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的死,与我何干?”
“当初,是她背叛了我,是她抛弃了我。”
“她为了陈凯,不惜与我分手。”
“现在,她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秦阳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你……”
林母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秦阳,你竟然这么绝情!”
林父指着秦阳的鼻子,怒骂道。
“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是来跟你算账的!”
“我女儿的死,你必须负责!”
“负责?我凭什么要负责?”
秦阳冷冷地说道。
“林婉柔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选择。”
“她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承担后果。”
“你们来找我,无非就是想讹钱吧?”
秦阳一语道破了他们的心思。
林家人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
林母有些心虚地说道。
“我们才不是为了钱!”
“我们只是想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什么是公道?”
秦阳冷笑一声。
“你们所谓的公道,就是让我为林婉柔的死负责吗?”
“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林婉柔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吗?”
“还不是因为你们的贪婪,你们的虚荣!”
秦阳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他们的真面目。
“如果不是你们逼着林婉柔嫁给陈凯,她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如果不是你们把林氏集团搞得乌烟瘴气,林婉柔又怎么会压力这么大?”
“现在,林婉柔死了,你们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秦阳的声音,掷地有声。
林家人被秦阳说得哑口无言。
他们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告诉你们,我秦阳,问心无愧。”
秦阳冷冷地说道。
“林婉柔的死,与我无关。”
“你们要闹,就继续闹吧。”
“我奉陪到底。”
说完,秦阳转身就走。
“秦阳!你给我站住!”
林海还想追上去。
“够了!”
“林海,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走!我们回家!”
林父呵斥着,老眼之中,泪水横流。
“爸……我……我……”
“走!”
最终,在林父的拉扯下,林海终于没有追上去,只能和林父林母愤恨地离开了这里。
林家别墅,坐落在市郊一片宁静的区域,外表富丽堂皇,内里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高大的铁门缓缓打开,林父的车子驶入,沿着铺满鹅卵石的车道,停在了别墅主楼前。
林父率先下车,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林母紧随其后,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用来擦拭眼泪的手帕,只是,手帕早已干涸,再也挤不出一滴泪水。
林海最后一个下车,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懑。
他重重地关上车门,“砰”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人走进别墅,客厅里,一口黑色的棺椁,突兀地摆放在正中央。
那是林婉柔的棺椁。
冰冷的棺木,散发着寒气,与这豪华的别墅格格不入。
然而,三人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径直走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那口棺椁。
林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开口说道:
“爸!你刚才拉我干什么?”
“就这么让秦阳那小子走了?咱们的钱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躁与不甘。
林婉柔的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
林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算计。
“你懂什么?”
林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就这么闹,能闹出什么结果?”
“秦阳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要想从他那里弄到钱,就得换个法子。”
林海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
“换个法子?什么法子?”
林父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我们要把事情闹大!”
“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是闹到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秦阳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咱们就把这件事发到网上去。”
“我就不信,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秦阳还能这么硬气!”
“到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自己的事业,肯定会乖乖地把钱吐出来!”
林海听了,眼睛顿时一亮。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还是爸你聪明!”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这就去写!一定写得声泪俱下,让所有人都同情我们,唾骂秦阳!”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阳跪地求饶的画面。
林父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你去写吧。”
“记住,要写得越惨越好,越能博取同情越好。”
“最好是把秦阳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把我们塑造成无辜可怜的受害者。”
“这样,才能让舆论的压力最大化。”
林母也在一旁帮腔道:
“对对对,儿子,你一定要好好写。”
“把那个秦阳写得越坏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与恨意。
仿佛,林婉柔的死,都是秦阳一手造成的。
而他们,只是无辜的受害者。
林海连连点头,
“放心吧,爸,妈,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这就去写,不把秦阳那小子搞臭,我誓不罢休!”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他要用自己的笔,为林家“讨回公道”。
客厅里,只剩下林父和林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阴狠与算计。
他们的女儿,林婉柔,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口冰冷的棺椁里。
可是,他们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们的心里,只有钱,只有利益。
林婉柔的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一个可以用来敲诈秦阳的工具。
如果林婉柔还活着,如果她知道,自己一直视为最亲近的三个亲人,竟然是这样对待她的。
她会作何感想?
她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
她会不会心寒,自己在这个家里,竟然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她会不会绝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可是,她已经死了。
她再也听不到这些,再也看不到这些。
她只能静静地躺在那口冰冷的棺椁里,等待着最后的归宿。
而她的家人,却还在为她的死,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算计。