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劝说不了,只能让队员安抚她的情绪,看向从容镇定的云星晚,眼神中带着探究:“她似乎很怕你!”
云星晚从容自若:“做了亏心事,自然怕正主!”
“什么亏心事?”
“以郑队长的实力想查轻而易举,就没必要揭我伤疤了吧!”
“云星晚,我听说你帮方队长抓过地缚灵的事,过去十几年里你一直没有展示过特殊的能力,又是怎么突然拥有抓地缚灵的实力的?”
云星晚坦荡直视他的眼睛:“你也说是没有展示,当一个人隐忍到极限的时候,爆发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云星晚的回答模棱两可又合情合理,郑明坐在她对面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调查结果:
“你和关蕊在她死前爆发过争执,以你的能力我有权怀疑是你设下了杀机,报复关蕊!”
“郑队长道行不够,就想用栽赃陷害手段给我扣帽子吗?没拿出证据我不会认!”
“我只是怀疑,你说的道行不够是什么意思?”
“关蕊喜欢接发你们应该查过,她最后一次接的发非正常渠道购入。”
“来源是一具女尸,那女尸受虐杀而死,尸首分离,一头保养得很好的头发也被剥离售卖。”
“申冤无门,下地不甘,怨气深重,关蕊命格属阴,跋扈欺人,沾染过人命,这种人接上枉死之人的头发,阴煞冲体,会吸引恶魂很正常。”
郑明一怔,拢着凛然正气的眉皱起。
受虐杀而死的女尸,尸首分离,他忽然想起警方三个月前在河边发现浑身伤痕的无头女尸。
“是她!”
“是不是她郑队长不该问我。”
“所以你早就知道关蕊会死,视而不见?”
云星晚笑了声,笑容明媚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会死是她自己造的因果,我救不救是我的意愿,插手他人因果折寿还折修为,我可没有那个圣母心救一个霸凌我的人!”
“更何况方队长给了她护身符,她若是好好戴在身上或许还能撑到别人去救她!”
郑明处世果决公正,恩怨分明,绝不会放弃任何生命,云星晚虽然不是凶手,但冷眼旁观的举动过于冷漠,他无法苟同。
“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我只是尊重他人命运!”
“命运,能轻易看穿他人生死的云大师会相信命运吗,如果将死的是你至亲的人,你也会自私的说一句尊重命运吗?”
“至亲……”
云星晚靠在椅背缀着万千星辰的眸暗淡,望着窗外成双的鸟儿语调染了些自嘲和落寞:
“郑队长觉得我有至亲吗?”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她就陷在了泥沼里,任人踩踏,每每午夜梦回她都在期盼着明天不要到来。
因为只有在那寂静的深夜里,那一方小小的储物室才是她最安心的地方。
调查过云星晚背景的郑明哑口无言,心中涩然。
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到底还是个孩子,他一个大人去指责备受磋磨,寄人篱下的孩子,倒是他的不对了。
“云……”
郑明本想安慰一句,可云星晚却不想在听了。
“郑队长,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对待霸凌我的人,我没有亲手送他们上路不是忌惮你们,而是不想脏了手!”
“但他们的死劫也不是单凭你们的力量就可以阻止的!”
“他们!”郑明被提醒猛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云星晚慢悠悠地跟在郑明身后,她提前泄露其他人会死的消息,不过是给郑明打个预防针,为自己图个清净。
就算她不在场,那些造下杀虐的人埋下了因果,任他们做任何防护也逃不了一个死字,或早或晚!
郑明在听到云星晚提起的他们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教室内还有八个学生的印堂晦暗,眼神无光,个别嘴唇发青,面呈死气,有轻有重。
他脸色凝重:“你有解法?”
“我可没那个神通。”
云星晚越过他就要回座位,肩上一沉回头对上郑明那张透着凌厉之色的硬挺脸庞,放在肩上的手沉了沉:
“云同学,无论他们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涉及到这么多人的性命,我只能请你在我们任务处待几天,等查证过后我自会放你离开!”
特殊任务处。
云星晚被限制在设施齐全的套房内,房间四周设有特殊能力探测器,门口还有守卫防守。
虽然吃穿用度都专人送,也提供了便利,但这说得好听是为了查证,实则囚禁监视的举动还是让云星晚给特殊任务处狠狠记了一笔。
“云大师……”洛川趴在钛钢门上隔着门和她对话,他们一听说云大师被抓回来监视就赶了回来。
偏偏郑明态度坚决,认定关蕊的事和云大师有关,说他们有交情不让他们进去探视。
云星晚心情不佳,听到了并不想回应,在修仙界的六百年习惯了师尊和师兄师姐的陪伴,她早就忘了孤独的味道。
不过回来几天那种孤独感又再度冒了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渐加深。
她似乎不如自己想的坚强,她想念太玄宗的一切,想念师兄师姐,更想念将她带回去细心教导,呵护她成长的师尊。
心境澄明,放却执念……
比起执念她更想留在大家身边啊!
洛川叫了好几声,他确定云大师听见了只是不想搭理他,洛川烦躁地走来走去:
“郑明就是死脑筋,云大师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哪来的作案时机,他没有证据就把人抓到这监视起来,也难怪云大师生气。”
“关蕊死了,云大师的确是最有嫌疑的人,郑队长的做法的确不妥,但这也是能证明云大师清白的办法。”
“可是队长……郑明的做法太强硬,既囚禁又监禁,对谁来说都会不舒服,更何况是云大师。”
透过窗望着那抹纤细孤独的身影,方念眼里闪过心疼,旧坟场相遇后,她们全面调查过。
这个人从棺材中爬出来,行走在这世间没有任何牵绊,仿若一具行尸走肉,有心,但心已经空了。
她有预感当云星晚对这世间,对所有人都耗尽了耐心,磨尽胸腔里的善意时,再也没人能牵动她的情绪。
后果,方念不敢想。
“我去联系会长!”
方念还没联系到人,特殊任务处就先召开了紧急会议,在处里所有带队队长以上术士都收到了传召。
方念脚步一拐只能先去参加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