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赵虎听到调令后,再又多吃两口后也又便准备出发了。
但就在出门之际,却见翠微又几步地赶上些,紧着又上前揽着赵虎些许。
一时,赵虎稍愣,一时也跟着问及到:“瓜婆娘,你这是又咋了?”
“时间仓促,这次若我再迟到,怕校尉不能饶我,便真该重罚了……”
“等我回来,咱们再考虑育儿的大事儿,可好?”
可翠微却是一时将脸埋着赵虎更甚些,似乎更几分缠着不愿离了。
赵虎还以为这瓜婆娘是瓜劲儿又上来。
却不想……彼时翠微的话惹得他呆了。
“赵郎,我听他们说,你是唯一没被换掉的屯长。”
“可咱们和那校尉也不熟识啊……”
“都说这天上不掉馅饼,哪能什么好事都让咱摊上呢?由此我想,校尉不把你换掉,而是留着你,是不是……是准备对你另有企图?”
“就像过往村里头摇杀猪前,当夜都会给那只猪多喂上几口一般!”
翠微满是关切地说着,而环着赵虎腰的手也一时更紧几分。
像是已然预感到赵虎的此番的处境……
赵虎则还真是没想到,他的瓜婆娘在面对他的事时,竟是表现得一点都不瓜。
能看出这一点来,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但想到这,一时也更让赵虎几分的暖心,有种得到专属温柔的感觉。
不过,这事儿他不想翠微担心过甚,由此很快还是拨开她的手,转过身去。
更是看着她此刻眼眸泛凝的脸颊,不自觉想抚摸去满脸的不安
“瓜婆娘,每天尽想些没用的。”
“这里是军寨,他对我无辜动手也会受惩罚的,而且就算他敢胡来,我夫君我也不是任人鱼肉的,不是嘛?”
赵虎一时笑着提及道。
不过翠微看着似乎不太灵光的样子,但面对他赵虎的事儿,却是半点不含糊。
此刻来自女人的第六感又跟着爆棚几分。
“好,不论赵郎你说的究竟如何……奴家信你便是。”
“但,还请夫君一定尽早回来!”
她说着恳切,眸子泛着痴意更甚。
都说这小别胜新婚,此刻的赵虎也大会这般的感觉……仿佛被甜蜜包裹,便是半刻不愿抽离。
可毕竟现下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也不敢多做耽搁。
由此还是点了点头,忍不住在那汪汪秋水般的剪眸上留下一吻,道了声:“别胡思乱想。”
“在帐内好好养足身体,今日……毕竟有所损耗,还需多多补足才好。”
翠微一时脸则又红下些许,虽只道了声“嗯”,却是千娇百媚,仿佛道在赵虎的心尖上般,
不过,彼时外头已然传来呼唤赵虎集结队伍的声音。
赵虎着实便不敢再做耽搁,很快……他还是剥离开“甜腻”的温柔乡,尽快地出帐而去。
可就在出去片刻间,还是多少几分意犹未尽,惦念着许久。
之前那婆娘病恹着,或许体会不深,但现下他只觉这婆娘当真越来越痴自己了。
这,便是上一世不住惦记的夫妻生活吗?
“盼君归……”
“呵,那我赵虎怎么也都得顾着些,毕竟她思念我多些,必会伤了心神。”
“我咋忍心呢?”
想到这儿,赵虎只感觉到自己的信心更大了。
不过,这情况也就在赵虎到了校场之后,发生了变化。
此刻在校场内,却见他能管理的五十人的屯伍,有近乎四十人都是陌生面孔。
其陌生程度在于他们的着装与本寨的戍卒大有不同,不仅样式更新些,并且扎甲也是最新款式,且各个甲胄齐全,和军寨里大部分戍卒皆不同。
很显然,这些戍卒都是夏侯校尉从一等军堡那边带过来的。
更也包括这里头分配的五名戍长,此刻穿得比他赵虎这屯长还好,皆是一些赵虎根本不认识的面孔。
这一下便让赵虎有种感觉,此番自己虽是屯长,是这些人的上级,但却好像是个摆设般!
而那些个戍长似乎才是真正屯队的管理者!
“屯长大人,您可知‘身先士卒’这几个字?”
“怎还会连个准时都做不到,这事儿若是我等上报校尉帐内,怕是您该挨上几军棍了!”
却听其中站在队伍中间的戍长跟着提及道。
而他扎甲也恰好是这队伍里最好的一个,不仅款式新,并且还特拿了一把纯铁打造的扎枪。
站在这队伍里,明显和周围人有着差别!
“王戍长,你啥意思啊?”
“现下这队伍里,赵戍长才是咱们的头,他没让你说话你凭什么说话?”
“就是!强烈建议屯长军法处置这种目无上官,不守纪律的人!”
一时,在最靠近最偏且靠后的的戍队跟着喊起来。
而他们也正是赵虎的那些个戍队老兄弟,除了憨娃外,其他人都在。
可很快,现下专门负责接管赵虎戍队的戍长则很快嗤了声。
“怎么,你们这些个贱籍戍卒,现下是不把自己当戍长当回事了?”
