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三人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客栈,刚一回来,姜小毅就马不停蹄的去找小龙小虎,姜瑶则是和时安一起布置客栈。
她将春联、福纸、门神等一一贴上,把刚买的红色灯笼也挂上。
时安则是在大堂长桌上忙活饺子。
照着《齐民要术》里的做法,少年利落的剁馅儿和面,准备包肉蛋饺子。
客栈外,姜小毅很快把小龙小虎带了过来。
小龙小虎这两个小孩儿母亲早亡,父亲是镇上出名的赌鬼加酒鬼,人人厌弃,以至于两个孩子的家境比之孤儿还差,常年混迹于杏林镇街头,大过年的也没有新衣服穿,也没有其他吃食,小脸养的又黑又瘦。
客栈门口,姜瑶抓着他俩叮嘱:
“小龙小虎,过了今年,你俩就正式是我青龙帮的弟子了,以后要跟小毅一样修行,还要上学,上学的费用本帮主来出,银两不够的话本帮主就亲自教你们识字读书。”
“然后今晚你俩就睡客栈,本帮主给你们买了新衣服,还有压岁钱,明天回家以后,你们那个混账爹要是跟你们要钱,就告诉我,我去找他,明白吗?”
“哦哦,谢谢瑶瑶姐。”
“瑶瑶姐你真好,你是大美人。”
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姜瑶笑着给他俩拿了糖葫芦,又一人给了一支拨浪鼓。
随后,俩人便和姜小毅一起站在门口玩耍,三个小孩儿左手攥着糖葫芦,右手握着拨浪鼓,聚在一起发出“哈哈哈哈~”的猖狂大笑。
“哇哈哈哈哈~我们三兄弟也有今天!”
“哇哈哈哈哈~小人得志啊~!”
大堂内包饺子的时安看到这一幕,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
这三个娃儿感觉都不是特别聪明,但却有一种别样的可爱和喜感,就哪怕随便看看都会觉得很好玩。
时安甚至觉得,哪怕有时自己心情不好,看着这三个小孩儿聚在一起,所有的不愉快也会一扫而空。
不久,天色渐渐变暗,玩够了的三个小孩儿凑在桌边,一脸好奇的看着姜瑶和时安包饺子。
姜瑶全程在跟时安学,时安怎么包她就怎么包,而一直到快要包完,她看了看天色,才拍干净手上的面粉。
“时安,你先去厨房下饺子吧,我去仙盟所了。”
“你们三个小鬼老实在客栈等姐姐回家。”
“大人不在不许偷偷放鞭炮,鞭炮要等我晚上回来再放。”
“知道了瑶瑶姐,您早点回来,我好想吃饺子。”
“放心,姐现在威猛的一逼,很快就回来。”
客栈内,姜瑶套上老旧的红色冬袄,拿上剑便匆匆出了门。
而在她走后,时安便和三个小孩儿一起大眼瞪小眼的对视起来。
以往姜瑶出门,都是拜托时安照顾一下小毅,现在还要照顾小龙小虎,他就感觉压力有点大。
看着面前的三个小家伙,要去厨房煮饺子的时安想了想,觉得自己去下饺子,把三个小孩儿放在大堂不太好,故而问了一句:
“你们喜欢听故事吗?”
“我要去厨房生火煮饺子,可以一边煮一边给你们讲故事听。”
“真的吗时安哥?你会讲故事?”三个小孩儿眼睛一亮,时安点了点头,想起了当年自己刚拜入潜灵宗,美艳师尊怕自己害怕,每晚给自己讲故事的情景。
“会一些故事,你们要是想听的话,可以拿板凳坐在厨房,我在那里生火煮饺子,也会比较暖和。”
此话一出,三个小孩儿顿时欢呼出声——“时安哥万岁!”
……
……
欠着灵石税就是焦心,大年三十的晚上还要出来跟人打斗赚灵石。
真是生活不易啊。
皎洁的月色下,姜瑶握着剑走的飞快,头发都被雪花点缀半白。
而当她一路来到灵台馆后,却发现今晚灵台馆的人格外多,这一点倒是很让她意外。
“瞧,那小妞儿又来了。”
“妈的,昨晚因为她输了那么多灵石,现在看到这婊子就恼火。”
“可不是,我一下子输了八枚灵石,差点没被我们宗主骂死。”
“不过她那把剑上的符纹确实不简单,凶厉的很。”
“这娘们也是真歹毒,拿把符纹法剑虐普通修士,骗灵石!”
