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雪突然失踪。
叶云推测,多半是被白家或宋家劫走了,目的不是为了泄愤,就是为了以她为人质,威胁自己就范。
对于白落雪,自己已是仁至义尽了,她的生死,再与自己无关。
白落雪确实在宋家。
然而,与叶云猜测的大相径庭:她不是被绑去的,却是自己走过去的。
青木堂的两个属下虽然武功不俗,但毕竟是两个大男人保护一个女子,总有疏忽的时候,白落雪就是趁着上洗手间的时候,从后窗逃出旅馆,直奔宋家。
自投罗网,意欲何为?
宋府的厅堂上,宋海渊坐在上首,面色阴沉。
旁边坐着白家的白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神色有些惶恐,强装镇定。
白家指使白落雪悔婚,得罪了叶云。如今害怕叶云屠灭宋家之后,下一个就来收拾白家,满门上下都是人心惶惶。
白老太君一咬牙,干脆主动示好,跟宋家深度绑定,若是宋家能够击杀叶云,白家非但能度过危机,还能继续保持跟宋家的良好合作关系。
白落雪一身白衣白裙,神情有些憔悴,跪在地上,眼睛里满是怨毒之意。
“呵呵呵,贤儿媳,你终究还是回来了。我儿宋风已经下葬,我专门在他的坟旁给你留了一处墓穴,风水宝地,很是难得。你们在黄泉之下,要好好做恩爱夫妻。”
宋海渊一双眼睛闪烁着灼灼鬼火,瞪着白落雪。
白老太君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为了白家的安危和前途,牺牲孙女白落雪,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白落雪忽然笑了,声音如同夜枭啼鸣,让人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宋家主,落雪来此,是为了跟你做一笔交易。您若是不想听,尽管下手把落雪杀掉,尸身送去给你儿子陪葬。呵呵呵,可惜啊可惜,宋风少爷好歹还有父亲帮着配阴婚,宋家主若是死了,可就真成孤魂野鬼了。”白落雪得意的笑道。
“你……给老身住嘴!”
白老太君心胆俱裂,生怕孙女激怒宋海渊。
“说下去。”宋海渊不以为意,似乎对白落雪的建议很好奇。
“落雪知道,宋家最大的依仗,乃是蛇拳门门主王大师。王大师的武功虽然精湛,然而是否能够战胜叶云,也未必是十拿九稳吧?”白落雪笑道。
“继续说。”宋海渊眯着眼睛。
“叶云这个人,表面冷酷残忍,内心却有柔软的一面,对落雪始终没有忘情。不如我假意被你所擒,王大师和叶云决斗之时,以我为人质,逼得叶云不能反击。这样一来,王大师就能轻轻松松击杀此人,宋家也能得以保全。”白落雪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之意。
宋海渊忽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有趣,有趣!贤儿媳,你应该痛恨宋家、白家,感激叶云才对,怎么能反其道而行之?”宋海渊好容易才止住笑。
“哼,叶云对我始乱终弃,出狱后竟然对我不理睬?落雪定要报复,只要看他死!”
白落雪一双眼睛里,怨毒之意更浓。
这种以自我为中心、阴险毒辣的变态自私女人,实在不能用常理度之。
“王大师,您看呢?”宋海渊扭头看着屏风。
“哼,多上一处保险,也不是坏事,老夫和叶云是生死之战,可不是武者切磋。”
蛇拳门门主王冲穿着唐装,面色冷峻,缓缓走了出来。
白老太君看着白落雪,笑得脸上褶子都快夹住苍蝇了,“不愧是我白家的乖孙女,勇气可嘉,机智过人!若是击杀了叶云,屠灭了宋家,你的功劳第一!”
“宋家主,还有一条,你必须依我,否则,落雪即刻自杀,绝不当你的人质。”白落雪朗声道。
“讲。”宋海渊点点头。
“我奶奶薄情寡义,出卖自己孙女,罪当处死,请宋家主料理了这条老狗,白家家主,理应由我来担任。”白落雪拱手道。
“你……忤逆不孝!”白老太君气急败坏,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着孙女。
“也好,白家家主也该换点新鲜血液了。”
宋海渊看着白老太君,眸子里掠过一丝杀意。
白老太君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忽然龙头拐杖一挥,十数根毒针分别射向宋海渊、白落雪、王大师,紧跟着,身形一掠,跳了起来,冲屋外就跑。
“老家伙,深藏不露嘛。”宋海渊笑道。
王大师冷哼一声,挥手间,无形真气奔涌,将毒针全部拨到柱子上。
身子鬼魅般地一闪,右手拳仿佛一条蜿蜒而行的毒蛇,直奔白老太君后心。
噗的一声,白老太君落在地上,白发披散,口鼻窜血,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白家主,有劳了。”
宋海渊笑吟吟地看着白落雪,眸子里半是残忍,半是欣赏。
京海市的各大家族,都收到了一条信息。
宋海渊的声明,似是志在必得。
“叶家余孽叶云,残忍乖戾,害死爱子宋风,双手沾染了宋府数十人的血债,已经成为京海市各大家族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如今蛇拳门主王大师强势归来,誓要主持公道,击杀此贼,为宋家一搏。”
“决战时间,乃是明日清晨。”
“决战地点,就定于京海市西郊的翠谷山顶空地上,请各大家族代表前来观战,亲眼看一看得罪宋家的下场!”
这封声明,宛如一颗石头投入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各大家族都在议论着这场大战,很多家族都是连夜召开秘密会议,讨论站队问题。
叶府。
书房内,叶家的主要成员都聚在一起。
叶云看着宋海渊的声明,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陈明妃和周娇、容若若,脸上都有愁容,感觉此战凶险。
叶老太爷脸上有一丝犹豫之意,“孙儿,蛇拳门的功夫,阴狠毒辣。他们大张旗鼓地挑战你,只怕还有什么诡计,不得大意……”
叶云微微一笑。
“在孙儿看来,宋海渊已经是个死人了。”
“明日就是第七天了。宋家脖子上的绞索,怕是要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