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宁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安安,你就别再逗呆呆玩了。我现在心里满是疑惑,你还是赶紧说说你是怎么进到这个世界里来的吧?”
其实,对于许安安穿书进来这件事,尹依宁的内心深处还是存有一些戒备的。
毕竟,她自己至今都还没弄清楚被卷入书中世界的原因,如今许安安也被牵扯进来。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想。
这情况恐怕已经不是单纯地去完成书中角色的救赎,或是改变原本故事结局那么简单了。
许安安无奈地两手一摊,随后挨着尹依宁的另一边缓缓坐下。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直勾勾地看向尹依宁,缓缓开口道:“这事啊,还得从你那前男友说起喽!”
尹依宁一听这话,顿感情况不妙,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我前男友?他又干什么蠢事了?”
许安安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提高了声调说道。
“我都不想说他,大宁子,你那眼光可真是太差劲了!咱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吗?你看看你那前男友,要颜值吧,整天邋里邋遢,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一点形象都没有;要身高吧,全靠鞋垫来凑,脱了鞋立马现原形;要情商吧,只剩下那莫名其妙的自信,跟人说话做事从来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要钱吧,穷得叮当响还死要面子,到处坑蒙拐骗,简直就是不要脸。你当初到底是看上他哪儿了?我是真想不明白,你到底看上你前男友什么了!”
“我是真想不明白,你到底看上你前男友什么了!”许安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话语就像连珠炮一般,噼里啪啦地朝着尹依宁砸去。
许安安这一通毫不留情的数落,尹依宁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胸口也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
差点就感觉要一口气上不来。她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将桌子上的杯子一把抓起。
慌慌张张地递给许安安,随后急忙伸出手,在许安安的背后一下一下轻轻地顺着气,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愧疚。
“姐,要不着急的。慢慢来哈?我那就是年少不懂事。被他的几句甜言蜜语给哄到了而已。”
尹依宁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如同蚊蝇一般,话语里的底气也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点点消散。
毕竟,她前男友的事情确实是她的一大“黑历史”,是她心底不愿被人提及的丢人历史。
许安安狠狠地瞪了尹依宁一眼,那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刃,直刺尹依宁的心窝。
“你也知道啊?当时我还那么委婉地劝你,苦口婆心地给你分析利弊,结果你呢?听他那什么破朋友的挑拨离间,二话不说就给我拉黑了。你什么意思?啊?”
想起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许安安的怒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已经完全失控,热血直往脑门上涌。
尹依宁眼看着许安安逐渐上头,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火山爆发。
心里一紧,立马毫不犹豫地就是一个深深的大认错:“姐,我当时不是恋爱脑上头嘛?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呗!”
说着,尹依宁双手紧紧拉住许安安的衣角,轻轻地晃啊晃,面上的神情充满了谄媚与讨好,眼睛里闪烁着祈求原谅的光芒。
许安安缓缓地深呼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腔中起伏许久,仿佛在努力压制着内心汹涌的情绪波涛。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忍了下来没再继续说下去。
“行了,我就是可能最近被压榨得有些狠了。工作上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所以情绪才会这么不稳定,并不是故意跟你那么凶的!”
想起自己刚才说话时那近乎失控的语气,许安安的心里也像被猫抓了一般,有些难受和懊悔。
她微微低下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开口跟尹依宁解释起来。
尹依宁自然是深知许安安对自己的感情的,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无比深厚且真挚的情谊。
她明白许安安只是一时情绪上头,当然不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能不知道你嘛!安安,放心。放心,我以后绝对不找那样的对象了。”
尹依宁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那“砰砰”的声响仿佛是她坚定决心的鼓点,向许安安保证道。
许安安对于尹依宁这个保证已经听过了八百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只觉得这不过是尹依宁的又一次敷衍,所以完全不想搭理她。
“行了,咱俩说正事!”许安安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专注,试图将话题拉回到正轨。
尹依宁也很识趣,没再说下去,只是微微点头,轻声附和道:“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你写的小说吧!”许安安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轻轻摩挲着杯壁,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嗯,没错。就是我之前跟那谁在一起时,写的那一本!”
尹依宁也没有丝毫的隐瞒,眼神坦荡,直接就是承认了,仿佛在诉说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往回忆。
“那死渣男果然还是对你的小说下手了,我之前就有所怀疑。按照你之前跟我讲的剧情,原本的故事脉络清晰,人物形象鲜明,情节跌宕起伏又合情合理,怎么如今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许安安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话语里带着深深的遗憾。
一想到尹依宁这篇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小说所产生的收益,竟然都进了尹依宁前男友的口袋里。
许安安就感觉如坐针毡,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愤怒与焦急交织在一起。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对那渣男的愤恨。
“这狗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不仅肆意挥霍着本应属于你的稿费,竟然还恬不知耻地篡改你的稿子。我真的是服了,就凭你那细腻的笔触、巧妙的构思,我就知道这乱七八糟、逻辑混乱的剧情绝不可能是你写的。他简直就是个无耻之徒,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好好的一部作品毁得面目全非。”
许安安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