“刚才谁说话的,自己主动出来杖责军棍!”
随着那戍长提及,赵虎近前的王戍长也跟着上前,特地看着赵虎说到:“屯长,这才是目无军纪。”
“对此,您不会以私偏全吧?”
随着他话堵死,便很快又戍卒出列,特地朝着赵虎老兄弟们的方向去,便就是当众打了才肯!
可若真是打了,可就是相当于打他赵虎的脸面!
而彼时赵虎也看了出来,现下的校尉故意给他安排这个么屯伍,这意思便也是再明显不过了。既架空了他赵虎屯长之权,同时带着一众不服从给自己的队伍,这“哗变”随时可能发生!
现下,既让他赵虎管这队伍,又让他的兄弟们也都编归进来。
然后还特地让他们去胭脂山附近做寻山任务?
这与其说是去执行任务,倒不如说是去山里头集体行刑更为妥当。!
不过,他赵虎既已看出来了,此刻便没必要再掖着藏着。
于是他二话没说……
噔!
却见他一脚便将那王戍长踹得连滚带翻。
只要这里是军寨,还能归军法管理,他便还是这屯伍的头头。
“这些贱籍说的没错,本屯长没让你说话,你丫的插什么嘴?”
“来人,给我杖责五十后,咱们再行出发!”
一时,全场惊住了片刻。
“咱屯长威武!”
但很快,老兄弟们都跟着大呼起来!
铮铮铮!
可这话却惹得周围几名戍长带着众其他戍卒纷纷拔刀!
毕竟在他们眼里……赵虎现下只是待宰的犯人罢了,一个将死犯人怎能打他们的人?
“屯长这般做,未免不合规矩吧!”
有戍长跟着喊问道。
彼时,整个校场有近乎四十多号的人,纷纷拔刀的一瞬间,显示的评分数字条一下飙到了“243,3级”。
这场面也让赵虎不免几分暗自心惊。
“戍长,试问屯长哪方面不合规矩?”
只是很快,一个洪亮低沉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了来。
仅仅这一句话,便让现场整个的氛围压抑下了好几分……甚至感觉天都塌了!
因为这声音不是来自其他人,而正就是那副将赫连大石!
“赫连大人,这……”
那说赵虎不合规矩的戍长慌了,试图解释,可军规里他根本找不到合适条例。
于是,只见那赫连大石噔噔几步靠上前去,咔。
仅一下就把那戍长的脖子拎起,后者则在半空中不住蹬着腿,嘴里喊着饶命!
“你这是没找事是吗?”
“我告诉你,赵屯长是我赫连大石力保的屯长,你要找他的茬,便是找我的茬!”
“我不允许再有下次了,清楚了吗?”
赫连大石语气沉冷,手指间攥的那喉咙的劲儿更是咯咯响!
“明白,明白!”
“我等定服从屯长之安排,绝不乱来!”
那戍长一时跟着大喊道。
啪!
却见赫连大石不当人地将那戍长狠狠着在地上,顿时能听到骨骼都跟着嘎吱一声,怕是脊椎都得摔折了!
惹得一众戍卒们都跟着面面相觑,都跟着直吞着唾沫!
估计怎么都没想到,这夏侯校尉的左膀右臂赫连大石,竟如此的袒护赵虎。
“还愣着做什么?”
“没听着赵屯长说,杖责军棍五十吗?你们是打算违反军规,要谋反哗变吗?”
赫连大石的声音犹若洪钟,自带喇叭效果,喝得全场众人头皮发麻。
于是紧着两名戍卒出列,紧着上前将王戍长扣押住,将其拖了下。
“赫连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王戍长当即一阵叫唤,但赫连大石丝毫不以为意。
直到这哥们儿脑袋转过弯,赶忙地冲着赵虎喊道:“屯长,小人知错!”
“还请相饶一次,卑职错了,卑职保证绝无第二次!”
赵虎本是不肯饶的。
但他刚才就只是想立威而已,这个王戍长明显是校尉的人,若然是他真的下军令给人打了。
怕是夏侯校尉便又该能找到滥用职权的理由来恁他了!
也估计他现在就在一旁等候许久这机会了。
故他赵虎识时务的,还是暂且不给人留把柄,如此才有斡旋的余地。
何况现下对方已因为赫连大石的存在而怕他,不跟他唱反调,这就足够了。
他赵虎只要掌握主动权,那不仅可能消灾,且还能借助此人来帮自己实现计划。
“行,这头一次,我便饶你。”
“军棍暂且记下,再有下次,数罪并罚!”
一时,那王戍长也连连点头,此刻他生怕自己再出错。
不过赵虎清楚,现下赵虎通过眼神也能看出来,这哥们儿肯定还想着咋报复回来呢。
且那个在夏侯校尉身后藏着的那个高手,他也早已看到他就躲在附近。
毕竟数字条就还展露着……
显然,该发生的时候还是会发生呢。
但好在这些正也是赵虎想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