但从脸色同样能看出状态并不太好。
洞口处靠近石壁的地方擂起层层白骨,洞穴中央架着几十个十字架,大部分架子是空着的,但还有五个架子上锁着五个人。
全都**着上半身,额头上贴着紫色符箓看不清具体面容,身上除了血迹就是刀伤还有缝合的痕迹。
从架子上延伸到地上的斑斑血迹还没彻底干涸,黑黑红红,还有虫丝蠕动,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这就是个屠宰场吧,什么人这么丧良心!”谭秀扶着墙吐完,看了一眼又想吐了!
方念在四周巡视了一圈,避开虫丝来到架子前,仔细端详着他们的状况,胸腔还有起伏:
“看起来像是利用活人在做什么实验!”
“岩小峻这事有些大,你去外面给处里发信息,让他们派人过来增援!”
“好。”岩峻仿佛得到特赦扭头就跑这鬼地方他多待一会晚上都要做噩梦。
“看这些人的牙齿很齐整和村民脖子上的痕迹不太一样,但是血液里都含有毒素,地上有虫丝的症状是一样的。”
“这里这么多架子,只有几个实验体在,幕后主使不知踪迹,应该还有其他实验体被带了出去吧!”
“村民被咬寄生后直接失去理智,这些人似乎承受力更好,理智也在,还能简单发出求救声。”
“正因为抗体不同,幕后主使才需要抓不同的活人实验。”
“那现在怎么办,先救人还是等幕后主使出现?”
方念看了眼四周,杀了这么多人,洞里的煞气并不明显有被净化过,这幕后主使的本事应该不小,以他们的实力救人还要抓人的确勉强了。
方念当下有了决断:“我们先退出去,守在洞口周围别打草惊蛇,等处里派人来了在一起抓捕!”
“也行!”
然而还没等方念等人退出去,洞口处就传来动静,众人脸色一变,门口的草被踩踏过,他们知道大概率是被发现了。
“先躲起来,随机应变!”
门口处黑影晃动,走进来一个身穿道袍带布兜的中年男人。
面凶恶相,手里摇着法铃,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黑纱面罩的高大的身影,浑身被粗大的黑色锁链缠绕,走起来路来叮叮当当的响。
洛川躲在暗处,视线死死盯在后面的高个男人手臂上的蓝色手表上,记忆仿佛回到了那年秋天的晚上。
那时候他还是小学生,班级里的同学除了一起学习玩耍外,每次到过生日的日子,关系较好的朋友都会互送生日礼物。
他家境好平时又大方,在班级里人缘也好,所以生日时收到了不少生日礼物,其中就有支号称永远都洗不掉的记号笔。
拿到笔的时候他很开心,因为他觉得妈妈有的白裙子和爸爸的白衬衫太素了,所以他一回到家就翻出了他们的衣服在上面涂涂画画。
结果被回来的哥哥抓了个正着,翻过身就是一顿胖揍,他憋红了脸哇哇大哭,任凭他哄了半天也没哄好。
直到哥哥把手放在他面前,半是哄骗半是安慰的说让他帮忙画个手表才把他哄好。
画完之后的当天晚上他哥哥才发现这笔洗不掉,结果没等他溜回房间被老爸和哥哥抓起来就是一顿混合双打。
从那之后哥哥的手臂上就留下了那块丑丑的手表。
一直到五年前,哥哥进了特殊任务处,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出了意外,他所在的小队五个人全部失踪。
特殊任务处连同洛家派了人四处寻找消息都一无所获,从那之后爸妈对他的保护欲直线上升。
而他一意孤行,为了打探哥哥的消息,背着他们进了特殊任务处,伤透了他们的心,也被断了经济来源。
他知道爸爸妈妈是怕他步了哥哥的后程,可是他更想找到哥哥,那个会背着他走过大街小巷,会为了保护他拼尽全力的哥哥。
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
他苦寻了五年,随着队长东奔西走,四处打探,结果那个消失了五年的手表出现在了山洞里。
洛川握紧拳头,在看到那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被操纵时,只要一想到他的哥哥曾在这山洞里遭遇到了什么,他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洛川!”
方念一时没拉住,洛川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冲了出去,符箓不要钱地往中年道士身上洒。
洞内顷刻间就响起了轰隆的爆炸声,一时浓烟四起。
待烟散去后,中年道士毫发无损,手指夹着桃木剑的尖端,无形的力量强行将洛川固定在原地。
他挑着眉上下打量洛川眼里是浓浓的趣味:“又一个洛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