和昨晚一样,刚进入热火朝天的灵台馆,姜瑶便遭受到了不少议论。
一处处环形灵台中,急着回去吃年夜饭的姜瑶没有理会这些,快步走到报名处排队报名。
“你好,我要报名。”
“你是杏林镇的姜瑶对吧?练气五层?”
“是。”
报名处,负责登记的仙盟所司寇看了看姜瑶手中的剑,目露迟疑:
“昨晚你打败了练气六层的张武,还是秒杀,按照规定,你要继续打灵台赛的话,只能挑战练气八层以上的道友。”
“啊?”
姜瑶一愣,圆圆的杏眼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寇。
“怎么还有这种规定?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规定一直都有啊。”
负责报名登记的司寇讲道:“你有厉害的法宝傍身,和普通修士斗法是碾压情况,不会有高的赔率,只有和高境界的人斗法才可以,其他修士也才愿意下注,只有这样,不管是你还是我们灵台馆,才能赚取灵石流水。”
此话一出,周围的修士纷纷乐了出来,一个个戏谑的看向姜瑶,他们其中不少都是昨晚输了灵石的人,此刻见姜瑶被为难,自然乐在其中。
原本以为姜瑶被汤矜语赏识,众人还不太敢说些什么,但现在看灵台馆司寇对她的反应,想必灵台馆和仙盟所并不是真的站在她这一边。
这样说的话,昨夜汤矜语还真是秉公处理。
“怎么,小姑娘玩不起啊?”
身后,一名修士看出灵台馆不会庇护姜瑶,直接出言讥讽:
“拿厉害的符纹法剑来灵台馆打人骗灵石,还想一直骗下去?”
“现在遇到厉害的人就沭了?”
“我说呢,还好灵台馆讲规矩,这种人拿法宝欺压他人,骗取灵石,简直不配修行!”
“呵呵,挺水灵一姑娘,居然这么阴险,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样骗我们的灵石,也不知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谁骗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下注的!”
听到爹娘被辱骂,一直默默忍受、不愿搭理的姜瑶忍不了了,持剑扭头,瞪着一众修士大声反驳:“我也不知道我剑上的符纹是哪来的!”
“还能是哪来的,怕不是用了什么下贱法子,讨了某位符箓师的欢心换来的!”
人群中,吴总管笑眯眯走了过来,望着姜瑶冰冷一笑,向在场的其他修士开口:
“诸位道友有所不知,之前老头子我见这姑娘身世可怜,有心引荐她入我林家门下,结果人家并不领情。
我当时还感叹,觉得这姑娘年纪轻轻一身傲骨,实属难能可贵,可现在看来,原来人家早已攀上高枝,是老头子我自作多情了。”
吴总管的话一出,在场修士顿时更加鄙夷,姜瑶更是气的脸色涨红。
“我没有!”
“没有?那你剑上的符纹是哪里来的?”
“你是那个什么青龙帮的帮主吧?每日带着弟弟在集市上收徒,跟沿街叫卖一样,这样的不入流宗门居然有如此高深的符纹法箓,你蒙鬼呢?!”
“呵呵,机缘这种事,谁得到就是谁的,但将得来的机缘隐瞒不报,还欺压普通修士,骗取灵石,这种心性,你们青龙帮混至街头,确实是有原因的。”
“狗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今天还想投机取巧欺压他人?想的美!”
人群中,一名修士死死盯着姜瑶手中的残剑,目露阴冷贪婪:
“昨晚我们输了那么多灵石,你若是欺软怕硬,不敢上台迎战高境界的道友,想赢了灵石就跑,就把你那把烂剑拔出来,让在座的道友好好端详一下剑上的符纹,那样也就罢了。”
“这位道友所言在理!昨儿我输了那么多灵石,你把剑拔出来让我们看看,看完我们再还给你!”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交出来向我等谢罪!”
馆内,一众修士你一言我一语的出言嘲讽,甚至开始逼迫姜瑶将符纹残剑交出去。
受到千夫所指,姜瑶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眼圈已经开始微微发红、但依旧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因极度的愤怒和委屈导致情绪失控。
事实胜于雄辩,没什么好说的!
她眼中布满战意,转身冲司寇点头。
“我愿意参加,请安排我和练气八层的人斗法比试!”
过两天就要交灵石税了,眼下还是先赚到灵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